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微微一笑,温客行想要参与他全部的人生,他就将往日旧友一一介绍给温客行认识,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周子舒也是欢愉。他和温客行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待。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甩掉一身疲惫,周子舒精神奕奕道。

    “阿絮,你看谁来了。”一听到他的声音,温客行快步走了出来。

    “谁啊?”周子舒笑道。

    “子舒,又见面了!”抱着手炉披着轻裘的七爷含笑走来。

    周子舒瞪大了眼睛。“北渊!你怎么来了?!大巫怎么任你胡闹!”

    景北渊道:“子舒,这也是我的故国故土,怎可因危难而舍弃。”

    “那你也不能自己跑来,乌溪呢?”

    景北渊道:“他正在整饬南疆兵力,来得会晚些。我们再坚持一段日子,等南疆救兵到了,晋州之围可解。”

    “那你为何不跟乌溪一起来?”周子舒嗔道。

    景北渊道:“可别小瞧我,虽然我武功比不上你们,但也是自小熟读兵法,破船还有三千钉,我凑合凑合也能顶一阵。”

    “你呀……”周子舒气着摇头。人来了,也赶不走了,自己还是费心多看顾他一些吧。

    “我呀,还趁着小毒物不在见了你师父。别说,虽然用的还是晋王的脸,但秦前辈就是比晋王和蔼可亲。”

    周子舒苦笑道:“当心让乌溪听到。”

    “我不管,他要是知道了,就算你告密。子舒,兄弟一场,不能这么没义气!”

    “你怎么不怀疑允行?”

    “允行是个老实人,才不像你,一肚子坏水。”景北渊调侃道。

    “好,我替你保密。”周子舒无奈笑道。

    “你们二位今年贵庚啊?怎么跟个孩子是似的越活越回去。还有子舒,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当初北渊费尽心思逗你也没什么用,如今竟然主动跟北渊斗嘴了。”贺允行笑道。

    景北渊继续调侃:“没办法,命中注定我不是能改变子舒的人啊。“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温客行一眼。

    温客行心里很甜,嘴上却道:“好了阿絮,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咱们边吃边聊,我准备了火锅。”

    周子舒眼前一亮,“太好了,老温,还是你合我心意,不像北渊,老给我找事。”

    七爷不乐意了。“唉,周子舒你这个没良心的,谁给谁找事,我和乌溪千里迢迢替你治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周子舒不搭理他,赶紧跑到桌边坐好。“老温,调料呢?”

    景北渊气呼呼地坐到他对面,贺允行和温客行相视一笑,无奈至极。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安安稳稳地吃饭了,还是珍惜的好。

    十一月十五,高崇沈慎和范怀空等人前来驰援。哪怕高崇的外孙还有一个月就要出世,哪怕沈慎仍旧未能成家,哪怕范怀空舍不得清风派的百年基业,他们还是来了,义无反顾。

    十一月二十,兵临城下。

    还好,西戎因内部反对,撤了回去,只剩格西带领瓦格剌大军到了晋州。

    在此之前,周子舒带领天窗将潜伏在晋州的内奸探子一网打尽,断绝了后院失火的可能。可是,形势依旧严峻。

    经过周旋商谈,各地勤王之师前往晋州,加上晋州守军,共计十八万。可是,晋州城有九个城门,兵力注定分散,这也是无可奈何。

    贺允行去守朝阳门,温客行去守玄武门,景北渊和周子舒陪着秦怀章死守正北方的程武门。

    亲自为温客行披上战甲,周子舒欲言又止。

    温客行也不再吊儿郎当地戏弄他,而是虔诚地吻上他的嘴角。“阿絮,不怕,等我回来。”

    轻轻一笑。“我怕什么,就算死,我也陪着你。”

    “嗯,咱们一起,再不分离。”

    深深看了周子舒一眼,温客行决然转身。

    “老温……”周子舒犹豫一阵,还是叫住他。

    “嗯?”温客行并未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

    “若我们能渡过此劫,我让你一辈子!”

    温客行仍未回头。“一辈子拿够,你要让我生生世世。”

    周子舒笑了。“好,生生世世。”

    十一月二十一,正式开战。

    格西先攻崇文门,被击溃,之后接连派出小队试探九门的防卫。格西的妻弟提议找玄武门下手,因为温客行一看就不是行伍之人,还是个“娘唧唧的小白脸”。

    清理完内奸的天窗成了联络使者,周旋于九门。

    得知率先重点进攻玄武门理由的温客行还未发怒,食尸鬼就火冒三丈起来。“狗日的蛮子,真是瞎了狗眼,敢说我们谷……我们公子是小白脸!”

    因为不能再食人肉,食尸鬼可算是遭了难了,但又不敢违逆温客行。此番战事一起,食尸鬼闻到了久违的美味,死活要跟着温客行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