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的。
苏南衣又蓦地改了自己的说法，“我送司衍回去。”
苏南衣的话音，在包厢内落下之后。
席楚看着她的神色，微深了深。
一旁的顾厉城，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当然。
这也不排除顾厉城一贯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在平日里。
也很难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样的表情。
在苏南衣要触碰到霍司衍的时候。
一旁的席楚看着，突然踹了霍司衍一脚，冷淡的音，“慕晚来了。”
“晚晚？”
刚刚还醉得不行的男人，在听到慕晚两个字的时候。
像是触及到了某种特定的底线。
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而苏南衣还没有触碰到霍司衍的手，就停留在离他几寸远的地方。
席楚倒是挺悠闲的，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
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并不是慕晚的时候。
霍司衍好看的剑眉，一下就皱了起来，出口的嗓音，也是沉冽到了极致。
“谁让你靠近我的？”
即便是这个时候的霍司衍，想到的还是，要是让慕晚知道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听见霍司衍突然冷下来的声音。
苏南衣整个人，都微微的怔住。
“我以为你喝醉了……”
看着霍司衍，苏南衣喃喃的低声道。
她以为霍司衍喝醉了。
她想要照顾他的。
但她没有想到。
稍稍清醒了一点的霍司衍，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像是嫌弃。
但是在嫌弃之余，又带了一点点的厌恶？
厌恶？
霍司衍怎么可能厌恶她？
霍司衍又怎么能够厌恶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
苏南衣整个眼底的情绪，明显的浮动了起来，“我只是想要把你送回去，没有别的意思……”
苏南衣语气很急促的解释道。
像是生怕霍司衍误会了。
误会之后，又蓦地远离她。
这样的结果，是她承受不了的。
霍司衍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离我远点。”
犹如晴天霹雳的四个字，从霍司衍口中说出。
苏南衣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她没有想到。
霍司衍讨厌她。
而且还讨厌得这样的厉害。
明明在出国之前，他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好的。
虽然不是多么的热切。
但到底。
不像是现在的冷酷无情。
苏南衣绯红色的唇，动了好几下。
但始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神色之间，已经隐隐有了些许委屈的意味。
包厢内的另外两人，都识趣的没有出声。
避免引火烧身。
今晚苏南衣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很诡异的点。
为什么她偏偏知道，霍司衍就在这个包厢喝酒。
而且能够准点，准时的找来。
而霍司衍根本就不在乎，包厢内的其他人在想什么。
只是刚刚在听到风白说过慕晚的名字之后。
现在霍司衍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慕晚两个字。
并未极其想要快速的见到她。
想要看看她在干什么，想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霍司衍起身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微微趔趄了一下。
“司衍……”
苏南衣下意识的吼出声。
但霍司衍好像并没有听见一般。
冷着眼睛看着一双准备来扶他的手。
“让开。”
冷厉得没有丝毫的感情。
说完之后。
霍司衍就抬步离开。
……
霍司衍要抬步离开。
还是在他醉酒的份上，包厢内的另外两个人，不可能不管他。
但一贯又是由席楚担任的这份工作。
所以。
就在席楚准备跟着离开的时候。
苏南衣比他更快一步的，朝霍司衍走去。
“司衍……”
……
包厢的门被打开的那瞬间。
慕晚看到的，就是霍司衍被一个女人从身后抱住的场景。
但不过一瞬，短得让慕晚以为看到的是错觉时。
霍司衍一下就甩开了身后的人。
“找死。”
猝不及防的狠厉力道，让苏南衣猛地跌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霍司衍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不止是毫不留情的目光，包括他周身溢出来的沉冽的气息，里里外外的都透露着嫌弃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
像是在确保自己已经干净的时候。
霍司衍才敢抬眼，去看门口的慕晚。
“晚晚……”
在看到慕晚的时候，霍司衍的酒，好像自动就醒了大半。
神思也清明了很多。
包括看着慕晚的目光，都是清醒的。
甚至是。
强制性的让自己清醒。
慕晚的脸上，从始至终的平静。
也就是在最开始包厢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慕晚的脸上有微微的惊愕之外。
接下来。
慕晚脸上的神色，都是极其的平静。
平静到让人看不清楚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霍司衍上前了一步，深深沉沉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慕晚脸上的情绪。
即便是慕晚并没有过问。
但霍司衍先开口解释了，“她碰到我的那瞬间，我就把她推开了。”
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里，萦绕了一层浅而罕见的急促。
“晚晚，我……我没脏……”
霍司衍的声音低而缓，说得极其的小声。
这几个听得出来很是小心翼翼的几个字，也就离霍司衍最近的慕晚，和一旁的苏南衣听见了。
在霍司衍说出口的那瞬间。
苏南衣整个人，都蓦地僵住了。
包括她要起身的动作。
她本人。
好像都忘记了。
苏南衣几乎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即便是已经听到了。但是苏南衣，仍旧不敢相信，那几个字会是从一向都杀伐果断的霍司衍口中，说出来的。
霍司衍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这样低的位置？
除了不可置信，就是不敢相信。
而慕晚听到霍司衍这样说的时候，心境大抵跟苏南衣是差不多的。
她也像是，不太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霍司衍口中说出来的。
霍司衍说完之后，眼神就一直紧紧的落在了慕晚的脸上。
“晚晚，我们回家。”
霍司衍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带慕晚回家。
在霍司衍的心里，这个地方不像是慕晚能够来的。
这个包厢，也是慕晚不能久待的。
所以。
他想要带她离开。
但是就在霍司衍伸手，准备带慕晚离开的时候。
慕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在那瞬间，慕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像就是在面对霍司衍的时候，她一直做的事情，就是后退。
然而。
在看见慕晚动作的那瞬间，霍司衍一贯漆黑如墨海般的眼底，瞬间掀起了寒涌。
“晚晚！”
寒冽冷厉的嗓音，落下之后。
慕晚的手腕，就毫无征兆的被男人攥住了。
跟着冷冽的声音，也落下下来。
“你躲我？”
虽然是疑惑的形式，但霍司衍的语气里，尽数都是肯定。
慕晚在躲他。
这是让霍司衍不能接受的。
被霍司衍攥住手腕的慕晚，微微的蹙了蹙眉。
“没有。”
慕晚清越的语调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就落下了这两个字。
躲霍司衍，怎么可能？
她要是能够躲，那还好了？
关键是。
她想躲，也躲不了。
刚刚后退一步的行为，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以往在霍司衍的面前，她也做过了无数次。
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在这次的时候，霍司衍的反应会这样的大？
但不管是有心，还仅仅只是骗他的而已。
在听见慕晚说完那两个字的时候。
霍司衍脸上寒冽的神色，明显的有缓和了几分。
没有。
这样想着的时候，霍司衍就伸手，自然而然的把慕晚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了慕晚的耳旁。
“晚晚，我醉了。”
轻缓低小的几个字，犹如低喃。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旁。
慕晚莹白的耳垂，都泛起了微微的战栗。
下意识的。
慕晚又想要朝后退。
但已经把慕晚抱进怀里的霍司衍，怎么可能允许慕晚在他怀里后退。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
慕晚没有办法。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可奈何。
但就是在慕晚抬眼的那瞬间，突然就对上了已经站起来的苏南衣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
慕晚从来没有，在外界的苏南衣眼中看到过。
在外界。
苏南衣向来是端雅大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典雅的范儿。
怎么会流露出，这样嫉恨的眼神来。
跟她在外界营造的人设，极其的不符合。
下意识的。
在慕晚看见苏南衣那样的眼神之后，整个身体微不可察的战栗了一下。
随后像是潜意识的，靠近了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地方。
霍司衍低眸，看着朝他怀里靠近的慕晚。
漆黑不见底的眼神，瞬间的深了深。
“在害怕？”
霍司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稍稍的把慕晚拉开了来。
转而在对上苏南衣的那双眼睛的时候。
霍司衍原本一派温和的眼神，在那瞬间沉冽了下来。
“你吓到晚晚了。”
霍司衍低沉到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是淡漠至极的嗓音里，透着不自觉的警告。
苏南衣被霍司衍的话，被他的语气，给刺了一下。
好像在霍司衍的面前，她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这样的居心叵测，还是对着慕晚。
而她只不过是，多看了慕晚几眼而已。
落在霍司衍的眼中，好像就是她要对慕晚做什么一样。
但霍司衍也不想想。
在他的面前，她能够对慕晚做什么？
依着他护住慕晚那股劲，她根本没有靠近慕晚的机会。
“司衍，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吗？”
苏南衣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说过这句话的。
苏南衣说完之后。
霍司衍俊美无俦的脸庞，沉静得厉害。
倒是慕晚，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微转了转。
苏南衣跟霍司衍，难道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那次在包厢内，霍司衍都已经亲口说了，他跟苏南衣其实并不是很熟。
所以。
苏南衣似是而非的说出这句话。
是故意引导其他的人，想什么？
但紧接着。
霍司衍就亲自开口了。
如果黑到极致的嗓音一般，霍司衍看着苏南衣的眼神，也是沉冽到了极致。
“非要这么对你？”
霍司衍微微勾了勾唇，唇角溢出冷漠的弧度，“我跟你之间是有什么关系，要这样对你？”
“我对你的态度，不一直都是这样？”
听得出来，霍司衍的每个字，都在极力的避开跟苏南衣的关系。
生怕让一旁的慕晚，误会了分毫。
即便是慕晚误会了，可能她本身是觉得无所谓的。
但是霍司衍自己，还是要解释清楚。
毫无疑问的。
霍司衍的话音落下之后，苏南衣又是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模样。
但霍司衍说完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根本就无暇顾及，苏南衣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晚晚，我们离开？”
这已经是今晚好几次，霍司衍透露出要离开的意思了。
慕晚本来也就是被顾厉城骗来的。
在顾厉城派人给她说的话中，隐隐约约的，就是透露了霍司衍会对风白动手的意思。
但不想。
在她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在包厢里面，看到一丁点风白的影子。
当下慕晚就清楚了，顾厉城只是骗她的而已。
但至于顾厉城要她来的原因，慕晚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
被霍司衍牵着离开的时候，慕晚才看到了一直在卡座里面的顾厉城。
毫无意外的。
在看见他的时候，慕晚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但不过一瞬。
慕晚的眼神，又恢复如常。
只是乖乖的，被霍司衍牵着离开。
至于一旁苏南衣神情，包括她的眼神，都被慕晚忽视得彻底。
……
从包厢内出来，再到霍司衍停靠的车旁。
慕晚的手，一直紧紧的被霍司衍温热的手掌攥在了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霍司衍气场凛冽时。
慕晚难得的，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只是安安静静的，任由他牵着。
在霍司衍心情不好的时候，慕晚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有刻意的再去惹霍司衍生气。
只是。
对于霍司衍时而无常的心情，慕晚微微沉默。
苏南衣又蓦地改了自己的说法，“我送司衍回去。”
苏南衣的话音，在包厢内落下之后。
席楚看着她的神色，微深了深。
一旁的顾厉城，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当然。
这也不排除顾厉城一贯都是很严肃的样子。
在平日里。
也很难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样的表情。
在苏南衣要触碰到霍司衍的时候。
一旁的席楚看着，突然踹了霍司衍一脚，冷淡的音，“慕晚来了。”
“晚晚？”
刚刚还醉得不行的男人，在听到慕晚两个字的时候。
像是触及到了某种特定的底线。
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而苏南衣还没有触碰到霍司衍的手，就停留在离他几寸远的地方。
席楚倒是挺悠闲的，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
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并不是慕晚的时候。
霍司衍好看的剑眉，一下就皱了起来，出口的嗓音，也是沉冽到了极致。
“谁让你靠近我的？”
即便是这个时候的霍司衍，想到的还是，要是让慕晚知道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听见霍司衍突然冷下来的声音。
苏南衣整个人，都微微的怔住。
“我以为你喝醉了……”
看着霍司衍，苏南衣喃喃的低声道。
她以为霍司衍喝醉了。
她想要照顾他的。
但她没有想到。
稍稍清醒了一点的霍司衍，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像是嫌弃。
但是在嫌弃之余，又带了一点点的厌恶？
厌恶？
霍司衍怎么可能厌恶她？
霍司衍又怎么能够厌恶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
苏南衣整个眼底的情绪，明显的浮动了起来，“我只是想要把你送回去，没有别的意思……”
苏南衣语气很急促的解释道。
像是生怕霍司衍误会了。
误会之后，又蓦地远离她。
这样的结果，是她承受不了的。
霍司衍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离我远点。”
犹如晴天霹雳的四个字，从霍司衍口中说出。
苏南衣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她没有想到。
霍司衍讨厌她。
而且还讨厌得这样的厉害。
明明在出国之前，他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好的。
虽然不是多么的热切。
但到底。
不像是现在的冷酷无情。
苏南衣绯红色的唇，动了好几下。
但始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神色之间，已经隐隐有了些许委屈的意味。
包厢内的另外两人，都识趣的没有出声。
避免引火烧身。
今晚苏南衣会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很诡异的点。
为什么她偏偏知道，霍司衍就在这个包厢喝酒。
而且能够准点，准时的找来。
而霍司衍根本就不在乎，包厢内的其他人在想什么。
只是刚刚在听到风白说过慕晚的名字之后。
现在霍司衍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慕晚两个字。
并未极其想要快速的见到她。
想要看看她在干什么，想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霍司衍起身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微微趔趄了一下。
“司衍……”
苏南衣下意识的吼出声。
但霍司衍好像并没有听见一般。
冷着眼睛看着一双准备来扶他的手。
“让开。”
冷厉得没有丝毫的感情。
说完之后。
霍司衍就抬步离开。
……
霍司衍要抬步离开。
还是在他醉酒的份上，包厢内的另外两个人，不可能不管他。
但一贯又是由席楚担任的这份工作。
所以。
就在席楚准备跟着离开的时候。
苏南衣比他更快一步的，朝霍司衍走去。
“司衍……”
……
包厢的门被打开的那瞬间。
慕晚看到的，就是霍司衍被一个女人从身后抱住的场景。
但不过一瞬，短得让慕晚以为看到的是错觉时。
霍司衍一下就甩开了身后的人。
“找死。”
猝不及防的狠厉力道，让苏南衣猛地跌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霍司衍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不止是毫不留情的目光，包括他周身溢出来的沉冽的气息，里里外外的都透露着嫌弃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
像是在确保自己已经干净的时候。
霍司衍才敢抬眼，去看门口的慕晚。
“晚晚……”
在看到慕晚的时候，霍司衍的酒，好像自动就醒了大半。
神思也清明了很多。
包括看着慕晚的目光，都是清醒的。
甚至是。
强制性的让自己清醒。
慕晚的脸上，从始至终的平静。
也就是在最开始包厢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慕晚的脸上有微微的惊愕之外。
接下来。
慕晚脸上的神色，都是极其的平静。
平静到让人看不清楚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霍司衍上前了一步，深深沉沉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慕晚脸上的情绪。
即便是慕晚并没有过问。
但霍司衍先开口解释了，“她碰到我的那瞬间，我就把她推开了。”
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里，萦绕了一层浅而罕见的急促。
“晚晚，我……我没脏……”
霍司衍的声音低而缓，说得极其的小声。
这几个听得出来很是小心翼翼的几个字，也就离霍司衍最近的慕晚，和一旁的苏南衣听见了。
在霍司衍说出口的那瞬间。
苏南衣整个人，都蓦地僵住了。
包括她要起身的动作。
她本人。
好像都忘记了。
苏南衣几乎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即便是已经听到了。但是苏南衣，仍旧不敢相信，那几个字会是从一向都杀伐果断的霍司衍口中，说出来的。
霍司衍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这样低的位置？
除了不可置信，就是不敢相信。
而慕晚听到霍司衍这样说的时候，心境大抵跟苏南衣是差不多的。
她也像是，不太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霍司衍口中说出来的。
霍司衍说完之后，眼神就一直紧紧的落在了慕晚的脸上。
“晚晚，我们回家。”
霍司衍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带慕晚回家。
在霍司衍的心里，这个地方不像是慕晚能够来的。
这个包厢，也是慕晚不能久待的。
所以。
他想要带她离开。
但是就在霍司衍伸手，准备带慕晚离开的时候。
慕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在那瞬间，慕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像就是在面对霍司衍的时候，她一直做的事情，就是后退。
然而。
在看见慕晚动作的那瞬间，霍司衍一贯漆黑如墨海般的眼底，瞬间掀起了寒涌。
“晚晚！”
寒冽冷厉的嗓音，落下之后。
慕晚的手腕，就毫无征兆的被男人攥住了。
跟着冷冽的声音，也落下下来。
“你躲我？”
虽然是疑惑的形式，但霍司衍的语气里，尽数都是肯定。
慕晚在躲他。
这是让霍司衍不能接受的。
被霍司衍攥住手腕的慕晚，微微的蹙了蹙眉。
“没有。”
慕晚清越的语调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就落下了这两个字。
躲霍司衍，怎么可能？
她要是能够躲，那还好了？
关键是。
她想躲，也躲不了。
刚刚后退一步的行为，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以往在霍司衍的面前，她也做过了无数次。
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在这次的时候，霍司衍的反应会这样的大？
但不管是有心，还仅仅只是骗他的而已。
在听见慕晚说完那两个字的时候。
霍司衍脸上寒冽的神色，明显的有缓和了几分。
没有。
这样想着的时候，霍司衍就伸手，自然而然的把慕晚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了慕晚的耳旁。
“晚晚，我醉了。”
轻缓低小的几个字，犹如低喃。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旁。
慕晚莹白的耳垂，都泛起了微微的战栗。
下意识的。
慕晚又想要朝后退。
但已经把慕晚抱进怀里的霍司衍，怎么可能允许慕晚在他怀里后退。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
慕晚没有办法。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可奈何。
但就是在慕晚抬眼的那瞬间，突然就对上了已经站起来的苏南衣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
慕晚从来没有，在外界的苏南衣眼中看到过。
在外界。
苏南衣向来是端雅大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典雅的范儿。
怎么会流露出，这样嫉恨的眼神来。
跟她在外界营造的人设，极其的不符合。
下意识的。
在慕晚看见苏南衣那样的眼神之后，整个身体微不可察的战栗了一下。
随后像是潜意识的，靠近了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地方。
霍司衍低眸，看着朝他怀里靠近的慕晚。
漆黑不见底的眼神，瞬间的深了深。
“在害怕？”
霍司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稍稍的把慕晚拉开了来。
转而在对上苏南衣的那双眼睛的时候。
霍司衍原本一派温和的眼神，在那瞬间沉冽了下来。
“你吓到晚晚了。”
霍司衍低沉到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是淡漠至极的嗓音里，透着不自觉的警告。
苏南衣被霍司衍的话，被他的语气，给刺了一下。
好像在霍司衍的面前，她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这样的居心叵测，还是对着慕晚。
而她只不过是，多看了慕晚几眼而已。
落在霍司衍的眼中，好像就是她要对慕晚做什么一样。
但霍司衍也不想想。
在他的面前，她能够对慕晚做什么？
依着他护住慕晚那股劲，她根本没有靠近慕晚的机会。
“司衍，你就非要这么对我吗？”
苏南衣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说过这句话的。
苏南衣说完之后。
霍司衍俊美无俦的脸庞，沉静得厉害。
倒是慕晚，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微转了转。
苏南衣跟霍司衍，难道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那次在包厢内，霍司衍都已经亲口说了，他跟苏南衣其实并不是很熟。
所以。
苏南衣似是而非的说出这句话。
是故意引导其他的人，想什么？
但紧接着。
霍司衍就亲自开口了。
如果黑到极致的嗓音一般，霍司衍看着苏南衣的眼神，也是沉冽到了极致。
“非要这么对你？”
霍司衍微微勾了勾唇，唇角溢出冷漠的弧度，“我跟你之间是有什么关系，要这样对你？”
“我对你的态度，不一直都是这样？”
听得出来，霍司衍的每个字，都在极力的避开跟苏南衣的关系。
生怕让一旁的慕晚，误会了分毫。
即便是慕晚误会了，可能她本身是觉得无所谓的。
但是霍司衍自己，还是要解释清楚。
毫无疑问的。
霍司衍的话音落下之后，苏南衣又是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模样。
但霍司衍说完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根本就无暇顾及，苏南衣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晚晚，我们离开？”
这已经是今晚好几次，霍司衍透露出要离开的意思了。
慕晚本来也就是被顾厉城骗来的。
在顾厉城派人给她说的话中，隐隐约约的，就是透露了霍司衍会对风白动手的意思。
但不想。
在她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在包厢里面，看到一丁点风白的影子。
当下慕晚就清楚了，顾厉城只是骗她的而已。
但至于顾厉城要她来的原因，慕晚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
被霍司衍牵着离开的时候，慕晚才看到了一直在卡座里面的顾厉城。
毫无意外的。
在看见他的时候，慕晚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但不过一瞬。
慕晚的眼神，又恢复如常。
只是乖乖的，被霍司衍牵着离开。
至于一旁苏南衣神情，包括她的眼神，都被慕晚忽视得彻底。
……
从包厢内出来，再到霍司衍停靠的车旁。
慕晚的手，一直紧紧的被霍司衍温热的手掌攥在了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霍司衍气场凛冽时。
慕晚难得的，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只是安安静静的，任由他牵着。
在霍司衍心情不好的时候，慕晚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有刻意的再去惹霍司衍生气。
只是。
对于霍司衍时而无常的心情，慕晚微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