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任务,苻棋山可是完美完成的。

    电铠虫神这等传说中不知真假的机缘,都给他实锤了。

    结果蕴魔山转头把他往极南之地调。

    但认真说来,好像也不能怪蕴魔山。

    毕竟郭悬偃长老去摘果子,结果好久没回来。

    疑似遭遇不测。

    蕴魔山已经派大能过去核实了,结果很快便会反馈到他手上,让他往南走着先。

    想到这,苻棋山的传讯玉符发出一番振动。

    苻棋山拿起玉符一看,表情瞬间垮下来了。

    郭长老明确已经遭遇不测,歹人极其歹毒,识神都清理干净。

    疑似是某擅长神魂杀伐法术的大能所为,让苻棋山小心。

    另外,苻棋山往南走的计划不变,并且还给出了一个更详细的计划。

    苻棋山一看计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来没觉得心有这么凉,甚至手脚都是冰冷的。

    如果有镜子可以照,他肯定可以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容。

    蕴魔山对计划稍微做了个调整。

    原来是让他去源仙大陆最南端的区域考察机缘。

    现在不用了。

    不是不用去,而是不用考察。

    是让他直接去那里开宗立派,宗门会全力扶持他结丹,早日助他发展出血炼教这般规模的宗门。

    苻棋山握住传讯玉符,久久不语。

    甚至掌柜把面食端到其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桌上的两碗面,从热气腾腾,到汤汁被面吸干,苻棋山依旧保持抬头望天的姿势。

    传讯玉符无力地躺在这名憔悴男子手里。

    苻棋山是以武入道的选手,从武林门派里万里挑一,进到了修仙宗门。

    先是在高阶炼气修士都能当长老的底层修仙宗门里效力,一路摸爬打滚,终于到了有金丹修士坐镇的血炼教。

    但他深知血炼教不是他的尽头,他要拼命往上爬,要把血炼教当跳板,一路跳到骨魄宗,最后跳到蕴魔山。

    他这么努力就是要跳出血炼教。

    结果现在跟他说,血炼教这么大规模的宗门,就是他人生的尽头了?

    苻棋山感觉天都塌了。

    在血炼教,资源分配严重不公。

    他都是靠自己苦修,打几份工换资源才换到的炼气后期。

    现在的结局,实在对不住过去夜以继日不合眼修炼的自己。

    苻棋山捋一捋自己过去到底做错了什么。

    发现,并没有错。

    近几年,他每一个重要任务都完美完成了。

    帮金煞老魔夺取灵根,在五虎岭开辟神树空间,风州剑阵困世家,日月宗入门试炼放真仙。

    再到西域的电铠虫神,他都完美完成任务。

    只是接力的队友把事情给搞砸了。

    除了金煞老魔的事情,其他的任务,最终都失败了。

    话又说回来了,金煞老魔进去寻道石秘境,已经五年多了,还没出来。

    但血炼教很笃定,他还活着。

    苻棋山内心盘算了一阵,觉得血炼教的结论没有问题。

    对一个经历过五千年大风大浪的元婴老魔而言,五年的蛰伏,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

    可能在秘境里遇到了什么强劲的对手,所以要一直苟着升级。

    再加上金煞老魔性情稳重,说不定十年后再出来,苻棋山都不觉得奇怪。

    此时,苻棋山脑门一阵电光闪过。

    他感觉自己悟了。

    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元婴老魔都愿意为了达到目的,蛰伏多年,自己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虽然自己被调到源仙大陆最南端那山卡拉的地方。

    但自己开宗立派后,好歹是一宗之掌门,还有魔道巨头蕴魔山给他当靠山。

    还承诺给他修成个金丹。

    金丹后便有千年寿元。

    千年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说不定几百年后,蕴魔山想往南发展,到时不就想起自己了嘛?自己不就又能把宗门当跳板,跳回蕴魔山的权力中心。

    盘算好后续的道路后,苻棋山感觉自己心态好了那么一点了,不再那么怨天尤人。

    瘦削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在桌面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看到身前两碗坨了的面,陷入了沉默。

    往四周看去,只觉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天空一片紫红,来往的路人也渐渐稀疏。

    这时,一位翩翩公子坐到了苻棋山对面,对着身后喊了一句:“掌柜的,来两坛好酒,最贵的那种!”

    苻棋山抬头看去,只见此子身着青绿金边锦袍,头戴金黄冠帽,冠帽中央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碧蓝宝石。

    宝石四周,散布着晶莹剔透的翡翠。

    指甲大小的翡翠里,隐隐传出浑厚复杂的阵法波动。

    苻棋山只认得其中一颗翡翠的阵法波动,大概是某种高级传送阵法。

    粗略估算一下,忽略冠帽中央那颗大宝石,只算宝石四周那堆散乱翡翠的价值,就比苻棋山身上所有宝材加起来都要值钱。

    苻棋山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来人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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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男子儒雅俊秀,嘴角含笑,双目炯炯有神,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嘶~好眼熟。

    “师兄,好久不见。”男子对苻棋山拱了拱手。

    苻棋山拱手回了一礼,这才恍然大悟:“沓师弟?”

    “正是在下。”男子爽朗地哈哈大笑:“师兄还在血炼教?”

    苻棋山支支吾吾一阵,摇了摇头。

    男子全名沓破天,是苻棋山在血炼教的同门,比苻棋山晚了几届入门,但早早便高升到骨魄宗修行。

    掌柜是有眼力劲的,见到来人非富即贵,喊停端酒的小二,在自己的储物法宝里摸索好一阵,抱着两坛酒亲自端上去,菜单里可没这两坛酒,这是掌柜自己的珍藏。

    掌柜弯着腰端上酒后,还不忘说前辈在此处的消费都算他头上,就当孝敬前辈的。

    沓破天嘴角含笑地看着掌柜,递了颗珠子过去,说看着上菜。

    掌柜低头弯腰双手捧过珠子,看都不看便揣到储物法器里,倒退着离开。

    回到柜台后,掌柜在自己的储物法器里好一阵倒腾,把几块天材地宝递给伙计:“快,赶紧烧菜去。”

    伙计看着手里的千年宝材,咽了好一阵口水,才道:“真的,做成菜吗?要是烧成丹,药效能再多两成。”

    掌柜踹了一脚伙计:“赶紧的,我说做成菜就做成菜!”

    伙计一阵好奇地朝屋外张望,又挨了掌柜一脚。

    “还望?那是元婴大能,是你眼睛能玷污的?”掌柜说罢,又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