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银虽然神情不好看,但也纵容着王破,什么话都没说。

    “下个洛景?”白凰挑眉,这称呼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不过可惜了,我们羽煞军里,最缺的可不是你这种天才,是真正能打的心狠之人。”王破在她煞白的脸色和有些发青的唇上看了两眼,“就你这样的……呵!”

    他冷笑了一声,指向了远方的某一处。

    “去和那群垃圾一块儿训练个一年再来我们面前转悠吧!”

    白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在一片巨大的河岸边,几百个穿着统一俯视的人正在一下一下的……拍着水面?

    大概是她脸上的不解神情太过于明显,左银开口了,语气冷漠。“你也别怪他说话难听,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迟到了半个月……上面没追究你的责任,还是给你保留了位置。”左银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眼中也隐隐流露出

    几分不屑。

    他们拼死拼活,经历了半个月才有了如今的位置。

    白凰就算是迟到了半个月,依然可以有争夺名额的资格,这就是顾家给她的特权吗?

    虽然每一个羽煞军都十分尊重顾老爷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服气顾家的小辈,尤其是白凰这种半路杀出来的。“起先那半个月,就是真正的训练,一共三百个人,那时候我们甚至不能算作是新兵,只能说是预备兵。”左银说:“只有最终通过测试的人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羽煞军

    新兵,而今日,就是测试的最后一日。”

    左银单手指着自己面前这一圈人。

    “你也看见了,半个月了,通过测试的也就我们这十个人。”

    她眼底有傲气。

    三百人之中出了十个人。

    果然有骄傲的资本。

    “我知道你是七星玄师是吧?”左银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早半个月来,跟着教员们一块儿训练一下,还是有希望通关的,但是现在你……。”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她来晚了。

    “左银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王破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含糊说:“反正明儿咱们就见不到她了!”

    今日已经是测试的最后一日了。

    她没有机会了!

    王破笃定的想道。

    听他们唠叨了半天,白凰才压制住了想呕吐的感觉。

    她微微一笑,直接转身往预备兵那儿走去,走了两步,她转身看向王破,说:“那个谁!叼狗尾巴草那个……咱们一会儿见!”

    王破一愣。

    ‘呸’的一声吐掉了口中的草。

    “她这什么意思?怎么的?她还以为自己那点实力能直接通关再过来咱们这片儿不成?”

    他冷嗤,蹲在大石头上,眼神晦暗,“那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被打脸的!”

    远处的预备兵自然是感觉到了白凰这边的动静。

    他们交头接耳,对白凰的到来表示惊愕。

    白凰随意的抓住一个人,“那个通关,怎么通?”那人一愣,顿时浮上冷笑的神情,“那起码要玄士的实力,你是吗?”他指向了湖面上浮着的一排材质特殊的青石板,石板组成水上的独木桥,一路延伸,没有尽头,“

    你要是在一炷香之内把这些石板都砸碎了,就可以了,一个没来参加特训的人做什么梦呢?”

    他骂骂咧咧甩开白凰的手。

    “就是!”

    “什么玩意儿!咱们辛苦了这么久,她一个没参加特训的,靠着顾家的关系……。”

    白凰本来准备直接动手的,这石板的材质有些特殊,玄士以下的实力还真打不破。

    不过既然这些人这么闲……。

    她懒洋洋的收回手,转身。

    “你们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啊?”她弯眉,笑声冷冽,“那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来打个赌?”

    “打赌?”有人叫嚣,“行啊我和你来!”

    白凰摇了摇头。“不!不只你。”她抬手,包了一圈儿的人,“我和你们……所有人!”

    第122章 等着凰爷

    大概是她的口气实在猖狂。

    全场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才有人轻声笑了起来。

    “呵!”声音刺耳,仿佛听见了莫大的笑话,“你?和我们所有人?”

    “你拿什么来赌?”

    白凰勾唇,“若是我输了,我答应你们每人一个要求,若是你们输了,你们每个人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亏。

    众人都觉得白凰约莫是疯了。

    但……谁会在意她是不是疯了呢,只要对他们没坏处就行了啊!

    “行!”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可说好了到时候别耍赖,什么要求都能答应吧?我们要是让你脱衣服你也能脱?”

    能进羽煞军营内考核的大多都是男人,倒不是说女人在实力上大多比不过男人。

    只是从军辛苦,男人有从军梦,但女人却是要少很多。

    谁愿意一身臭汗的在泥地里打滚呢?

    “哈哈哈哈!”听了那男人的昏话,在场的男兵都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在场的女人则都是有些脸色难看,这群臭男人又在看不起女人了!

    在他们很多人看来,女人就不该那么努力的修炼,在家安安静静的生个孩子等着男人出人头地就行了,来参军这不是找罪受?还一个劲儿的跟他们争抢场地。

    她们将目光投在白凰的脸上。

    的确,白凰长得很惊艳,有股勾人的瑰丽媚意,但眼神和气质却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是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的。

    而且她又被冠上各种‘天才’的称号,之前和宗玄盟的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啧啧!”王破干脆也不走了,找了块巨大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吊儿郎当的说道:“今儿我是走了什么运啊?居然能见证美人‘天才’裸走军营

    ?”

    他眼底有微光汇聚,没带着别人眼中的那点下流劲儿,他只是想单纯的刺激一下白凰。

    左银被他的态度气的不轻,但对白凰也说不上多么喜欢,就闭紧了嘴巴什么话都没说。

    白凰脸上看不出具体的神情。

    她只是沉默的走到了河岸边,看着那一排特殊的石板桥。伸出手按了按,非常的坚硬,如果是一个月之前的她,也只能在一炷香之内倒是可以勉强将这些石板都弄碎,只不过这样不能叫人觉得惊艳,还要她施展不少手段,

    费力。

    “哈哈哈哈,你们看她,吓的不会动了了!”

    身后传来哄笑声。

    白凰听见这刺耳的笑声,也勾唇轻笑了一声,她站直了身子,在别人看来,就跟放弃了一样,一些人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刁难她。

    一转头就看见白凰轻飘飘的将自己的脚搁在第一块石板上了。

    她扭过头,看向王破,神情变换莫测,最终定格在一抹笑容上,说:“虽然你这张嘴生来不讨喜,但是刚才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王破挑眉,“裸走的话?”

    白凰身上冒出许多粗壮的紫色雷霆,‘轰’的一声炸开的气势震开了在她五十米以内的所有人!

    粗壮的雷霆带起狂风,压过每个人的脸颊,凶狠的!狂暴的,来自于玄士的实力。

    王破屁股地下的大石头被猛地坐裂,他面色凝重的坐在地上。

    白凰在一片震惊的呼声里,狠狠的一脚踏在第一块石板上。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块接着一块,带着无法阻挡之势,强大的气压将水面直接压成两面,炸开的水幕仿佛是通往异世的大门。

    巨大的炸响声震的所有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能很清楚的听见白凰的声音,“没脑子的蠢男人!我说的那句对的话,是关于我是‘天才’的定论!”

    炸开的水珠眼看着就要落下来,她打了个响指,众人惊悚抬头,水珠全都变成了冰粒子,凝固在半空之中。

    半个天空的水晶一般。“王破,你说的没错。”白凰懒洋洋的,伸手,往前面一指,随意的再往下一挥,冰粒子如同箭矢一样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冲杀了过去,而她的声音凉薄如冰雪,“我和你

    们是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天才’,你们修炼十年,抵不过我修炼十个月,事实如此,本就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