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慕晚只要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永远都会在一般。
她叫他一声。
他就会应一声。
一直，都会这样。
在她身旁。
“霍司衍。”
慕晚又以同样的语调，叫了他一声。
而同样的。
霍司衍又应了一次。
“我在。”
慕晚埋在他的胸膛里，出口的语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别人家的母亲，都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
其他小朋友的母亲，都是会带着他们做游戏的。
而自己。
就从来没有。
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就她没有。
不管每次是问她爷爷，还是问她哥哥。
两人都是避而不谈。
都是用各种好吃又好玩的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就只字不提。
久而久之的。
慕晚大概也就明白了什么，随即也就不再问了。
但那人时不时的一通电话，一个视频，又让慕晚心生期待。
只是。
不管她怎样引起她的注意力，她都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而这一次。
要不是她哥哥躺在医院里面，估计那人还是不能回来。
当然。
从莫夫人刚刚的话中，慕晚也能够很容易的就推测出。
即便莫夫人这一次回来，大部分原因也只是因为慕氏。
她哥哥，和她，应该就只是回来顺带看一眼。
毕竟。
不管是在慕氏，还是在她自己事业上，总得做好表面功夫。
不能让其他人抓住话柄，落了她的面子。
这些事情。
慕晚原本，应该在跟莫夫人的第一次见面，就看清楚的。
只是那个时候。
第一次见面，虽然慕晚嘴上没有说，脸上也没有明显出丝毫的情绪来。
但是。
就如莫夫人所说的，到底的亲生母亲。
慕晚对于莫夫人，心底还是有那么微末的一点期待了。
只是从那次过后，再到今天的事情。
莫夫人算是亲手，毫不留情的把慕晚心底的那点期待，给彻底的打破了。
不是亲眼所见。
慕晚都几乎不相信，莫夫人对于她，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听见慕晚的话后。
轻轻缓缓的嗓音里，似乎还藏着微末的委屈。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霍司衍眉宇漆黑深邃，微微垂下眼睑时，眸底深处是掩不住的心疼。
“晚晚还有家人，还有我，我们会把所有的爱，都弥补给你，好不好。”
虽然是询问的语调。
但是霍司衍却是以一种陈述的语调，说出来的。
莫夫人没有给到慕晚的爱，他会尽自己的所能，弥补给慕晚。
霍司衍的话音落下之后。
慕晚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复杂而微末。
但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阵暖流涌过。
这种奇妙的感觉，慕晚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感受过。
不管慕晚说好，还是说不好。
霍司衍都依旧紧紧的，把慕晚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要求得不多。
像是慕晚能够一直这样安静的，让他抱着……
霍司衍低眸，看着慕晚的发顶，心底涌出异样的情绪。
她怎样都好。
……
莫夫人说了要接管慕氏的事情后。
第一关，首先就是要过慕老爷子的那关。
只不过。
莫夫人连慕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慕老爷子亲自放话的，不准佣人放一个陌生人进去。
陌生人。
慕老爷子对于曾经的儿媳，如今再见面时，也只是用这三个字代替。
连莫夫人的姓名，都没有提。
但是。
慕老念及莫夫人，始终是慕晚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
慕老还特意的，打电话征求了慕晚的意见。
慕老打电话来的时候。
慕晚正准备调出慕氏这个季度的一切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调出之后，仔细的研究一番。
不管怎么说。
万一哪一天她需要到公司了，或者是说由她去公司拦莫夫人。
到时候。
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最起码。
有人问起的时候，慕晚能够说出一两句来。
也能够端出几分，慕家人的气势来。
慕晚是刚打开邮件资料的时候。
慕老打来了电话。
手指一通，慕晚自然而然的接通了。
“爷爷。”
温和的声音响起。
在面对慕老的时候，慕晚的声音，就会不自觉的放缓许多。
但其实。
可能慕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下意识的，那样去做。
电话接通之后。
慕老便把莫夫人来找他的事情，给慕晚说了一遍。
听完慕老说完之后。
慕晚精致如画的眉眼间，掠过几分清冽的神色。
“不要让她进去。”
慕晚清清冽冽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到了慕老的耳中。
微静了好几秒。
慕老才蓦地叹了一声，“你说，这个时候，她回来干什么？”
慕老深厚的嗓音里，止不住的无奈。
原本慕老以为。
这个时候，是因为慕时烨躺在医院里面，莫夫人才回来看他的。
毕竟。
慕时烨是她的亲生儿子。
虎毒不食子。
即便莫夫人在事业上那样的成功，回来看一看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怎么样，都会为她自己的声誉，添上几道赞美的声音。
哪想到。
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夫人的心思，根本就是在慕氏上面。
关于慕时烨，莫夫人也只是在她回来的当天，只身一人去医院看过他。
而至于——为什么一直都在慕宅的慕老，能够这样清楚的知道莫夫人的目的。
无非就是。
莫夫人那日去慕氏找霍司衍麻烦的事情，被人传到了慕老的耳朵里面。即便是表面上，将慕氏交由霍司衍管理。
但好歹是自家的企业。
慕老肯定会多留几个心眼。
即便是猜测到，霍司衍根本对慕氏不敢兴趣。
但是。
以防万一，慕氏还是有很多慕老的眼睛。
只要慕氏发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慕老的耳朵里面。
慕老的话落下之后。
电话这边的慕晚，也是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莫夫人回来什么？
她爷爷肯定是知道的。
慕晚也没有再说一遍的必要。
说出来，只是让她更觉得自己爸爸曾经的不知道。
而慕老爷子，也会更难受几分。
“对了，司衍是什么态度？”
似乎是蓦地想起了什么，慕老温和的应道。
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在慕老的心底，其实是不在乎霍司衍的态度的。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慕老几乎是有这样底气。
对于他来说，有慕晚在，就相当于手里有一张王牌。
只要慕晚一天的慕家的人，霍司衍就会护着慕氏一天。
慕老几乎是这样肯定的想。
“霍司衍的态度？”
慕晚喃喃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慕老的话。
“他跟那人又不熟悉，怎么会帮她？”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比慕晚和霍司衍正在进行的交易，更为的重要。
但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霍司衍，慕晚就是有这样的笃定。
霍司衍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的。
听到慕晚近乎肯定的回答后。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慕老微微有些不安的心，暂时还是平复了下来。
微静了几秒后。
按理说。
慕老的话说到了这里，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再说了。
但是，慕老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慕晚等了好一会儿。
慕老的声音，也没有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不挂断电话，也不出声对她说些什么。
慕晚心底，疑惑四起。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忍不住的出声，“……爷爷？”
“晚晚。”
慕老在电话那边的声音，蓦地低了下来。
慕晚的心一颤，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是为什么的时候。
紧接着。
慕老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依旧熟悉的嗓音。但听着，莫名的有几分严厉。
“听说，你最近和风家的那个孩子，走得很近？”
慕老的话音落下之后。
慕晚心底一咯噔。
饶是她猜测了许多。
也没有想到，慕老会对她说的，是这件事情。
慕晚微微垂下了眸，遮住了眸底的某种情绪。
长久等不来慕晚的回应。
相当于是坐实了慕老说的话。
“晚晚，说话。”
慕老更为严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落在慕晚的耳旁。
慕晚甚至是能够想到，她爷爷在那边抑不住怒意的模样。
而事实。
也却是是这样。
在看到风白的照片时，慕老的心底，就有一丝丝不详的预感。
只是没有听到慕晚亲口说，慕老就当做一切都不是事实而已。
如今慕晚的沉默。
让慕老不由得怒从心起。
“以后跟他保持距离。”
几乎是命令似的，慕老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样的语气，在以往慕老对慕晚中，是少之又少。
几乎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
慕晚的声音，才轻轻缓缓的响起。
“爷爷，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一直以来。
慕晚也是这样，对着自己说的。
她跟风白，就只是恰好认识的朋友而已。
除了几次猝不及防的偶遇。
他们几乎，没有在私下见过面。
“真的？”
慕老不确定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这边。
慕晚眼睑微垂，低低的嗯了一声。
即便是很小。
但到底。
慕老还是听见了慕晚的回应。
当下也没有再勉强她什么。
“保持距离就好。”
“晚晚。”
慕老微微叹息了一声。
声音低了下来，也相比于刚刚，温和了许多。
“等你哥哥醒来，你想怎样都可以，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你想怎样都可以。】
慕晚细密纤细的眼睫，狠狠的颤了一下。
自家爷爷的意思，慕晚自然是清楚。
没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明白。
“爷爷，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慕晚面对慕老时，一如既往尊敬的声音。
“要是没有，我就挂电话了？”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照顾好自己。”
温声嘱托了一句之后，慕老先挂断了电话。
……
慕晚垂眸，看着已经黑掉了的手机屏幕。
【等你哥哥醒来，你想怎样都可以。】
刚刚慕老在电话里面，说过的一句话。
又猝不及防的，浮现在了慕晚的脑海里面。
等她哥哥醒来……
慕晚闭了闭眼。
……
莫夫人在慕老那里，吃了闭门羹。
然后又将主意，打在了霍司衍的身上。
但其实。
莫夫人最先想到的，是慕晚。
但是那日在霍司衍的办公室，看见慕晚脸上的神情后。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莫夫人就是莫名的觉得，慕晚应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欠慕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但是。
莫夫人脑海里，才刚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的时候。
又被她以极强的意识，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欠慕晚的，以后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偿还。
但是。
慕氏绝对绝对不能，落在外人的眼底。
她这样做，完完全全的是为了慕氏。
是为了慕时和慕晚。
莫夫人一遍又一遍的，这样告知这自己。
……
而相比于莫夫人连慕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她去霍氏，要求见霍司衍的时候。
更是被拒之门外。
即便是她拿出莫夫人的头衔来，霍司衍依旧没有见她。
莫氏虽然是国外，数一数二的跨国大集团。
但是只要是事关于慕晚，霍司衍不会在乎得罪任何人。
楼下大厅。
一身贵妇人装扮的莫夫人，在等了半个小时后，还是得到霍司衍不见她的消息时。
面对眼前来告知她的助理。
莫夫人看着他，冷声道，“我是慕晚的母亲，这一点难道你没有告诉我他？”
助理面无表情，“抱歉这位夫人，霍总的行程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如果您想要见他，请先预约。”
一长段话说下来，助理的整个语调，都不带任何的起伏。
没有丝毫波澜的平稳。
而听见助理的话后。
莫夫人却觉得异常的熟悉。
这不是……她经常听见她助理说的，拿来搪塞她不想见的那些人。
只不过。
在这之前。
莫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这样的对待。
“霍司衍亲口对你这样说的？”
莫夫人不确定的，又重新问了一遍。
她不信，都搬出了慕晚的名头来，霍司衍怎么还是不肯见她？
不是坊间传闻，为了慕晚，霍司衍什么都可以妥协？
她叫他一声。
他就会应一声。
一直，都会这样。
在她身旁。
“霍司衍。”
慕晚又以同样的语调，叫了他一声。
而同样的。
霍司衍又应了一次。
“我在。”
慕晚埋在他的胸膛里，出口的语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别人家的母亲，都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
其他小朋友的母亲，都是会带着他们做游戏的。
而自己。
就从来没有。
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就她没有。
不管每次是问她爷爷，还是问她哥哥。
两人都是避而不谈。
都是用各种好吃又好玩的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就只字不提。
久而久之的。
慕晚大概也就明白了什么，随即也就不再问了。
但那人时不时的一通电话，一个视频，又让慕晚心生期待。
只是。
不管她怎样引起她的注意力，她都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而这一次。
要不是她哥哥躺在医院里面，估计那人还是不能回来。
当然。
从莫夫人刚刚的话中，慕晚也能够很容易的就推测出。
即便莫夫人这一次回来，大部分原因也只是因为慕氏。
她哥哥，和她，应该就只是回来顺带看一眼。
毕竟。
不管是在慕氏，还是在她自己事业上，总得做好表面功夫。
不能让其他人抓住话柄，落了她的面子。
这些事情。
慕晚原本，应该在跟莫夫人的第一次见面，就看清楚的。
只是那个时候。
第一次见面，虽然慕晚嘴上没有说，脸上也没有明显出丝毫的情绪来。
但是。
就如莫夫人所说的，到底的亲生母亲。
慕晚对于莫夫人，心底还是有那么微末的一点期待了。
只是从那次过后，再到今天的事情。
莫夫人算是亲手，毫不留情的把慕晚心底的那点期待，给彻底的打破了。
不是亲眼所见。
慕晚都几乎不相信，莫夫人对于她，是这样的一种态度。
听见慕晚的话后。
轻轻缓缓的嗓音里，似乎还藏着微末的委屈。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霍司衍眉宇漆黑深邃，微微垂下眼睑时，眸底深处是掩不住的心疼。
“晚晚还有家人，还有我，我们会把所有的爱，都弥补给你，好不好。”
虽然是询问的语调。
但是霍司衍却是以一种陈述的语调，说出来的。
莫夫人没有给到慕晚的爱，他会尽自己的所能，弥补给慕晚。
霍司衍的话音落下之后。
慕晚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复杂而微末。
但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阵暖流涌过。
这种奇妙的感觉，慕晚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感受过。
不管慕晚说好，还是说不好。
霍司衍都依旧紧紧的，把慕晚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要求得不多。
像是慕晚能够一直这样安静的，让他抱着……
霍司衍低眸，看着慕晚的发顶，心底涌出异样的情绪。
她怎样都好。
……
莫夫人说了要接管慕氏的事情后。
第一关，首先就是要过慕老爷子的那关。
只不过。
莫夫人连慕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慕老爷子亲自放话的，不准佣人放一个陌生人进去。
陌生人。
慕老爷子对于曾经的儿媳，如今再见面时，也只是用这三个字代替。
连莫夫人的姓名，都没有提。
但是。
慕老念及莫夫人，始终是慕晚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
慕老还特意的，打电话征求了慕晚的意见。
慕老打电话来的时候。
慕晚正准备调出慕氏这个季度的一切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调出之后，仔细的研究一番。
不管怎么说。
万一哪一天她需要到公司了，或者是说由她去公司拦莫夫人。
到时候。
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最起码。
有人问起的时候，慕晚能够说出一两句来。
也能够端出几分，慕家人的气势来。
慕晚是刚打开邮件资料的时候。
慕老打来了电话。
手指一通，慕晚自然而然的接通了。
“爷爷。”
温和的声音响起。
在面对慕老的时候，慕晚的声音，就会不自觉的放缓许多。
但其实。
可能慕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下意识的，那样去做。
电话接通之后。
慕老便把莫夫人来找他的事情，给慕晚说了一遍。
听完慕老说完之后。
慕晚精致如画的眉眼间，掠过几分清冽的神色。
“不要让她进去。”
慕晚清清冽冽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到了慕老的耳中。
微静了好几秒。
慕老才蓦地叹了一声，“你说，这个时候，她回来干什么？”
慕老深厚的嗓音里，止不住的无奈。
原本慕老以为。
这个时候，是因为慕时烨躺在医院里面，莫夫人才回来看他的。
毕竟。
慕时烨是她的亲生儿子。
虎毒不食子。
即便莫夫人在事业上那样的成功，回来看一看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怎么样，都会为她自己的声誉，添上几道赞美的声音。
哪想到。
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夫人的心思，根本就是在慕氏上面。
关于慕时烨，莫夫人也只是在她回来的当天，只身一人去医院看过他。
而至于——为什么一直都在慕宅的慕老，能够这样清楚的知道莫夫人的目的。
无非就是。
莫夫人那日去慕氏找霍司衍麻烦的事情，被人传到了慕老的耳朵里面。即便是表面上，将慕氏交由霍司衍管理。
但好歹是自家的企业。
慕老肯定会多留几个心眼。
即便是猜测到，霍司衍根本对慕氏不敢兴趣。
但是。
以防万一，慕氏还是有很多慕老的眼睛。
只要慕氏发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慕老的耳朵里面。
慕老的话落下之后。
电话这边的慕晚，也是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莫夫人回来什么？
她爷爷肯定是知道的。
慕晚也没有再说一遍的必要。
说出来，只是让她更觉得自己爸爸曾经的不知道。
而慕老爷子，也会更难受几分。
“对了，司衍是什么态度？”
似乎是蓦地想起了什么，慕老温和的应道。
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在慕老的心底，其实是不在乎霍司衍的态度的。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慕老几乎是有这样底气。
对于他来说，有慕晚在，就相当于手里有一张王牌。
只要慕晚一天的慕家的人，霍司衍就会护着慕氏一天。
慕老几乎是这样肯定的想。
“霍司衍的态度？”
慕晚喃喃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慕老的话。
“他跟那人又不熟悉，怎么会帮她？”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比慕晚和霍司衍正在进行的交易，更为的重要。
但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霍司衍，慕晚就是有这样的笃定。
霍司衍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的。
听到慕晚近乎肯定的回答后。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慕老微微有些不安的心，暂时还是平复了下来。
微静了几秒后。
按理说。
慕老的话说到了这里，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再说了。
但是，慕老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慕晚等了好一会儿。
慕老的声音，也没有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不挂断电话，也不出声对她说些什么。
慕晚心底，疑惑四起。
像是为了确定什么，忍不住的出声，“……爷爷？”
“晚晚。”
慕老在电话那边的声音，蓦地低了下来。
慕晚的心一颤，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是为什么的时候。
紧接着。
慕老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依旧熟悉的嗓音。但听着，莫名的有几分严厉。
“听说，你最近和风家的那个孩子，走得很近？”
慕老的话音落下之后。
慕晚心底一咯噔。
饶是她猜测了许多。
也没有想到，慕老会对她说的，是这件事情。
慕晚微微垂下了眸，遮住了眸底的某种情绪。
长久等不来慕晚的回应。
相当于是坐实了慕老说的话。
“晚晚，说话。”
慕老更为严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落在慕晚的耳旁。
慕晚甚至是能够想到，她爷爷在那边抑不住怒意的模样。
而事实。
也却是是这样。
在看到风白的照片时，慕老的心底，就有一丝丝不详的预感。
只是没有听到慕晚亲口说，慕老就当做一切都不是事实而已。
如今慕晚的沉默。
让慕老不由得怒从心起。
“以后跟他保持距离。”
几乎是命令似的，慕老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样的语气，在以往慕老对慕晚中，是少之又少。
几乎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
慕晚的声音，才轻轻缓缓的响起。
“爷爷，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一直以来。
慕晚也是这样，对着自己说的。
她跟风白，就只是恰好认识的朋友而已。
除了几次猝不及防的偶遇。
他们几乎，没有在私下见过面。
“真的？”
慕老不确定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这边。
慕晚眼睑微垂，低低的嗯了一声。
即便是很小。
但到底。
慕老还是听见了慕晚的回应。
当下也没有再勉强她什么。
“保持距离就好。”
“晚晚。”
慕老微微叹息了一声。
声音低了下来，也相比于刚刚，温和了许多。
“等你哥哥醒来，你想怎样都可以，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你想怎样都可以。】
慕晚细密纤细的眼睫，狠狠的颤了一下。
自家爷爷的意思，慕晚自然是清楚。
没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明白。
“爷爷，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慕晚面对慕老时，一如既往尊敬的声音。
“要是没有，我就挂电话了？”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照顾好自己。”
温声嘱托了一句之后，慕老先挂断了电话。
……
慕晚垂眸，看着已经黑掉了的手机屏幕。
【等你哥哥醒来，你想怎样都可以。】
刚刚慕老在电话里面，说过的一句话。
又猝不及防的，浮现在了慕晚的脑海里面。
等她哥哥醒来……
慕晚闭了闭眼。
……
莫夫人在慕老那里，吃了闭门羹。
然后又将主意，打在了霍司衍的身上。
但其实。
莫夫人最先想到的，是慕晚。
但是那日在霍司衍的办公室，看见慕晚脸上的神情后。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莫夫人就是莫名的觉得，慕晚应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欠慕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但是。
莫夫人脑海里，才刚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的时候。
又被她以极强的意识，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欠慕晚的，以后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偿还。
但是。
慕氏绝对绝对不能，落在外人的眼底。
她这样做，完完全全的是为了慕氏。
是为了慕时和慕晚。
莫夫人一遍又一遍的，这样告知这自己。
……
而相比于莫夫人连慕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她去霍氏，要求见霍司衍的时候。
更是被拒之门外。
即便是她拿出莫夫人的头衔来，霍司衍依旧没有见她。
莫氏虽然是国外，数一数二的跨国大集团。
但是只要是事关于慕晚，霍司衍不会在乎得罪任何人。
楼下大厅。
一身贵妇人装扮的莫夫人，在等了半个小时后，还是得到霍司衍不见她的消息时。
面对眼前来告知她的助理。
莫夫人看着他，冷声道，“我是慕晚的母亲，这一点难道你没有告诉我他？”
助理面无表情，“抱歉这位夫人，霍总的行程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如果您想要见他，请先预约。”
一长段话说下来，助理的整个语调，都不带任何的起伏。
没有丝毫波澜的平稳。
而听见助理的话后。
莫夫人却觉得异常的熟悉。
这不是……她经常听见她助理说的，拿来搪塞她不想见的那些人。
只不过。
在这之前。
莫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这样的对待。
“霍司衍亲口对你这样说的？”
莫夫人不确定的，又重新问了一遍。
她不信，都搬出了慕晚的名头来，霍司衍怎么还是不肯见她？
不是坊间传闻，为了慕晚，霍司衍什么都可以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