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算宽敞的宴会大厅,这时候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热地盯着沈枝枝,那样的眼神,看得她整个人都毛毛的。

    “大人……”

    她忍不住往德尔曼身边缩了缩,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立刻引来在场所有男人的一声轻呼。

    啊,真是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美丽的女性!

    一定是来自帝国的恩赐!如此娇弱尊贵的女性,真是令人痴迷!

    被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吓住的沈枝枝,缩在德尔曼身边,突然就听有人说道:“德尔曼上将竟然私藏珍贵的自然女性,是帝国的罪人!”

    有一个人开口,立刻有更多的回应,顿时安静的会场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沈枝枝却猛地抬头,看见的是德尔曼坚毅的下巴,他抿着淡色的薄唇,不发一言看着底下的人群。

    自然女性?

    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吗!而且,德尔曼似乎早就知道?

    这一发现让沈枝枝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身份的暴露,接下来可能是可怕的科研院研究,如果没有德尔曼的庇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看德尔曼还有周围人的反应,似乎是他早就知道了,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公诸于世,只是昨晚的一场意外,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大人,你早就知道了……”

    自以为马甲捂得好好的沈枝枝,仰着头去看神色冷静的德尔曼。

    面对众多的指责,甚至更多他的政敌莫须有的污蔑,德尔曼都面不改色。

    只是在听见怀里那道小小的询问时,德尔曼终于低下了头。

    他目光温和地凝视着沈枝枝,缓声道:“不管你是谁,都是我德尔曼的伴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看着沈枝枝,再次轻声地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害怕:“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

    想也不想地,沈枝枝几乎脱口而出。

    得到沈枝枝的肯定,德尔曼的神色更镇定了,仿佛所有人的污蔑指责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只要怀里的她还在。

    他一手轻轻拍着沈枝枝的背,安抚着她,突然朝着底下嘈杂的人群,眼神中是满满的傲然和自信,扬声道:“私藏又如何,帝国还有谁,比我更有实力保护珍贵的自然女性吗!”

    人群安静了一秒,众人似乎是没想到德尔曼会这么猖狂,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多少年来,帝都星武力值顶端的始终只有德尔曼,即使是科研院,也仅仅只是能互相制约,更别提现在的科研院是一盘散沙。

    “只有上将府才能给予自然女性最优越的生存环境,你们谁还有异议吗?”

    德尔曼冷漠地睥睨着下方的人群,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被德尔曼的猖狂噎住的众人安静了几秒,只是他们也不愿意让珍贵的自然女性只属于上将府,那对帝都星所有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就算是上将府,也有照拂不到的地方,上将大人你说是不是。”

    一直沉默的亚撒突然开口,从后面走上来,众人才发现原来执政官大人竟然也在,纷纷应和。

    “就像是今天这样的意外,如果不是幸运,珍贵又柔弱的自然女性恐怕这时候已经丧生。”

    说到这里,很多人面露愧色,想着要真是自己的粗鲁伤害到了自然女性,那真是死不足惜!

    “上将大人再有能力,也不该拒绝任何一名来自对这位小姐真心的关切。”

    亚撒走到沈枝枝身边,递给她一把玄黑的钥匙,道:“这是帝国最优秀的战士,有他的保护,我相信上将大人应该不会拒绝。”

    他的视线转向德尔曼,眼中的光芒分毫不让。

    “那就多谢执政官大人的好意。”

    沈枝枝收下那枚造型精致的玄黑钥匙,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只是这时候的气氛太过紧张,她选择保持安静。

    这是从有记忆起,沈枝枝走得最艰难的一条路,从宴会大厅到外面,这短短的一条路,仿佛怎么也走不完似的,最后还是德尔曼把她抱起来,彻底阻绝那些可怕的视线。

    “大人,我们快回去吧……”

    沈枝枝窝在德尔曼的怀里,弱弱地开口,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从来没觉得被人注视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

    帝都星太久没有过自然女性了,一度让帝都星的男人们差点失去了对异性的热情,直到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异常美丽娇弱的自然女性,他们无处安放的热情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只是碍于德尔曼还有上将府,所有人都苦苦压抑,宴会上的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低迷。

    虽然珍贵的自然女性现在属于上将府,但如果能得到她的喜爱,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让自己做什么都甘愿!

    这是在场所有帝都星男人的共同想法,只是怎么才能得到那位枝枝小姐的喜爱呢?

    直到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我曾经在克罗斯星系的幼兽训练场见过,或许美丽的枝枝小姐喜欢星兽幼崽……”

    一路被德尔曼抱着离开宴会大厅,沈枝枝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可能是因为受了一夜的凉,小肚子这时候正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刀绞,痛得沈枝枝脸都白了,冷汗直冒。

    沈枝枝本来就体质偏凉,这会又是喝酒又是夜里受凉,只怕是有罪受了。

    在德尔曼要把她放进飞行舱的座位时,她实在没忍住哼了一声。

    “怎么了?”

    德尔曼眉头紧皱,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娇弱的少女,苍白虚弱得仿佛刚出生的幼崽,可怜巴巴地蜷缩着身子,垂着脑袋闭着眼,仿佛昏睡了过去。

    “枝枝,枝枝醒醒……”

    昏昏沉沉间,沈枝枝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缓缓睁开了眼。

    “啊,大人……到了吗?”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却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哪里不舒服?”

    德尔曼立刻动作更轻柔小心地把人放进座位里,这时候也不知道卡尔去了哪里,一进飞行舱,他立刻打开启动键,回来再次把沈枝枝捞进了自己怀里。

    “唔,痛……”

    沈枝枝实在是痛得有些迷糊了,感受到再次被拥进了一个略带冷硬的怀抱,她不太舒服蹭了蹭头,试图找个舒适的位置。

    “哪里痛?”

    听见沈枝枝说痛,德尔曼眉头更是皱得快要打结了,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探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到底哪里痛?”

    “呜呜,肚子痛脖子痛,浑身都痛 ……”

    沈枝枝现在是完全痛得不太清醒了,只是闭着眼睛听见有人在凶自己,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呜,你好凶,我想回家……”

    她闭着眼睛,一个劲地流泪,顿时把德尔曼吓住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德尔曼第二次见到沈枝枝的眼泪,第一次是在他们刚遇见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为了博取同情,硬生生流下几滴眼泪。

    当时看见那些透明的液体,德尔曼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是现在,同样是那滴透明的眼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德尔曼却仿佛被最炙热的火焰灼伤,心脏处猛地一抽。

    第一次感到心痛的滋味。

    只是他说话习惯了又冷又硬,却让昏沉沉的沈枝枝误以为自己在凶她,德尔曼有些无奈。

    他摸了摸沈枝枝乱了的头发,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不凶你,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第一次,德尔曼把上将府当成回家,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想回家,想爸爸妈妈……”

    沈枝枝咬着唇,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堆德尔曼听不明白的话。

    打开飞行舱的加速按钮,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回到了上将府。

    德尔曼立刻把人抱着,要回卧室,突然又听沈枝枝在说冷。

    “冷,想大毛……”

    痛成这样了,沈枝枝想起了以前每次大姨妈痛,都是把大毛搂在怀里,对了,大毛是她养了十多年的一只金毛犬。

    大毛是谁?

    德尔曼以前从来没听沈枝枝提起过,只是这时候听她提起除了自己以外的名字,神情有些不悦。

    “不准想其他人。”

    只是不管德尔曼再怎么生气不高兴,沈枝枝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依然不停地叫着想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