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冰:“你走了二十次?晕乎乎的从门口到他怀里?”

    孙天娇:“其实我还能走,但觉得就是个小打赌,赚客户太多怕客户生气,我就说有点晕。没想到他还激我,说我肯定不行了,笑死我,现在的大佬真是人傻钱多,不是我吹,我努努力能把他大别墅转回来。”

    言易冰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

    好的,果然是爱情游戏。

    孙天娇炫耀完自己的生财有道,敛起笑意:“行了,不开玩笑了,我们送套纪念币吧,最近黄金市价也不错。”

    言易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天娇诧异:“你们最近不是关系很好吗,跨年夜还一起直播呢,把我都给吓到了,你怎么这么不上心?”

    言易冰心道,我不是不上心,我是太紧张。

    他周四晚上要跟寒陌去某个极度奢侈的云端餐厅庆祝生日,然后又在附近五星级酒店订了个情侣套。

    什么都很好,他们也谈了有段时间了,总该有点亲密举动了。

    他甚至提前准备了冈本003和油性润滑。

    为什么买003呢?

    因为稍微厚一点,可能还有延时效果。

    他一直在想给寒陌什么生日礼物是最好的。

    他买了个价格昂贵的手表,可寒陌其实不缺这个钱,而且电竞选手们平时训练,手上是不带任何东西的,怕影响操作,所以这个表有点鸡肋。

    除此之外,最能表现心意的,就是那个了吧。

    反正小畜生一直很期待的,只不过之前总是被打断。

    从他提出周四晚上要去外面住,寒陌就挑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然后寒陌也没有拒绝。

    言易冰的一个t种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当天晚上,他们结束日常训练之后,寒陌推掉了俱乐部要给他的庆祝活动,和言易冰在餐厅楼上集合。

    云端餐厅在某座大厦的顶层天台,整个建筑都是用玻璃搭建的,里面装点着各色草木鲜花,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魔都市内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这里的菜价至少有一半是支付给环境的。

    他们刚在预定的位置坐好,就有服务生过来,给他们上了一盏飘在水中的小烛灯,又倒了两杯树莓汁。

    言易冰抿了一口饮料,伸手去触小烛灯的火苗。

    暖洋洋的,在玻璃上映出颤抖的身影。

    寒陌:“芝士焗生蚝行吗?”

    言易冰点头,心里却胡思乱想。

    生蚝。

    给晚上助力么?

    寒陌其实并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提前看了餐厅的推荐菜。

    除了生蚝,他又点了两小杯冰镇甜虾,一份烤牛排,一份煎剑鱼,还有两份俄式罗宋汤。

    甜点要等餐后上。

    先上来的是前菜,甜虾和鲜嫩的蔬菜用甜醋汁浇过,口味细腻软糯。

    言易冰只吃了虾,把剩下的青菜都给了寒陌。

    牛排上来,寒陌先端过去切好,再送到言易冰面前。

    言易冰哑然失笑:“今天你生日,怎么还给我服务?”

    寒陌自然道:“我喜欢师父。”

    言易冰被他骤然的表白弄的脸侧发烫,于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知道。”

    小烛火的火焰是橙黄色的,抖动的火苗快要燃尽时,恍惚变成了橙色。

    细腻的橙色光点落在言易冰微卷的睫毛尖,衬的他每一次颤动睫毛,都仿佛在托着烛光跳跃。

    寒陌再次觉得,言易冰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么好看的人,居然真的属于他了。

    他曾经一直懊悔没能在十七岁那年留在言易冰身边,没能成为言易冰的队员,成为zero新的力量。

    但现在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那时候不够优秀又不够成熟的他,凭什么能给师父最好的呢。

    他反倒喜欢现在并肩为王,各自为战的状态。

    他先是更好的自己,然后才能去爱他。

    他突然释然了。

    包括十八岁生日那天,站在冰冷的河边,那个绝望又安静的夜晚。

    曾经他一直在失去,失去母亲,失去师父,混乱不堪。

    但他走过来了,然后才能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没失去。

    世界一如既往的浩瀚平静,不会过分亏待谁,也不会过分讨好谁,它只是沉默的窥视人间。

    所以神不爱世人,所以神让人和人相爱。

    言易冰插了一小块剑鱼肉,喂到寒陌嘴边:“想什么呢,吃饭也能发呆?”

    寒陌垂眸,乖乖的吃了下去:“想晚上。”

    他指的是,想十八岁那天的晚上。

    但言易冰显然理解错了。

    言易冰绷了绷唇,轻咳,小声道:“知道了。”

    寒陌:“?”

    知道......什么?

    等吃饱喝足,言易冰刷完了卡,两人借着夜色掩映,成功进入酒店房间时,寒陌终于了解言易冰知道了什么。

    房门一关,言易冰喉结动了动,暧昧的动手指,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寒陌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刚想自然的凑过去,亲一口,言易冰突然抬手,捏了一下寒陌的屁股。

    果然年轻,还经常锻炼,就连屁股的手感都很好。

    寒陌:“......”

    言易冰眼神暧昧,轻轻吐息:“快去洗澡。”

    寒陌看了一眼不小的浴缸,问:”师父不跟我一起洗?”

    言易冰:“我洗过了,你去吧,我在床上等你。”

    他的确洗过了,而且快把皮都搓掉了。

    他觉得在寒陌面前大洗特洗不是很雅观,有点浪费情调,所以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他还叫了客房服务,让人送上一瓶度数稍高的红酒。

    床上散了些玫瑰花瓣。

    地毯上也有,温柔干净的乳白色地毯,衬的花瓣格外娇艳欲滴。

    浴室里,已经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寒陌把衣服甩在架子上,朦胧的雾气瞬间氤氲了玻璃浴室,将视线模糊掉。

    言易冰深吸一口气,拔出酒塞,先倒出半杯喝了几口。

    口中带着涩涩的醇香,葡萄酒的气味瞬间在他周身溢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西服里面的黑衬衫,因为寒陌喜欢黑色,所以他穿了黑色的过来。

    看过之后,又扫了眼柜子里挂着的白色睡袍。

    犹豫了一下,言易冰决定先不换衣服。

    虽然睡袍舒服方便,但衬衫西裤更有精英气质。

    仪式感很重要。

    他把润滑和冈本也放在了床边垂手可得的地方。

    不那么起眼,也绝对不容忽视。

    准备好了一切,言易冰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又倒了点红酒喝。

    他感到胃里暖洋洋的,好在有树莓汁打底,他并不觉得多难受。

    喝完了酒,言易冰压着玫瑰花瓣爬上了床,以一种非常漫不经心又慵懒的姿势,靠在抱枕上。

    大约半个小时,水声停了。

    言易冰的心提了起来,连耳骨都轻微的颤了一下。

    来了!

    寒陌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一身黑的言易冰。

    他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言易冰抿了抿被红酒润的有些泛红的唇,放下手机:“洗完了?”

    寒陌点点头。

    睡袍的腰带只是随意轻系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搭在小腹,根本束不紧什么。

    寒陌胸口皮肤若隐若现,被热水泡的细腻发红。

    言易冰朝寒陌勾了勾手指。

    “今天二十岁了,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