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边想着边端详王杰希那把扫帚,真的考虑起上面载两个人的可行性。

    完全忘记自己想飞应该也能飞的事实的叶魔王彻底被带沟里了,不得不说普通人的意识根深蒂固。

    王杰希知道他是同意了,坐上扫帚重新跳出窗外,对他伸出双手。

    “跳上来。”

    叶修望望苏沐橙房间的方向,莫名有种半夜私会的荒唐感。

    好歹是三楼的高度,叶修眼都不眨就跳上去了,王杰希稳当地接住了他。

    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要信任他,就是……

    叶修不安分地在王杰希怀里动了动,“能不能换个姿势?”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危机感】在卡机后终于上线。

    “别动,”王杰希扶稳他,警告道,“驾驶员不能乱调戏。”

    到底是谁调戏谁啊?叶修白眼,却不再动了。

    这时他们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属于高空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乱他们的头发。

    王杰希一反刚才跳脱的表现,这会很安静,他不说话,叶修也自在,他本来就是想出来静静。

    风声灌满耳朵。山川河流,万家灯火都在脚下。银河在头顶延伸。而他想理理最近发生的事,又不知道从哪里理起,迟到的疲劳感侵袭而来。

    “别睡着了,”王杰希在他耳边说,“在这里睡你是想感冒吗?”

    叶修一惊,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犯困。

    “我原来没想睡。”叶修打了个哈欠。

    “看出来了,”王杰希咬他的脖子,“我现在感觉复杂,让你这么放松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成一个男人?”

    “我也是男的好不好?”叶修捂着脖子,还好王杰希没真咬下去。无奈扫帚上给他活动的空间太少,不适合乱动,要不他还真想教教王杰希做人。

    “我当然知道,”王杰希调整扫帚的方向,加快了飞行的速度,“你今晚上喝酒了?”

    “鼻子挺灵,”叶修嗅嗅自己,没闻到酒味,“一点而已。”

    “你也不敢多喝。”王杰希想起叶修的酒量,轻笑出声,他们离得近,叶修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或许他真的不该答应王杰希出来的。这个距离,怎么说都太近了。

    这么想着,碎片就停在他们眼前,闪着光,像天边悬着无数颗中的一颗。

    “知道这是什么吗?”叶修没急着拿,让碎片悬停在他们周围。

    “不会又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吧?”

    王杰希亲眼见过系统,可以说是他们八人之中印象最直观的一个。

    “被你这么想,碎片很受伤,”叶修用手指戳碎片,它就绕着叶修的手指转,“这代表的是我对你的记忆。”

    “才这么点大。”

    “又不是西瓜,你还在意大小。”

    “那你为什么不拿?”王杰希看着碎片像是有意识一样亲昵地粘着叶修。

    “虽然这个碎片每次得到都不费功夫,但我一直在想,这个碎片的出现条件是什么,现在我想应该知道了。”叶修把它抓在手里。

    条件是当叶修真正意识到他们喜欢自己的时候,不仅仅是通过表白知道喜欢这个事实,而是通过眼神、表情、语言、小动作真正地感知到这件事实。

    “是什么?”王杰希不可能不好奇。

    “不告诉你。”

    “哦——”王杰希拖着长音,一把掐住叶修的腰,挠痒痒,“说不说?”

    叶修怕痒,在他怀里直抖,“王杰希!”

    “我在呢。”

    “身为驾驶员,乘客是上帝好不好?你几个意思?”

    “你记岔了,顾客才是上帝。”

    王杰希表面轻松,心却暗想好像玩过了。他又不是柳下惠转世,这么闹下去要不好。

    他手上老实了起来,“那碎片都到你手里了,你怎么一点要想起我的征兆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征兆,”叶修看底下的风景,星光好像跌进了他的眼睛里,“开始是有点头疼,但是现在很自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从没忘记过。”

    “这是好事吗?”

    “大眼你自己琢磨去,我都没想清楚。”

    “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你叫我大眼,是表示亲近的意思吧。”王杰希若有所思。

    “你把这当爱称?以前你那么多前辈不都这么叫?”叶修笑。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的,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王杰希执意道。

    叶修不想在这种没有结果的问题上跟王杰希争论下去,“随你。魔术师,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啊?”

    “叶修大大真无情,才恢复记忆就要赶我走。”

    王杰希说完,开始飚速。叶修被他突然提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抓住王杰希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