“谢谢。”赵小猫说,“以及……谢谢你还活着。”

    若让英雄埋名,流血又流泪,龙心龙脉又怎能真正安稳?

    师秦揉了揉赵处长的头毛,说道:“她这种场合,不怎么会说话,不过情感传达是真挚的,其实我们挺愧疚的,若非你们的坚持,差一点就要让你这样的英雄背负罪名……”

    “啊!”平时能讲那么多道理的夷光,此时也说不出话来,笨拙的站着,低头看着他胸前的功勋章,半晌摇了摇头。

    “应该……做的。”他说,“英雄……称不上,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能撑下来,好好活着,心中有家国的……都是英雄。”夷光说道。

    接下来是记者采访。

    夷光盯着那支自动记录他话语的竹笔精看了好半晌。

    只是记者的水平不太行:“您现在心情如何?激动吗?”

    “我是来领……结婚证的。”夷光说。

    “您是昆仑八尾,可通天意,您是否已在千年前,就预见了今日的此情此景?”

    夷光:“……我是来领结婚证的。”

    他惦记着他的结婚证。

    “啊!我观察到您手上戴了婚戒对吗?”

    夷光:“哦,是,所以……我是来领结婚证的。”

    “能把婚戒给我们看看吗?”

    夷光:“不能哦,这个不能摘。”

    摄像鸡轻声说:“不,是让你举起来,给我个镜头。”

    夷光举起手:“这样?”

    咔嚓——

    采访结束后,又是抗战英雄们一起叙旧,拉着夷光说当年事。

    “我就说,怎么可能忘了夷光呢?原来是东瀛的邪术……”

    “你还记得我吗?咱们明朝时,还见过一面。我那时才刚刚得道,修炼岔了路,差点死在西安,还好在启明见了您,您给我指点了一番……”

    “你好,咱们是第一次见,我前一阵子听赵处长提起你的案子,当时就心说,我一定要去,我要去见见这个英雄。”

    就这样,夷光一直忙到下午两点,终于送走了所有来参加表彰会的妖鬼们。

    海吹纱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头抵着墙补觉。

    夷光蹲下,看着她的睡颜,轻轻笑了笑。

    他摘下功勋章,挂在了海吹纱脖子上。

    海吹纱一下子惊醒:“结束了吗?”

    夷光点头。

    海吹纱看到身上的功勋章:“嗯?怎么不戴着?给我干什么?”

    “给你。”夷光说,“这应该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这就是我给你的定情礼。”

    海吹纱低头微笑:“不行啊,这个太贵重了,你自己收着。”

    “我从昆仑来,能见证我此前一生的,一个是我那狐仙庙,另外一个,就是这枚功勋章。”夷光伸出手指,点在功勋章上,笑着说,“狐仙庙被你那医院占了,功勋章虽然是我的,但我……也被你占了。”

    “拿着吧。”夷光说,“从此以后,都是你的。若觉贵重,就不要抛弃我。”

    “不会抛弃你。”海吹纱红了眼眶,“不会抛弃你……我也是……我也是。”

    她抓着狐狸的手,擦了眼泪。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海吹纱说。

    “嗯,你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们,是彼此活下去的依靠和理由。

    赵小猫拍了拍手:“互诉衷肠结束了吗?差不多该领个证了吧?”

    拍照,印章。

    结婚证编号:特0000190

    夷光捏着结婚本,给了海吹纱:“这个给你。”

    而后,又摊开手:“把你的给我。”

    海吹纱:“笨蛋,都一样……”

    “我知道,但交换嘛。”

    海吹纱把自己手中的结婚证给了他。

    夷光的尾巴一卷,结婚证不见了。

    海吹纱:“收尾巴里了?”

    夷光:“嗯,也该让孩子们好好欣赏一下了。”

    海吹纱:“哈哈哈……”

    蛮有,画面感的。

    第92章 生了! 看我章标题多么简单明了

    海吹纱领着新婚狐狸精到家时, 门口的对子,梅封都帮忙给贴好了。

    对子是梅封的妻子亲自写的,横批年年有狐, 那个狐狸, 还画成了卡通狐狸头代替。

    这给了海吹纱灵感, “帖福吗?”

    “好啊!”夷光屁颠颠跟着进门, 看海吹纱一口气拆了红纸, 画了三幅倒悬的狐狸。

    “你怎么不写福字?”夷光问。

    “福嘛!”海吹纱指着狐狸, “狐狸,福狸,狐到福到。”

    她把这些“狐到了”的福字,贴满了房间。

    “春节假期我想到事做了。”海吹纱道,“把书房和客房收拾了, 简单改装下,买个双层床, 以后孩子们就睡这屋, 把书房当游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