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竹所谓的“更好的人选”,居然是柳神柳莺歌。

    对她的这个提议,所有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柳莺歌是神只,神只修炼太过于依赖信民,而她的信民,显然远不如至高神,哦,别说至高神了,便是连寻常魔神也不如。

    所以她和春神的修为境界,是叶丰身边人中最低的。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最低的,所以就该让她先攀上巅峰?

    她有足够的信民支撑他立于巅峰吗?

    李墨竹的想法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她提名柳莺歌,理由很充分。

    “当年,丰哥助她二神发展信民,柳神的神殿内必有春神,春神的神殿内也必有柳神,时日久了,春柳二神便在信民的愿力之下渐渐合为一体。”

    叶丰强调道:“她俩是两个。”

    “是两个,也是一体。神与我等不同,即使最低等的神,信民所在即为神之所在,他们可以有亿万化身。同一个神,亦可有完全不同的神格,可将其视作两个神。”

    李墨竹看叶丰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无奈先解释了一下。

    “如春神,若有两波信民,一波认为春神主孕育,可以护佑夫妻子嗣,一波则认为春神主万物复苏。若双方可以互相接受,则春神之神格可同时具备此二种神性,但若两波信民互相攻讦,争当正统,则会将春神撕裂,使其具备两种不相容的独立神格,而独立的神格,便是独立的神,春神便会因信民而化作两个神只。”

    叶丰恍然,点头:“我明白了,可是,这和把归真草给柳神有什么关系吗?”

    李墨竹道:“自然有的,因你传二神教义时,并未将他们区别分开,以至于两位神只成为神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即一体神。”

    叶丰愕然道:“你是说,春柳二神,已然双位一体?”

    李墨竹赞许道:“不错,你可以将其视为一根生双树,既彼此独立,又紧密一体,一树强则根壮,根壮则二树强。”

    叶丰蓦地瞪大了双眼。

    玉初以抚掌道:“好想法!没错,合该把那一棵归真草给柳神。”

    白玉神女也说道:“不错,我竟没有想到这个。”

    叶丰终于缓过气来,呼了口气道:“就是说,如果柳神能够顺利度过真人劫,晋升真境,那么春神也极有可能随之晋升,相当于我们用三棵九转归真草,造就了四名真境大能!”

    李墨竹道:“我亦不确定,不过,值得一试。”

    “那,把归真草给柳神,春神会不会有意见?那个谁跟我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她们姐妹好了那么多年,会不会就此产生隔阂?”

    李墨竹道:“柳神本体是柳树,天道对草木之流会多几分我们所谓的善意,而草木之灵,生命旺盛也非其他生灵可比。春神本体则只是木雕。两相比较,自应当给柳神。”

    叶丰被李墨竹说服了,便召唤春柳二神出来,要李墨竹亲自跟他们二人解释。

    他则来到张正身边,问道:“你现在如何?”

    “洞天即将转化为真界。”张正苦笑道,“这种势头不可逆。”

    “既然不可逆,那就不要逆,放心,还有三位陪着你呢。天道若不懂事,做的过分,大不了我也去拼一拼,哼,它虽厉害,我也未必就怕了它。”

    张正叹道:“若无必要,还是不要出手吧。”

    他看向身边的妻女,又看向叶丰,虽什么也没说,但叶丰已经明白了张正的心意。

    他是把妻女托付给叶丰了啊!

    叶丰什么也没说,只在张正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便去到了他的好大儿身旁。

    “怎么样了?感觉如何?”

    无道一脸激动道:“孩儿感觉很好,成福地,衍洞天,真境气息已然出现苗头。”

    “那就好,你放心过去,专心对付天道,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无道忽面露恳求之色:“父亲,能否,能否请母亲也来?今日是孩儿很重要的日子,孩儿希望母亲可以从旁见证。”

    叶丰苦笑,心说让她来做什么?我这边已经够乱了。

    他想拒绝无道,道:“我并不知……算了,你且稍等。”

    叶丰想托词不知道仙藻族所在,只能飞去,但时间来不及了。

    可现在他身边有玉初那样的真境大能,还有李墨竹、苏幽客这等大修行者,若他真想去仙藻族……反正可以肯定,任何不去的理由都是借口。

    而且他也没理由阻止雪玉见证儿子的大日子。

    叶丰径直来到玉初身边,道:“玉初,能帮我一个忙吗?”

    玉初已经听到他和无道的对话,点头道:“你随我同去。”

    叶丰也不多言,和李墨竹交代一声,留白玉神女在此坐镇,便和玉初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却是一片千里泽国上空。

    “仙藻族在这儿?”叶丰惊讶的问道。

    玉初微微摇头,郑重道:“不,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说,封闭你体内所有耳目。”

    叶丰见她严肃,也不敢耍笑,点头道:“岳母但说无妨。”

    小主,

    玉初蹙眉道:“你为何仍叫我岳母?”

    “哪有为何?你本就是我岳母。”

    玉初冷哼道:“李墨竹可不是我的女儿。”

    “我虽娶了墨竹,但也并未与子初和离,故而,子初仍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从未改变。”

    玉初上下打量叶丰,忽幽幽一叹,道:“你是如何坦然说出如此不要脸话语的?”

    叶丰笑道:“其实这件事在不久前还是我的困扰,我承认我比较贪心,我不想对不起任何人,我什么都想要,但我又觉得这么做是错的,对她们也不公平,所以,我该怎么办?”

    “既然这么说,便是已经想通了,你又是如何想通的?”

    “看到季风山,我忽然就想通了,只要我像他那般不要脸,困扰自然就不是困扰了。说句你不爱听的,玉初,你现在嫁给我,我都敢要,还是心安理得的要,问心无愧的要。”

    叶丰这几句话,一如千年前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然后他就等,等玉初给他无伤大雅的教训,这是两人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次玉初没有,非但没有,还说了句差点把叶丰吓死的话。

    “好啊,既然你想要,我便给你。”

    叶丰吓得差点从天上掉下去,难以置信的看着玉初。

    他只是在显示自己心境的改变,可不是真的想要,叶丰对玉初虽然经常没大没小,但他内心是真心把她当成长辈的!

    和长辈……

    叶丰不禁打了个冷颤,苦笑道:“玉初啊,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配合我,真的。”

    一尊巨大的莲台出现在玉初的脚下,她以极其诱人的姿势躺在莲台之上,笑容略带几分挑逗,道:“在这里,我遮蔽天机,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用我教你吗?”

    叶丰咽了口口水,如果不算两人的关系,玉初真颜确实美,美到令人窒息,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怎么也无法无视的。

    “娘,你是我亲娘!我承认,我输了,我可以不要脸,但我永远做不到季风山那么不要脸。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能让你不惜奉献身体给女婿的事,恐怕和子初有关吧?”

    玉初坐了起来,微笑道:“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若子初渡真人劫成,我曾斩断的因果便会重新接上,天道自然会发现我与玉初的真实关系。”

    “你们娘俩都是与天道比肩的真境了,还会怕天道?”

    “不是天道,而是天道之上的某种法则。真人劫,真境大能只可远观,不可插手,一旦插手,修为境界便会跌落,甚至可能跌落至凡境,这一点我跟你说过了。”

    “嗯,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我可以安排。”

    玉初面色凝重,沉声问道:“你觉得仅凭天道便能令真境境界跌落吗?阻止真境,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法则,具体是什么,便是真境也无法探究。”

    叶丰蹙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和子初因果相连,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法则也会对你们出手?”

    玉初苦笑道:“届时我母女二人,只有一人可存于世。”

    叶丰猛地握紧双拳。

    他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倘若玉初和子初只能活一个,他肯定更偏向于玉初。

    “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把九转归真草交给子初。”

    “不怪你,世上从未有真境产子之事,更没有母女、父子同入真境之事,我也是在子初服下归真草后才有所感。”

    “那你现在?”叶丰一脸复杂的问道。

    “我亏欠她许多,自然不会与她争夺那真境之位,待她渡过真人劫,便是我被更高法则惩罚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她。”

    叶丰苦笑道:“她都已经是真境了,还要我保护?”

    玉初摇头道:“初入真境,境界修为并不稳定,忽上忽下甚至可能成为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们需要时间去稳定修为境界,这个时间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而这期间,圣境可夺其道果真界,取而代之。每有新的真境诞生,都将迎来腥风血雨。”

    叶丰目瞪口呆,居然还可以这样?

    “很新奇是吗?”玉初笑问道。

    “确实。”叶丰苦笑道,“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顶多就是渡个劫,然后就大能了,没想到渡劫后还有那么多事。”

    “天道也好,凌驾于天道之上的不可知规则也好,都不希望世间多出真境。不过他们阻止的手段还算温和,至少真境不可对新晋真境动手,直接或间接,都不行,当然,保护也不行。届时他们会面临祖地圣境的追杀,能活到境界稳定,便是真境,不能,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也不至于那么急躁,肯定会做好更多的准备的。”

    叶丰说着也跳到了莲花台上,推推玉初:“给我腾点地方。”

    “想要我了。”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们这关系,你可别再提了。”

    玉初道:“其实我挺喜欢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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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若不然也不会十几万岁了,还搞个子初出来。”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