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刘稍稍俯身,抬手帮她翻了下羽绒服领子。然后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唇角扬起,送上个暖煦的浅笑。

    “我是挺舍不得的——”

    “舍不得你的咖啡。”

    “……”

    人生就是这么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池清溪冷酷拒绝,“那不好意思,咖啡不宜多喝。”

    此时,有人默默嘟囔,“我连一口都没喝呢。”

    “……”

    “前辈。”

    “等一下,”李栋旭大方表示,“我不介意你也叫我阿加西。”

    闻言,池清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脑袋一沉,视线也跟着暗下来。

    她不由一怔,慢吞吞地掀开羽绒服帽子,“阿加西,你——”

    话未说完,她目光凝住。

    孔刘仍然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动作,姿态稍显亲昵。他沉稳的眉眼柔和下来,面带笑意,看着她的眼神如玉温润。

    池清溪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眼中只剩下他暖如旭阳的浅笑,以及笑起来时,他嘴角两侧的可爱凹陷。

    “给我一分钟。”

    男人低沉轻柔的嗓音传至她耳畔,池清溪懵懵地点头。

    孔刘直起身子,转身时长臂一揽,顺手将某个电灯泡也给带走了。

    “哥,哥!你听我说——”

    “我比哥只小两岁啊,叫阿加西不是很正常——”

    “ok,ok,那叫欧巴总可以吧?”

    “哎哟——”

    池清溪扑哧一声笑出来。

    心中豁然开朗。

    “……还有多久能到呢?”

    池清溪正在打电话,手机那头是这辆应援车真正的咖啡师。

    通常来说,一辆应援咖啡车会有两位咖啡师。而她这次因为情况特殊,在预订应援车的时候就提前协商好了。

    她自己跟车先到片场,那两位咖啡师则晚一个小时到。

    “好的,麻烦你们了。”

    池清溪挂断电话,正好这时,孔刘一个人从摄影棚走出来。

    “阿加西~”她蹦跳着迎上去,嘴里不停地喊着,“阿加西,阿加西,阿加西——”

    孔刘眉梢扬起,好笑地看她,“你怎么了?”

    池清溪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

    很神奇的,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傻站着,相视而笑。

    风吹过。

    他的黑色大衣,衣摆卷起。她脑后的马尾,悠悠飘荡。

    一如那晚初见。

    “以后,也没有别的阿加西。”

    池清溪倏而开口,阳光落在她眼底,折射出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

    但这次,孔刘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他含着笑,眸光专注,听她继续说道——

    “阿加西和四百次咖啡一样,都是孔刘xi一个人哒~”

    她总是这样热烈,天性坦然明亮,毫无虚假,带着强大的自信,以及难以抗拒的魅力。

    几乎让他自惭形秽。

    孔刘能够感觉到,自己那严丝合缝的灵魂,漏出了一丝缝隙。

    “我的荣幸。”

    遇见你,亦是我的荣幸。

    “这是——”

    池清溪眸光一转,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黑色围巾,“给我的吗?”

    “不是。”

    说话间,孔刘展开围巾,低头给她系上,绕了两圈打结,“是借你的。”

    “下次见面,记得还我。”

    纯黑色的羊绒围巾,柔软亲肤。那上面似乎还保留着他的体温,暖乎乎,醉醺醺。

    “阿加西竟然已经开始想下次见面了?”

    池清溪一脸“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得意一笑,“还说不是舍不得我~”

    孔刘收回手,目光掠过她灿烂的眉眼,看向自己主动送出去的围巾,“现在更舍不得了。”

    池清溪看看他,又低头看看围巾。

    随后迅速抬手,宝贝似的捂住围巾,生怕他反悔。

    孔刘别开眼,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跟赶小狗似的,“好了好了,赶紧走吧。”

    “诶,等等!我也有东西给你。”

    池清溪猛地想起自己也有带东西过来,连忙翻开包包,却不小心摸到了自己的围巾。她一惊,偷偷抬头觑了孔刘一眼,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她嘿嘿一笑,迅速背过身。

    孔刘摇摇头,面有无奈。其实他刚刚有瞥到一眼,原本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但看她这样,猜也猜到了。

    将围巾往包包深处怼了怼,池清溪继续翻啊翻,翻出一个毛绒耳套。

    看到这个粉色,还带一双兔耳的毛绒耳套,孔刘更无奈了。

    还好池清溪反手将这个耳套戴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又摸出个蓝色的,“阿加西,低头。”

    孔刘迟疑了一瞬。

    “还是阿加西更喜欢粉色的?”

    见她抬手要摘自己的耳套,孔刘心里大叹,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