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没事。”本尊翻了个白眼,对他说,“风满楼很好,余岁有事。”

    乔兮水:“……”

    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你是风满楼。

    “昨晚,风枭君和扶林主凑在一起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回来。”他说,“好像俩人还凑一起喝了酒。风枭君醉了,他这人醉了之后就会胡乱说话,有的没的都会往外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余岁抿了抿嘴,道,“他同我说,他知道曲岐相要复活谁了。”

    乔兮水听完一惊,忙又朝余岁倾了倾身离他近些,道:“谁!?”

    “我也这么问了。”余岁皱眉道,“但是风枭君这人嘴巴严实得很,话不是那么好套的。他就笑着冲我摇头,冲我嘻嘻笑,说让我猜。”

    乔兮水:“……”

    我真的是很想替你打死你家风枭君。

    “但是酒后失言,他嘴巴还是松了些。他说给我些提示,省的我死的太冤。”

    “那四个字是,咫尺之遥。”

    乔兮水闻言愣了片刻,把“咫尺之遥”这个提示收进了心里,又道:“他说了要杀你?”

    余岁平静地点了点头。

    乔兮水虽知道余岁就是这么个对什么都无所谓,仿佛看透人世间似的淡漠人物,却仍旧有些不解。

    事情关乎性命,他怎么还能这样毫不在意?

    乔兮水忍不住道:“你都知道他要杀你了,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和我说过他要弄我,我早就知道。”余岁不以为然道,“我有心理准备,都无所谓的。”

    乔兮水:“……”

    余岁见他表情不太好,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打了个比方,道:“那我问你,如果你死就能换恨兮君身上的咒消失,你死不死?”

    乔兮水表情有点差:“这是两码事,性质不一样。”

    “一样。”

    余岁说罢,站起了身,床板吱嘎一声。

    他双手抱胸,头也不回道:“别瞎操心别人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乔兮水听了个一头雾水:“我小心什么?”

    乔兮水说这话的时候,余岁已经走到了窗边。他闻言转过了头,眉毛一挑,语气毫不友善道:“傻子才不知道该小心谁,你要是个傻子,那你活该死。”

    说完这冷漠的一番话后,他就纵窗而出,溜了。

    下一秒余岁就不见了影子。

    乔兮水:“……”

    余岁,真是个冷漠的炮灰。

    余岁走了,乔兮水又无聊起来。他坐着晃了半天脚丫,又躺下来敲床头哼歌,在床上翻来翻去,为了消磨时间,什么花样都玩了一遭。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头顶咚咚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晃动。

    乔兮水当即心里咯噔一声,颤颤巍巍的抬头一看。

    床头那颗头骨震动着,两只本来如黑洞一

    般的空洞眼眶里突然放出光来。不知是感受到了乔兮水的视线,还是只是乔兮水单纯的产生了幻觉,它眼里的光缓缓向下,好似在盯着他。

    然后,它咯咯的笑了出来。

    乔兮水:“……”

    它咯咯笑着,笑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刺耳。

    它似乎越来越兴奋,过了一会儿,它开口了。

    这块头骨声音尖锐的喊叫道:“安兮臣!安兮臣!安兮臣!!”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隔壁安兮臣的注意,他师兄极其不耐烦地拉开了隔壁的门,喊道:“死过来!”

    那头骨就腾地升腾而起,咯咯尖笑着飘走了。

    乔兮水看呆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又拉开了,随着嗒嗒的脚步声,那头骨先一步飘了回来,咯咯的笑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眼中的光一熄,又变回了原来的安静模样。

    它安静极了,好像刚刚的笑声只不过是乔兮水产生的奇诡幻觉。

    “别盯着它了,没什么事。”

    乔兮水正看得呆滞,闻声转过头,安兮臣表情颇为厌烦嫌弃的看着那块小头骨。

    他应该比谁都想砸了这破东西。

    乔兮水看见他,心中就想到刚才得知的那什么该死的魂咒。

    乔兮水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出了点状况而已。”安兮臣道,“方兮鸣学聪明了,这次曲岐相有点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