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清凉,琼兮裹紧披风出门,正碰上面色有些古怪的青兰,手里还拿着封信笺模样的东西。

    青兰面带犹疑:“姑娘,这东西在您来这边时就送到了,奴婢怕打扰姑娘与小少爷,一直没禀报,您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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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华苑里,琼兮手里捏着那封画了枝桃花的信笺,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有人要害她。

    是谁呢

    青兰的原话是这样的:“奴婢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个小孩子跑过来将这个给我,说是有人给主子您的,本来这等瞧着就不正经的东西奴婢是万万不敢收的,只是那孩子将东西塞给我就跑了,奴婢还未反应过来,就没了人影。奴婢又怕这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敢擅作主张,不得已将东西给您,请您裁决。”

    什么玩意儿!这分明是封情书,信得内容写的不明不白暧昧非常,若只是这样,琼兮只当他是哪家不长脑子的公子看上她的脸了写封情书聊表心意,可,这信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从前你喜欢我我不识好歹不给回应,如今你要嫁人了我才幡然醒悟对你爱得深沉,但你不是还没嫁过去吗?只要你想法子搅乱了婚事我一定想法子娶你”的煞笔信息。

    最煞笔的信的落款,写的是个陆三!

    天啦噜,这个朝代姓陆的都是皇亲国戚,而和琼兮喜欢过又行三的,不是三殿下是哪个就差指名道姓的告诉她我是三皇子我喜欢你,你退了亲咱俩双宿双飞吧!

    如果是从前那个琼兮,没准得高兴的转个圈圈然后颠颠的闹去了,可她不是啊,她不仅不喜欢三殿下,还知道三殿下身为原书男主,对女主至死不渝,所以,这信绝逼是别人编造的。

    很显然,若是琼兮信了,真的以为三殿下喜欢她从而和家里闹开了,倒霉的绝对是她自己,不仅家里人会对她失望,而且镇北公府的人肯定也会厌了她的。

    且琼兮知道,无论她怎么闹,两家都不可能退亲的,那还有人这么怂恿她,是何居心呢?

    这得多大仇啊!她都该出嫁了还来这么一出。

    只是,这只是一种可能,若是她没闹,那害她的人会不会再找点别的麻烦呢?

    “姑娘别忧心了,不管那人目的是什么,咱们不理他就是了。”青玉心思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点也不忧心。

    琼兮突然觉得傻白甜也挺好的。

    青兰想的就比较靠谱:“姑娘不若直接将这信交给老太太,这样不管谁害您,都没用。”

    那人还知道去外头找个小孩子给她送信,必定是谨慎的性子,如果这次她不上当,没准下回还有什么招数,既然如此,不若等着,钓鱼。

    琼兮摆摆手道:“罢了,把信收起来,再等等。”

    片刻后又道:“青兰,你说那个孩子是在内院把信给的你”

    青兰道:“是二门那,奴婢本要去寻哥哥的。”

    二门通着内院外院,一个小孩子可不好混进来,但要说不可能,那也不尽然。

    所以,那小孩到底是林府的人找的,还是外头的人找的呢?

    青玉再心大,也瞧出主子不如何开心了,就道:“姑娘别想那个了,老夫人交待的,时间来不及,嫁衣您不用做嫁衣了,只绣个红盖头就成,您……何时做啊”

    听到这话,琼兮身体一僵。

    天知道她一个千年以后的青年女性怎么可能会刺绣啊!杀了她还差不多!

    青兰看琼兮的表情就晓得她在想什么了,于是笑道:“老太太也晓得难为姑娘,从前让绣嫁衣您就一直拖着,如今日子提前了,您不用绣那些个麻烦物什,却也不能全然不做呀。毕竟是您出嫁,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

    琼兮:“……”

    琼兮幽幽的瞧了两个丫头一眼,认命的道:“拿针线来吧。”我先练练手。

    唉,谁还没个第一次呢,她这么聪明,学刺绣,应当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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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镇北公手脚利落,谁都没商量直接通知众人他把扶羡的婚期提前了,让大家立马准备起来,就没了。

    许是因着这桩喜事进展顺利,老爷子心情愉悦,一愉悦病情就有了好转,前几日还只能卧在塌上连找林老太爷商量婚事都是管家代劳呢,这几日便好了些精神,可以下床了。

    之后自然要去看看自己“重伤在床”的长孙了。

    老爷子身子骨有好转,扶羡很欣慰,连昏也不昏了,直接起来和老爷子说会自话。

    印象中,他和老爷子这样闲谈已经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了。

    上辈子镇北公府一夕巨变,中毒的中毒为国捐躯的为国捐躯,白幡和棺木进京时,老爷子一个受不住吐了口血就晕了,那时他还昏迷着,待醒来听到的就是老爷子悲痛过度不幸身亡的消息。扶羡不晓得三房是不是真的就这般心狠手辣,连年迈的老爷子都不放过,只是这辈子,他断不会再让祖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