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礼物价值太高,我无法给出合适的对价,但在坐各位未来都会有所报偿,如何?”

    他定调后,也没有管其余人的反应,就直接与烛九阴对话。

    “我没有异议。”

    黄怀玉颔首应下。

    对于这番处置,雅威、蚩尤、贝希摩斯都明显赞同;至于库库尔坎虽然觉得“平行时空”暂时没啥实际钱途,但也没法猪油蒙心说什么“我亏了”的浑话——说不定老子以后和烛九阴合作,生意能做到其他位面去?

    一毛不拔的羽蛇神yy到。

    交换完礼物后,众位旧日各自离去;先是急着回去给“铁臂”砍头的耶梦加得最先淡化,然后是提丰和雅威;到最后,篝火旁只剩下了蚩尤和第一次参会的烛九阴。

    第六十四章 见习母亲

    “刚才多谢了,蚩尤阁下。”

    黄怀玉垂下龙躯对着兵主躬身致敬。

    “今日之事,我铭记在心。”

    他言语诚恳,并未抱着“莫欺少年穷”的心态轻浮许些什么“必有厚报”之类的张狂诺言。

    同是s级源质使徒,蚩尤所拥有的战力、财富、权力超过黄怀玉不知凡几,随意承诺只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不必客气烛龙;我出九黎,你居钟山,都是东华一脉,如今于旧日中同列,本来就该义气为先。”

    蚩尤大方笑道,心中对这位“拎得清”的后辈又多了些好感。

    现在回看过去,旁人或许会觉得阿斯塔罗斯的试探只是浅尝辄止,但如果兵主选择作壁上观让烛九阴一开始就上套,闻到了“利益”腥味的旧日们,必然会如同海中鲨群般将他撕扯得千疮百孔。

    须知这篝火旁的都是一方霸主,哪怕是表现最符合“良善”二字的贝希摩斯,恐怕也不是靠着当善男信女一路走到今日尊位。

    几轮简单对话后,两人道别,身影各自在篝火边渐隐消失,离开了这处后土与盖亚合力开辟的小天地。

    在那之后,黄怀玉原本清醒的精神又迷蒙起来,回到了昏睡的状态。

    等到他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第二天大亮。

    这是神竭的太公民宿?

    黄怀玉自浴缸里冰凉的水中坐起身子,透过卫生间的玻璃墙看到窗帘缝隙中射入清晨独有的白净阳光——随着同化率提升,寻常冷热寒暑已不再能影响到他。

    随着念头转动,昨晚曾见的跳跃篝火,以及那八尊气势非凡一见难忘的旧日支配者,又历历在目地浮现在眼前。

    对比身周的白顶素壁和彼处的黑水灰天,他一时间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所以那不会是梦吧?

    黄怀玉擦干身子走回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男主持人厚重磁性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正是在播报早间新闻。

    “据本电视台前方记者报道,北乌拉尔西部城市拜达腊再次爆发武装冲突,据悉本次事件至少造成了数百人伤亡,连通南乌盟与北乌罗荒平原的唯一陆上通道‘乌拉利隘口’被迫暂时关闭。”

    听着主持人的播报,黄怀玉愣住了神。

    心不在焉地看完演播室与前线记者的连线后,他抓起手机,开始印证昨日的见闻——不论是“爱特纳王国再次爆发改革派游行”、“奥斯迪亚知名矿山发生矿难”都能找到相关报道一一对应。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将身子靠在床头靠背上,低声喃喃道。

    “所以,我就是烛九阴。”

    想起昨日所见“自己”色彩鲜红如同山脉般蜿蜒的身躯,黄怀玉心中发热,但同时也泛起恐惧。

    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积攒下一次“礼物”。

    他斩去好高骛远、浮想联翩的念头,将注意力收回到现实世界的事务上。

    当务之急,还是在毒妇。

    昨夜虽然成功逃命,但蛛魔的疯狂和怨毒依然如蚀骨之蛆般盘桓在黄怀玉心里——有这么一个疯婆子处心积虑地想致自己于死地,他实在是如芒在背,难以安歇。

    数日之内,望风锥所记录的目标信息便会失效;到时候,关秀芳将成为一枚难以预料的定时炸弹。

    黄怀玉最讨厌的就是处于被动。

    这时,他又回想起梦境中贝希摩斯的忠告。

    “如果已经在失控的边缘,那反而要避免直接刺激,否则随时可能被推往觉醒。”

    “b级或者c级的使徒觉醒后如果没有直接死亡,会变为没有智慧的野兽……”

    他细细思考,又忍不住打开浏览器查询起来。

    ······

    一个小时后,穿戴完毕的黄怀玉走出405,想要找隔壁的卜依依一同下去用早饭。

    但推开虚掩的房门后,406室里的场景让他有些震惊。

    房间过道里,放着好几包新买的纸尿裤,桌上则有数个不同型号的奶瓶和几袋不同牌子的高端婴幼儿奶粉。

    至于卜依依,此时则怀抱着眼睛还未能睁开的小山君坐在床沿,一边哼着歌一边给小老虎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