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嘴角含笑眯着眼的。风吹动他的衣袂与华发,却吹不动他那长在脸上了似的笑。

    他笑道:“我不爱穿鞋,扔了。”

    “……请还我买鞋用的银子。”

    “银子不是事儿,但是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

    “给我带路。”风枭君笑眯眯道,“我不认路。”

    “……”

    你他娘真是个祖宗。

    主角被暴打,亲妈粉看着总是揪心。

    但反派亲妈粉看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后期领了便当,还要被人人吐口水踩一脚凄凄惨惨戚戚的反派。

    虽然良心难安,但看着挨打的主角非常揪心的同时还有一丝丝幸灾乐祸呢!

    毫无疑问,说的是乔兮水。

    想到不久之后这小子可能就给安兮臣来一刀,给他捅个透心凉后还在曲岐相教唆下强行取出了元丹,乔兮水就想当场跳下去亲手给方兮鸣来一套降龙十八掌接乌鸦坐飞机。

    但他做不到,于是只能看别人打他爽一爽。

    再于是,观席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位穿着清风门仙服带着斗笠,蒙住上半张脸的翩翩公子在幸灾乐祸的笑,捂着肚子笑,抑制不住,甚至想仰天长笑。

    见者人人感叹,真是好他娘举世难得一见的神经病。看个演武跟看相声一样,怕不是脑子长瘤。

    这场下来,双方两败俱伤,但方兮鸣撑了一口气下来,最后获得了胜利。

    全场欢呼。

    乔兮水笑够了,抹了把脸,想到刚刚被一拳揍飞的方兮鸣,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破了功。

    之后宣布了胜利,下午还有闭幕式,以及天子亲临恭贺。届时金银珠宝一个不少,清风门还得重新白手起家,修缮牌匾房屋,什么都要钱。

    钱,天子是不缺的。不但不缺,估计下午还能给好大一笔。

    众人松了紧张劲,下午人来的就少了,人们走的走散的散,只有仙门的人被勒令待到最后一刻。

    但晌午已到,众人都散去吃饭去了。

    乔兮水跟着乌泱泱的人群出了演武场,手里摩挲着两颗小石子。

    才两颗。

    他早早进了演武场,观席间到处走了一个时辰,才只找到两颗。还都是丢在极其隐蔽的地方,剩余的难不成是埋了起来,要掘地三尺才能找到?

    乔兮水脑瓜仁疼。

    拦是拦不住了,到时候就只能想办法如何让大部分人全身而退。那种看见魔修就脑袋发热犯傻送人头的可不少,人家上赶着送死

    ,这也是拦不住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圆润的石头,石头被打磨得圆滑,一点棱角都摸不着。

    就这么个小东西,杀伤力巨大。

    乔兮水捏着小石头,抬起头来,对准了阳光。

    依稀可见黑色晶石中剔透的血色。

    血色在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中蔓延晕染成了漂亮的颜色,他一时看得出了神。

    甚至于阳光刺痛了双眼,他也不愿移开视线。

    直到一只手迅速蛮横一点不讲道理的伸手就夺过了他手上的石头,乔兮水才猛然回神,回头一看,安兮臣表情非常不好的摩挲着石头,皱着眉看着他。

    乔兮水:“……”

    他莫名有点心虚。

    事实上他也没做什么坏事,但就是心虚。

    安兮臣黑着脸,哑声道:“哪来的?”

    “……我……”乔兮水小声嘟囔,“我自己找的……”

    “那你可真有本事。”安兮臣嗤笑道,“我几天没看着你,血石你都敢找来玩?”

    “……那不是你放到演武场的吗!”

    “我放的怎么了。”他冷声道,“我放它来杀人,又不是用来杀你的。谁让你拿出来的?”

    “我拿出来几个万一就少死两个人呢?”乔兮水反问道,“怎么,我干什么还得经你同意?”

    “当然要我同意。”他突然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是你师兄。”

    “是师兄又不是娘。”

    “非得是娘才能管你?”

    “我娘也管不了我,放弃吧师兄。自由飞翔是我的座右铭,我向往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