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慕晚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伸手准备去拿面前的杯子。

    “好像还没有跟我喝过?”

    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风白,突然出声道。

    风白看着说话的那个男生。

    他差不多敬酒敬了一圈。

    但偏偏绕过了池骆和风白。

    显然是有意,要让慕晚喝酒的。

    风白的声音落下之后。

    整个包厢,都稍稍的安静了下来。

    虽然风白从进包厢以后,基本上都没有说过话。

    除了最开始。

    跟林鹿淡淡的打过招呼之后。

    就很少开口说话。

    男生基本上,不会主动凑上去跟风白打招呼。

    因为风白基本是不言不语。

    但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而女生。

    则是一个个的很想上去,跟风白说几句话。

    但无奈。

    风白的身旁,有一个看起来性子直爽的池骆。

    但就是有点不开窍。

    女生跑上去,跟风白搭话的时候。

    池骆总是第一个回应的。

    回应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总是能够把主动凑上来的女生,给气跑。

    还是再也不想搭理他的那种。

    这样几次之后。

    只要池骆在风白的身旁,就很少会有人主动凑上去了。

    所以风白的话音,落下之后。

    整个包厢都很安静。

    像是莫名的,就被风白淡淡缓缓的一句话,给震了下来。

    正准备让慕晚喝酒的那个男生,也微愣了愣。

    同时也在心底疑惑。

    不是说。

    风白为人清冷高傲,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说话。

    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风白。

    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慕晚。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同样感到奇怪的,还有慕晚。

    她不知道,为什么风白会突然替她解围。

    刚好这个时候。

    那个一身潮服的男生,看见慕晚也在看风白。

    心底瞬间有些不平衡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不平衡什么。

    反正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喝就喝。”

    潮服男瞬间看向风白,目光也跟着冷了下来。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喝什么?我跟你喝。”

    在一旁看了全过程的池骆,也蓦地冷然出声。

    在潮服男目光冷下的瞬间,池骆就收起来周身大大咧咧的气场,瞬间变得冷冽了几分。

    “风白从小身体就不好,要喝酒?我跟你喝。”

    池骆说这话的时候,年轻英俊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所以看起来。

    就有一点点的恐怖。

    包厢内的气氛,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微微的僵了起来。

    而一旁原本准备看戏的林鹿。

    看了一眼滴酒不沾的慕晚。

    又看了一眼身体从小不好,也不喝酒的风白。

    总觉得,有点凑巧。

    而最后。

    林鹿的眼神,才落在池骆的脸上。

    也就是在那瞬间。

    林鹿眼底的情绪,都变了。

    而潮服男,本来就是逞一口气。

    原本若是慕晚顺着他的意思,喝了这杯酒。

    他的里子面子都有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

    池骆和风白,会替慕晚出面。

    一般来说。

    很少人,会愿意主动去惹他们。

    风白他们只是听说过,不太了解。

    可是池骆的名声,在他们学院可是鼎鼎有名的。

    有名的刺头儿。

    很少有人,敢惹他的。

    即便是惹了池骆,也几乎没有人没有被他报复回来。

    但是。

    这么多人看着,潮服男输不起这个面子。

    “喝就喝。其他不说,在喝酒这方面,我还算是行家。”

    潮服男冷冷的说道,“但是光喝酒,没有赌注,就没意思了吧?”

    然而在喝酒这方面。

    池骆就从来没有输过。

    毫不夸张的说。

    从小他喝的酒,比他喝过的水,还要多。

    “你想赌什么?”

    池骆这话,说得无比的轻松。

    语气也恢复了一股吊儿郎当的语调。

    完完全全一种社会人的语调、

    闻言。

    身旁的风白,看了他一眼。

    当即。

    池骆周身的气场,都不自觉的收了收。

    没有办法。

    他有太多的把柄,在风白手上了。

    包括当初跟着风白,上一所学院的时候。

    更多的。

    也只是为了保护。

    想赌什么。

    潮服男都不用转一圈,眼神直接就落在了一旁的慕晚身上。

    “就赌她。”

    潮服男话音一落。

    风白清隽的眉宇,就微蹙了蹙。

    以往温润的语调,也蓦地冷下了几分。

    “换其他的。”

    风白连原因都没有说。

    但莫名的。

    能够震得住人。

    更何况。

    风白的身旁,还有一个事事听他的池骆。

    于是。

    在风白落下音的时候。

    池骆也紧跟着出声,“我们之间的赌注,为什么要牵扯到其他人。”

    “不如,就赌跟我们相关的。”

    想了几秒后。

    池骆才轻车熟路的道,“谁先倒下,就从现在站的位置,爬到门口。”

    “怎么样?”

    池骆一副熟稔的语调。

    显然是做这种事情,已经做习惯了。

    而同样。

    在池骆说完之后。

    旁边的风白,也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

    清隽俊美的脸庞上,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显然也是已经见过了许多次。

    唯独慕晚和林鹿对视了一眼。

    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丝丝震惊的痕迹。

    玩这么大?

    好歹都是彼此学院有名的人物,不管是谁输了,传出去对名声都不太好。

    而想到这里的时候。

    林鹿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池骆。

    池骆……从这里爬出去……

    林鹿基本上是想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她莫名有种预感。万一池骆先倒下了。

    估计他宁愿把这个会所拆掉了。

    也不会愿意从这里爬出去吧?

    当然。

    在林鹿的潜意识里,池骆根本就不会输。

    莫名的。

    林鹿就是相信池骆。

    池骆光是站在那里,对于林鹿来讲,就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在潮服男听清楚池骆的赌注之后。

    整个人都微微僵了几秒。

    他看着池骆的目光,几乎是不可置信的。

    他不信,池骆会玩这样大。

    但更重要的是。

    他根本就没有把握,会赢过池骆。

    池骆的那些光荣的事迹,他还是听过不少。

    抽烟喝酒打架,一个不少。

    甚至是。

    样样精通。

    看见潮服男没有说话。

    池骆眉眼桀骜,微微勾了勾唇,散漫的语调,“怎么,怕了,不赌了?”

    潮服男还没有说话。

    池骆又紧跟着补了一句。

    “不赌也行,把点的酒都喝完,再跟我们今天的寿星,赔三杯酒,这件事情就算是过了。”

    池骆的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他说过了,就真的是过了。

    以后都不会再追究。

    但如果不如他的意,不管你在哪里,他都能够让人找到你。

    把点的酒,都喝完?

    因为今天有男生在。

    秉着可多不可少的原则。

    他们刚来的时候,就一股脑的点了三大箱啤酒。

    外加两瓶烈酒。

    也就是好酒。

    若是这些酒喝完。

    那边这趟医院,他肯定是去定了。

    当即。

    潮服男脸上,就有些犹犹豫豫的了。

    甚至是心底,已经在后悔了。

    后悔一开始,为什么要去招慕晚。

    他不说话。

    一直盯着他的池骆,就微微的眯了眯眼。

    “不想喝?”

    池骆冷冷的道,“我帮你——”

    随即。

    池骆就跟他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几个人,都是经常跟在池骆身旁做事的。

    基本上池骆的一个眼神,甚至是不用多说。

    他们就知道,池骆是什么意思。

    所以。

    他们瞬间起身。

    有的手里还准备去拿酒瓶。

    潮服男也就是在自家兄弟面前,偶尔吹吹牛而已。

    哪里真正的见过,这样的架势。

    所以忍不住的,就想朝门口跑。

    “你走一个试试。”

    依旧是池骆的声音。

    冷硬的声线不变。

    但即使是没有任何的起伏,也把潮服男震在了当场。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

    “算了吧。”

    一旁的慕晚,突然出声。

    她抬眼看向池骆,“今天是鹿鹿的生日,就别闹事了。”

    “嗯嗯,晚晚说得对!”

    慕晚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鹿就立即开口附和道。

    本来在池骆说赌注的时候。

    林鹿就想劝他息事宁人。

    其实本来,也就不是多大的问题。

    但只是碍于池骆的气场,林鹿一直没有找到劝说的机会。

    也就是慕晚开口的时候。

    林鹿才立刻附和着。

    “今天是我的生日,把你们请到一起来聚餐,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

    “大家就各退……各退一步……”

    林鹿说到最后的时候。

    对上池骆突然看过来的眼神。

    林鹿的声音,几乎是越说越小。

    说到最后。

    估计只有林鹿自己,才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林鹿说完之后。

    慕晚想了想,也跟着开口了,“不是说,鹿鹿是今天的寿星吗?什么事情自然是要依着她的。”

    慕晚说的这话,其实也没有错。

    其实她们不追究。

    其实池骆自己,也没有追究的立场。

    原本就是为了她们,池骆才出这个头的。

    只不过。

    在慕晚她们说完之后。

    池骆依旧看向了身旁的风白。

    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风白俊美的脸庞上,几乎上是没有任何的波澜。

    但不疾不徐吐出的话语。

    细听之下。

    是有几分寒凉入骨的。

    “全部点的酒,就算了。一瓶应该可以?”

    风白话音落下的时候。

    整个包厢,再度静了静。

    显然是都没有想到。

    风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她们的眼里。

    风白一向都是温润的代名词。

    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和煦温和。

    几乎没有半点的戾气。

    但是风白说出的这句话。

    跟池骆的狠厉,不相上下。

    然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众人才恍然大悟。

    他们就说,为什么看着狠厉不羁的池骆,能够跟温润清隽的风白,成为最好的朋友。

    其实他们的骨子里,是一样的。

    只不过。

    风白隐藏得更深而已。

    只要他不想要显露在人前。

    几乎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因为从风白的身上,不管怎么样,都联想不到狠厉这个词语。

    而潮服男在听到风白说的话时。

    整个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微僵了僵。

    虽然说,一瓶烈酒对于所有点的酒来说。

    确实是。

    风白已经手下留情了。

    但关键在于。

    他们点的酒,基本上都是最烈的酒。

    一瓶下去,胃绝对的受不了的。

    也就是说。

    不管如何,他始终都逃脱不了,去医院的选择。

    见潮服男没有反应。

    池骆又懒懒的问了一句,“怎么,都不想?”

    “要是都不想,我就替你选择了。”

    池骆替他选择。

    选择什么?

    在座的人都知道,要是真的让池骆来选择。

    肯定就不只是一瓶酒这样简单的了。

    所以。

    在纠结了一番之后。

    潮服男还是决定,喝下一瓶酒。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他酒猛地拿起了桌上才开封的那瓶酒。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歇的。

    他拿起来,就朝自己嘴里灌。

    几乎是不要命的灌法。

    慕晚看着这一幕,微微的蹙了蹙眉。

    “好了。”

    在安静的包厢内,慕晚蓦地出声。

    字字清晰可听。

    但潮服男眼前,就只有他手里面拿的这瓶酒。

    脑海里面,也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一定要喝完。

    导致慕晚的声音,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而就在慕晚出声的那瞬间。

    一旁的风白,看了她好几眼。

    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慕晚看着潮服男,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时。

    精致如画的眉眼,更是狠狠的一蹙。

    “我说好了——”

    然而慕晚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潮服男就已经喝完了整瓶酒。

    随即。

    他手下猛地一砸。

    玻璃碎片炸裂开来的那瞬间。

    刺耳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包厢内。

    猝不及防的。

    慕晚整个人,都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林鹿也是。

    在那瞬间,也蓦地伸手攥住了慕晚的衣角。

    她也被吓到了。

    而潮服男喝完之后。

    确实有点上头。

    看见包厢内的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在他的眼底,都是摇晃的样子。

    “给我等着!”

    许是酒壮人胆。

    此时的潮服男,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些人。

    只记得放狠话。

    “等着!”

    池骆看见这一幕,都懒得应他。

    潮服男说话之后。

    整个人就摇摇晃晃的,步伐缓慢的朝门口挪去。

    只不过。

    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

    就听见轰的一声。

    他瞬间摔倒在了地上。

    微静了几秒后。

    池骆给身旁的人,试了一个眼色。

    示意他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