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陨岛深处,皮肤黝黑的掌柜在密林中穿行。

    头顶的草帽刮的沿途草木沙沙作响。

    “掌柜的,怎么走这么急啊?”在其身后,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人影皮肤灰黑,肌肉精瘦而虬结,口长利齿,头顶一个鲨鱼鳍。

    掌柜顿住匆匆的脚步,双手保持揣住袖子的姿势,缓缓转身:“雷鸣鲨?”

    “刚才怎么没炸死你?”

    这头雷鸣鲨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捂脸弯腰狂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人仙初期啊?”

    掌柜指了指天:“刚才被炸死那头,也是人仙境雷鸣鲨。”

    “我跟它不一样,我有主人的庇护。”雷鸣鲨双掌摊开,一股玄妙道韵从躯干传来。

    “这是金仙的庇护,区区地仙傀儡,何以勘破这隐秘之法?”

    “嗯嗯,所以呢。”掌柜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一副要结束对话的样子。

    “所以,这傀儡之术是不是你祖上传下的?”雷鸣鲨盯着掌柜眼睛,指着远处的灵力神道。

    “不,我祖上没这炼器跟傀儡之术。”掌柜摇了摇头,诚实道。

    雷鸣鲨嘿嘿轻笑两声:“我就知道,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说的。”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惊雷从雷鸣鲨掌心迸发,直奔掌柜面门。

    掌柜略显惊讶,未作出任何动作便被雷柱击中,往后倒飞数十丈后摔落地上。

    这雷声势浩大,但被方才那玄妙道韵遮掩,并未外露任何灵力波动。

    掌柜挨了一电,大字躺在地上,未再动弹。

    “死了?”雷鸣鲨眉毛微皱,沉吟道:“不可能啊,你不是人仙吗?”

    “我随手一击,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雷鸣鲨神念外放,发现确实没有气息了,连脉象都没有了,才骂骂咧咧道:“特娘的,没想到你这么弱。”

    无奈,雷鸣鲨只得往前走去,试图舔个包,看看有无那巨大傀儡的炼制方法。

    “踏踏”的走路声在草地上响起,在这静谧的仙陨岛显得格外清晰。

    雷鸣鲨刚走两步,就看到惊悚的一幕。

    掌柜...坐起来了。

    皮肤黝黑的掌柜扭了扭腰,又捏了捏脖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许久没与人斗法了,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老毛病?”雷鸣鲨后撤两步,他发现,掌柜的气息变了。

    变得深不可测,变得比刚才更加危险。

    “嘿,贫道不好斗法,习惯装死。”掌柜挠了挠头道。

    “一时半会都忘记了,你才人仙巅峰。”

    “什么叫才。”雷鸣鲨咬咬牙,但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掌柜没有回答,依旧坐在地上,随手在身边的低矮灌木丛里摘了片叶子。

    “疼!”那灌木大喊一声。

    “卧槽,你活的啊?!”掌柜略显惊讶道。

    “废话!上古时期,你们五个来这仙陨岛的时候,老子就在了!”灌木丛骂骂咧咧道。

    “行,一边玩去吧。”掌柜随手挥了挥,并未深究树妖身世。

    树妖长出两条腿,提着灌木状的裙子从泥地里站起来,往一侧骂骂咧咧地走去。

    这一幕把雷鸣鲨给看傻了。

    上古时期,五个,这两个关键词似刺中雷鸣鲨体内的运行阵法,让他有个既大胆又不祥的猜测。

    掌柜没管雷鸣鲨脑子想的啥,随手弹出手中叶片。

    叶片在空中快速前行,聚拢起翠绿法光。

    法光成型,在叶片外形成一只奔跑的蛮牛。

    蛮牛转瞬即至,闪现至雷鸣鲨跟前,一头创进去。

    “轰隆隆”的巨响传来。

    原本雷鸣鲨站立之地空无一物,只剩一片绿叶随风凌乱。

    “你主人是金仙了不起啊?”

    “老子也当过金仙好吧?”

    掌柜从地上坐起,拍了拍身上尘埃,往仙陨岛深处继续走去。

    赚了这么多年灵石,该离开仙陨岛了,去外边游山玩水一番。

    要是外边没有战乱,那就更好了。

    ......

    ......

    一日后。

    无归海,某不知名海域。

    此地原本被迷雾充斥,但一日前,迷雾向四方散去,露出这里一大片陆地。

    岸边,两批人马正剑拔弩张。

    地面上随处可见妖族尸体。

    “尸体和站着的两波修士一样,皆是马头人身。”

    “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波是黑底白条纹的马妖,另一波是白底黑条纹的马妖。”

    一个锦袍中年正侃侃而谈,其隔壁站着身着兜帽斗篷的一男一女。

    “不是,黑底白纹跟白底黑纹,有个锤子不同啊?”那头戴兜帽的年轻男子问道。

    这里阳光正好,只是阳光打在兜帽上,阴影把男子上半张脸都遮住,只看得出下半张脸是个极为秀丽的脸庞。

    如果不是听声音是个男子的声音,都以为兜帽下是个绝色美人。

    “这不,听口音听得出是不同种族吧。”锦袍男子嘿嘿道。

    那一男一女脑袋一歪,同时看向锦袍男子,头顶似乎满是问号。

    三人正站在山坡的顶端,看着下方随时起冲突的两拨人马。

    看得出,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他们在争什么?”张秀小声问道。

    “听说里面有大机缘,两队人马正争夺机缘归属呢。”锦袍男子压低声音道。

    张秀疑惑更重了,不是,你们两队人里,最高修为才元婴期,怎么敢盯上金仙的封印地?

    “看到那最外层的封禁阵法没?”锦袍男子指了指近岸山体上的一个缓缓转动的阵法:

    “这是经典的防御阵法,把每一个能放阵盘的位置都塞满防御阵盘,理论上高施法者一个小境界,都无法破除这防御阵法。”

    “这是元婴修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