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长刀砍在蝗虫人坚硬的手背上,张秀手肘往外一挥,将长刀推远。

    慕容公谷重心不稳,被推了个趔趄,正想调整步伐拉开距离,就看到火红的拳头砸到自己胸口。

    “咚”的一声巨响,持刀人影弓着腰往后方摔去,手中长刀也恢复原来长度,旋转着插到地面上。

    人影擦着地面往后翻滚,滚了十数丈后,终于用脸刹停。

    按照常理,哪怕慕容公谷从炼气七阶连升几级,升到炼气十阶都好,张秀这一击之下,也会变成英雄碎片。

    但慕容公谷在地面挣扎了几下,又蹲起,最后缓缓站直。

    似乎并未受到致命伤。

    咦?张秀看了看自己拳头,发现手感不对。

    不,发现手感极其熟悉。

    是石甲功的手感。

    慕容公谷什么时候学会了石甲功?

    漆黑的人影伸手一抓,插在地面上的长刀迅速晃动,“锵”一声从地面拔出,旋转着飞回慕容公谷手中。

    随手挽了个刀花,慕容公谷往张秀笔直奔来。

    漆黑的法光再次凝成刀刃嵌套在长刀上,让三尺长刀再次变成六尺长刀。

    刀尖擦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秀看到对面凹陷的胸口,只觉对方是疯了。

    正常人挨这么一发,不应该捂着胸口逃跑吗?

    这是打算即便死在这里,也要留下几个人?

    慕容公谷靠近张秀后,并未斩击,而是身形一晃,绕到秦青锋跟前,一刀扫出。

    他的目标,是秦青锋。

    哪怕斩出这刀后,被张秀格杀当场,也要以命换命,带走秦青锋。

    漆黑的刀尖一闪,最后在秦青锋额前定住。

    豆大的汗滴从秦青锋额头流下。

    在他前方,是一个墨绿色的身影。

    身影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柄号称斩过不知多少修士的长刀。

    武道秘籍——双指接白刃!

    红色的双指用力一扭,长刀直接崩成两段。

    张秀夹着崩下的刀刃往下一劈,慕容公谷持刀的五指被切下,直接变成小叮当。

    长刀“哐当”跌落地面,张秀把手中断刃随手一丢,双拳挥出,击碎慕容公谷的肩膀。

    在石甲功的加持下,慕容公谷并未变成一地碎片,仅仅是双肩夸张凹陷。

    张秀再单脚一扫,将慕容公谷一只膝盖踢碎,这才停手。

    他本来可以用修士踢直接踢碎,再带走红羡和秦青锋。

    但他要捉活的。

    既然慕容公谷能找到这里,说明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要知道,慕容公谷是不是投靠到血炼教门下,青竹阁里还有没有内应。

    后面还要途经几个国家,几个中立国都有青竹阁的势力,他不想处处防着自己人动手。

    “谁派你来的?”

    张秀一脚将慕容公谷踢倒,问道。

    慕容公谷一声不响,抬头看向张秀,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模样。

    张秀点点头,一脚踩碎慕容公谷的脚掌,随后抬起脚,踩下第二脚。

    正当他抬起第三脚时,慕容公谷惊恐大吼:

    “我说!我说!”

    “我说了可不可以放我走?”

    张秀依旧点点头。

    秦青锋则是眉头紧蹙。

    红羡看了眼张秀,感觉放走是个大患,但他知道张秀可以反悔。

    张秀把脚收回来,等待慕容公谷说话。

    慕容公谷喘着大气,似乎并不打算爽快说出。

    张秀见状,马上抬脚。

    慕容公谷都惊呆了,你把我劈得只剩一只脚能动,让我喘喘气行不行??

    他连忙大喊:“是段千帆!段阁主逼我来的!”

    “段千帆不是被斩了双臂吗?他怎么逼得动你?”张秀俯视着慕容公谷,作势又要一脚踩下。

    “真的是段阁主!他被砍断双手,是因为...”

    话音未落,慕容公谷感觉到喉咙“嗬嗬”响,什么都说不出。

    随后剧烈的痛感从喉咙传来,漫延全身。

    漆黑的眼眸瞬间变成蓝色。

    张秀见状,突然明悟。

    他知道为什么慕容公谷会用石甲功了。

    他被炼成移尸了。

    巨大的热量从慕容公谷身上涌现,最后迅速聚集、压缩,有种随时冲爆这具坚硬身躯的感觉。

    不对,老子修士踢都没使出来?他干嘛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嘶!他要自爆。

    张秀见状,连忙抽脚。

    武道秘籍——蹴鞠右脚!

    银白色的长靴擦着地面划过,往漆黑人影一踢。

    慕容公谷挨上这脚后,旋转着往天上飞去。

    “轰隆隆”的一声炸响,天空中燃起红色火光,照亮整个黑夜。

    这个规模的爆炸,不一定能炸伤他,但一定能把秦青锋炸成渣。

    他为什么这么想秦青锋死?

    所以最后慕容公谷说的是不是真的?段千帆投敌?

    张秀没有得到答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慕容公谷被血炼教控制住,变成了移尸。

    ......

    距离慕容公谷自爆数百丈的一栋客栈内。

    有两人坐在茶几上,对视而坐。

    一人身着灰袍,眼神阴翳,正是陆焕刑。

    对面之人,已是耄耋之年,手抱一柄石剑,灰白长发披在肩上,正是石甲宗掌门,石登先。

    “成了吗?”陆焕刑问道。

    石甲宗掌门摇摇头:“打不过,没炸成,白瞎了这具身体了。”

    陆焕刑呸了一声:“石登先!你们什么垃圾功法?连个凡人都打不过?!”

    “陆执事自可亲自去会会。”石登先双目紧闭,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现在去,人早逃走了!”陆执事手一拍桌,面目狰狞,压着嗓音喝道:“方才我说让我去,你非得让你的移尸去!”

    “现在倒好了!移尸炸了!人却逃了!”

    “我只是不想让陆执事白白送死。”石登先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

    石登先这副你上绝对会死的表情,让陆焕刑极其窝火。

    “还有,你炼移尸时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