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地,上官霜宁已经和魔道斗法了一周有余。

    一开始,她全力往北突围,但影衣堂的元婴修士只守不攻,她一时半会还真杀不了。

    北方无法突围,东西方遭到阻截,她只能和几人周旋,边战边逃地往南跑。

    但一往南逃,就正中血炼教的下怀。

    南边是血炼教的地头。

    她也尝试隐匿修为,在沿途中立国家藏匿。

    但只要上官霜宁敢隐匿修为,那肯定得减速,一减速,几个血炼教的金丹修士不一定赶得上。

    但影衣堂的元婴修士就真的能瞬间腾挪至其身前。

    这个元婴修士赶上上官霜宁后,却又不动手,只是冷冷跟着。

    他影夜邪君也怕死。

    上官霜宁越级重创元婴修士的事情,他是听说过的。

    当时上官霜宁还是金丹后期,现在是后期巅峰,说不定真的可以杀元婴初期。

    于是,堂堂元婴修士,被当成移动真眼用。

    几人断断续续地打了不知多少场,最后打到现在。

    打到一条炼气杂鱼出现在战场中央。

    影夜邪君见两个影人被上官霜宁宰掉,也不心疼,当即降落地面,双手掐诀,往地面一按。

    一头带着双翼的漆黑巨蛇自其影子中出现,吐着蛇信直奔上官霜宁。

    感觉还不能稳稳拿下,邪君继续掐诀,其影子迅速拉长,变大,最后从中升出一台十丈高的金石傀儡。

    傀儡全身漆黑,非金石所作,而是由法术凝成,上有黑色法光流转。

    影夜邪君一个后空翻,坐到驾驶舱内。

    这样,即便金石傀儡被打爆,他也能安然无恙。

    他影夜邪君可不是寻常元婴修士。

    只追不打,只是他更加惜命罢了。

    影衣堂上一代大长老,就是他爷爷。

    邪君自幼有丰厚资源打底,一身修炼根基被夯的结实。

    又有宗门功法倾斜,各个传功长老亲手教导,影衣堂所有有名有姓的绝学,都被他修习得炉火纯青。

    最关键的是,斗法经验丰富。

    每次都挑能刚刚好被他杀掉的目标下手。

    这些目标,都是绝佳的磨刀石。

    比如上官霜宁。

    他自认可以和她打个五五开。

    再搭配血炼教两个金丹后期的辅助,这波拿下上官霜宁,只是时间问题。

    上官霜宁抬手一挥,一柄冰刀自空中凝成,旋转着飞向带翅黑蛇。

    冰刀飞到半途,瞬间炸开,变成数十把冰刀,将黑蛇搅成碎片。

    此时,木蜥蜴和火焰牛头人也没闲着。

    木蜥蜴背脊长出两对人手,手掌凝出散发紫色灰雾的刺球,甩向上官霜宁。

    牛头人则选择近战,咚咚咚地往前迈步,手中十丈长的火焰叉蓄势待发。

    这长度的火焰叉,四舍五入也算个远程武器了。

    牛头人路过张秀的时候,那只并未握有兵器的火红大手越过冰墙,想抓走张秀。

    张秀看着红彤彤的大手从天而降,咬咬牙将金战衣切换为黄战衣,要使出土岩遁。

    正当此时,其身周又出现四堵冰墙,将他护的死死的。

    牛头人手掌被冰墙挡住,触及冰墙的一瞬,其整只左手火焰熄灭,被裹上冰块。

    血赤老魔赶紧停止前冲,“嗷嗷”叫唤几声后,再缓慢掐诀,用自身焰火灼烧漆黑冰晶,试图解困。

    没被牛头人抓住,张秀松了口气。

    但身周冰寒气息骤降数倍,他没有碰到冰墙,已经浑身僵硬,完全动弹不得。

    腰间红色晶石闪烁,张秀召唤红战衣,使用火舞燃遍全身。

    赤红蝗虫改造人浑身被些微火苗覆盖。

    感觉好受那么一点了。

    战场上,木蜥蜴的毒刺球已经接近上官霜宁。

    但霜白玉手抬起,数十枚冰晶迸射,将刺球打散。

    再寒风一卷,那些毒气向四面八方飘散,唯独没有沾染上官霜宁分毫。

    虽然几个回合下来,上官霜宁一直见招拆招,几乎是压着几人打。

    但她清晰知道,自己的境地是愈发危险。

    这几人敢对自己动手,蕴魔山肯定是来人了,对方所言不虚。

    只是来人应该不会太多。

    至少目前不会太多。

    目前,蕴魔山的人估计真的将日月宗的元婴修士牵制住。

    但这边距离五虎岭太远了。

    蕴魔山派人过来,比日月宗派人过来,要更快。

    万一蕴魔山来多个元婴,她的境地就更加糟糕了。

    当然,她也不是软柿子。

    她有最后的杀招。

    按照原先的发展,用完之后,结果必然是玉石俱焚。

    所以她拖了一周,一直未能下定决心使出。

    她虽然可以为了日月宗一船弟子的安危挺身而出。

    但真的要死的时候,她也会犹豫。

    她也想活下去。

    上官霜宁且战且退,希望能想出什么破局的法子。

    想是想不到了。

    但她运气不错,路上捡到一个破局法子。

    正是这个莫名在大荒瞎转悠的炼气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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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霜宁将定位法镜取出,核实徐婉青等人的位置。

    日月宗的飞舟正常往北驶去,并未遭到拦截。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还未到五虎岭,甚至连岭南州都还没到,但这个距离,已经无所谓了,已经有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前往接应了。

    上官霜宁松了口气,将法器收进储物戒指,宝剑归鞘。

    张秀抱着双臂哆嗦,看着上官霜宁又是把法器收回,又是把宝剑归鞘,满脑子都是疑惑。

    怎么了?不打了?

    血赤老魔也有点疑惑,对面这是要投降了?

    木蜥蜴则更加敏锐,察觉到些许危机,转身看向影夜邪君。

    影夜邪君......影夜邪君已经拔腿就跑了。

    他察觉到对方灵力的变动。

    这是上古传承的气息。

    这年头,谁还能找到上古传承啊?

    只是,现在,这股气息变得歇斯底里,变得失去控制。

    这传承,看得出极为霸道,她一个金丹修士居然敢使出。

    那意味着,她要搏命了。

    既然她活不成,那就要在场所有人垫背。

    糙......早知道就不追来了,差点就要搭上小命。

    邪君逃跑间,不忘给身上的金石傀儡加厚几层防御,生怕还没跑出安全范围就被秒掉。

    上官霜宁双手掐诀,一柄花纹繁杂的冰剑自其身前出现。

    冰剑一出,方圆几里地瞬间变成雪天。

    张秀已经哆嗦着跪在地上了。

    身上火焰灭了又烧,烧了又灭。

    雪天一出,火焰彻底烧不起来了。

    特么的......还能更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