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样子,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不该是这样咄咄逼人的,她不该介入这些残酷的afia争端里的,麻陶,明明

    微笑着冲自己伸出手的她,可爱的傻笑着挠头的她,在樱花树下仰望天空的她,因为两人冷战而黯然伤神的她,就算再怎么担心还是对他努力露出笑容的她,一一在他的眼前闪现,最后重叠化为,用这双看透一切的透亮眼眸面无表情抬头的少女。

    ——明明,只要待在那里就好了,

    “请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泽田纲吉。”

    她凛眸,微微调整角度,气流停滞了一秒,然后轰的一下掀了开来,巨大的炮口旋转着轰出无数的岩弹。少年侧飞着,一边注意着炮弹的轨迹一边灵敏的躲开。

    弹壳在两边喷涌而出,她咬牙低吼着,旋转庞重的炮身,在他身后的悬崖横着轰出一条迸溅着金光的弹痕,

    她到底在干什么?少年皱眉。

    喀拉——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

    身后凹凸不平的山体如蛛网一般蔓延着飞速裂开,大大小小的岩石崩塌下来,少年的身影瞬间被淹没。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地面震颤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几十秒,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巨大的石堆上,少年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头,挣扎着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咳嗽着艰难地爬了出来,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瞳孔还紧缩着,汗水从脏兮兮的额上滑过,滴落在白色的毛绒手套旁。

    好险,差一点,

    原来如此吗,击中的是山体有很多岩块凸出来那一部分,也就是最脆弱的那里,刚好在他上方,又加上他轻敌,所以,咳咳、

    不断摇晃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他喘着气缓缓抬头,一只眼还因为疼痛而难受的紧闭着。

    少女纤细的身影被夕阳一点点融化成模糊的黑影,在他的世界中光怪陆离的摇晃。

    “阿纲!——你没事吧?!”

    麻陶慌乱的扶起少年。他顺势脱力的跌坐在地上,连喘气的时候胸腔都感受到一阵有一阵的疼痛。

    “没事”

    泽田纲吉扯了扯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看着眼前的少女,但这模糊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

    一直总是开心笑着的女孩现在正紧咬着唇,微红着鼻尖,暗蓝的大眼被水雾弥漫。

    “麻陶?”

    “阿纲,最差劲了,最过分了”

    她垂下头,委屈和难过等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股脑的从心底窜起,揪心的酸涩感从心脏升到鼻梁,最后再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啊咧?泽田纲吉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明明是朋友不是吗?,却从来都是瞒着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我完全不能明白啊,为什么应该最为要好的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我很任性是吧,阿纲。”少女松开他攥着他衣服的手,泪水不断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用手背擦拭却越擦越多,紧咬着下唇可还是不断地抽噎。

    “明明知道这样赌气会给本来就陷入危险的你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可我还是忍不住啊,为什么唯独就是我被排除在外呢,这样的现状,让人很不甘心啊。”

    “”面前的少年呆呆地看着她,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麻陶,这里很危险,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不!才不是!——”

    这句话让她瞬间又激动起来,双拳紧握放在大腿上,紧咬着牙倔强地瞪着泽田纲吉:“我才不普通!我有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力量——阿纲你刚刚不是差点也被我解决掉了吗?!”

    “麻陶。”

    两双眼眸沉默着对视,泽田纲吉看着少女倔强又充满了决意的面容,苦笑着开口。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要是受伤了,”后面的字句梗在了喉咙中,吐不出来。

    ——我会很难过的。

    麻陶顿时愣住。

    「要好好保护自己啊,麻陶。」男人温润醇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你要是受伤了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十年后?

    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激动的攥住阿纲的衣角:“阿纲,听我说。我见到了十年后的你。”

    “诶?十年后的我?!”

    “嗯,”她点头,“这身衣服还有那个死气丸就是他给我的,他还说,‘不想受伤的话就变强吧 ’——阿纲,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我并不是不需要被你保护在身后,我也有自己的意志。既然我有力量,那为什么不好好应用它助你一臂之力?”

    “——你不希望看见我受伤的话,那我就变强,直到没人能伤害我,这样总可以了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