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我在子舒面前就没怎么正经过。”

    温客行还没来得及继续客套,顾湘就接口道:“我主人以前也对痨病鬼不正经呢。”

    “阿湘……”温客行磨着牙瞪他。

    景北渊却哈哈大笑。“别说,子舒还就吃这一套。”

    乌溪无奈道:“也就只有至亲至爱才能对周庄主不正经,当初连九霄公子也不敢在周庄主面前放肆。”

    “九霄那是还不了解他师兄,若他也能不正经些,子舒也不会对他如此严厉。”

    张成岭好奇道:“那我也得学师叔吗?”

    景北渊赶紧道:“这可不行,你是徒弟,当然要谨遵师徒之礼。”

    一圈人哄堂大笑,气氛十分愉悦。

    眼见一月之期将至,周子舒虽未苏醒,但大巫说他恢复得极好,温客行又松了口气,便邀了张成岭去后山走走。

    “师叔,有什么事要对我单独说呀?”

    看着他信赖的眼神,温客行却一下不知该怎么对他说。

    “师叔?”

    “成岭,我今日把你叫出来,就是要将一切都告诉你,再由你来选择要不要相信。”

    “师叔,你说什么我都信。”

    “不,成岭,这不是一般的事,你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我……”

    “怎么了,师叔?”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温客行背过身去,狠狠咬了咬牙,闭着眼道:“我就是鬼谷谷主。”

    张成岭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初,我以琉璃甲被盗为由放三千恶鬼出谷,这也直接导致了你们镜湖派被灭门。”

    “师叔,你别骗我了,琉璃甲在五湖盟手中,鬼谷哪有琉璃甲呀。”张成岭虽然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

    “是,鬼谷没有琉璃甲,但是那群恶鬼不知道,所以……”

    “你骗人,甄伯伯他们是被鬼谷害的,你怎么可能是鬼谷谷主!”张成岭哀叫道。

    “当初老鬼主杀了我爹娘,却没有找到武库的钥匙。与他同去的喜丧鬼曾受过我爹娘的恩惠,向老鬼主进言留下了我。我在鬼谷蛰伏了十二年,八年前,我终于杀了那老贼,当上了鬼谷谷主……”

    “不,不可能。就算你要报仇,杀了老鬼主和赵敬不就行了,为何要……”

    “因为当年害了我爹娘的不止是鬼谷!当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武林豪侠,有几个没受过我爹娘的恩惠,可当我爹娘出事的时候呢?他们不是冷眼旁观,就是参与逼迫,他们的手上都沾了我爹娘的血,我要他们全都付出代价!”

    “可我爹没有啊!”张成岭哭嚎道。

    “是,张大侠没有对不起我爹娘,可我,是我害了你们。”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一直骗我不好吗?”张成岭甩开温客行想要为他拭泪的手,吼得歇斯底里。

    “我,我早就想告诉你,却不知该如何说。成岭,你必须知道这一切,这是你应该知道的。”

    “既然你要灭镜湖派,那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成岭,虽然你不可能相信,但是,灭镜湖派一事不是我下令的。但是,我也没有阻止。”

    张成岭听不进去,趴在一棵树上嚎啕大哭。

    温客行扳过张成岭的身子,看着他认真道:“成岭,作为镜湖派的遗孤,你有资格为你父兄报仇,但是我恳请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等我杀了赵敬,你要怎么报仇都好,要杀要剐,我温客行绝不还手。”

    第75章 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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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成岭哭着跑远了,看着他的背影,温客行黯然神伤。

    “你还真敢告诉他。”叶白衣跳到一棵树上,出言讽刺。

    伤感一扫而光,温客行立刻像斗鸡一样支棱起来。“老怪物,我们四季山庄的树很贵的,你要是给踩坏了,有钱赔吗!”

    “你去问问秦怀章的徒弟,要不要我赔。”叶白衣一甩袖子,极其蔑视。

    “嘿……你还真是倚老卖老打定主意不要脸了是吧。”温客行叉着腰怒骂道。

    “要那么多脸干嘛,跟你那老相好似的,天天顶着二皮脸见人吗?”

    “你说谁二皮脸?说谁呢!”

    “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什么。”

    “你要说我我还不生气,谁让你说阿絮的!”温客行捡起石头作势要丢他。

    叶白衣白眼翻天,极其鄙视。“我说他怎么了,秦怀章我都敢说。”

    “老怪物,你给我下来!”

    “有本事你上来。”

    “你,你下来!”

    “你上来呀。”叶白衣一屁股坐到树枝上,伸开腿挑衅他。

    温客行后退了两步,运起气想往上蹦,叶白衣也做好了踹他的准备。这个时候张成岭又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师叔,不好了师叔,救命啊!”这个时候张成岭仿佛忘了自己喊的人是鬼主,与自己灭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惯性使然,周子舒不在,他第一时间就想找温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