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古琅重复着这个词语,“充满违和感。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是得道高僧坐化之后才会出现的。但是这是个西方宫廷类型吧?难不成还有什么中西交流?大唐西域记?”

    荧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有点发白,她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我想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脸色这么不好。迪卢克握住她的手。只是还没等他把关心问出口,荧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人呢?”荧伸出手指点了点,“弗兰克,你确定你和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对吧?你不是卧底?”

    弗兰克点点头,打了个寒战:“荧妹,你揍那个狂躁哨兵的英姿我此生难以忘怀,哪敢在你面前撒谎,除非我不要命了……”

    “或许因为弗兰克刚……就被派到了彼特斯,”荧的语意有些含糊,似乎刻意隐藏了什么,但是其他三个人看上去都明白,“所以他算是我们这边的人。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有四个人,唐璜那边应该也有相同数量的人才对。所以,他那边的人呢?”

    迪卢克沉思着。荧这一段信息量有点大,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荧的意思,就好像她、古琅、弗兰克、于前、唐璜似乎来自另一个位面。他们四个人是一队,唐璜是另一队,两队人数应该一样,并且似乎有什么对抗的任务。

    “不会……死了吧?”弗兰克面色发白,“他就是个疯子!”

    “他们不会是毫无存在感的平民。怎么也应该是达官贵人。”古琅冷静思考着,“得知道这几天有没有什么重要人物突然失踪。”

    “我派人去查。”弗兰克应道。

    第二天,来自彼特斯的使者一同去面见达尔沃的皇帝。

    迪卢克为了避免纷争,只是在宫外等待。毕竟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极为显眼,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只怕他叔父一见到他就能认出来。

    他焦急地等待了半天,才看到一行人缓缓从宫里走出。

    他松了一口气,跑着迎了过去。

    到了荧的身边,迪卢克不爽地发现,那个唐璜也跟着他们,一脸笑容地将他们送到宫门口。

    弗兰克刚想跟着跨出宫门,唐璜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说,弗兰克王子,将客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回宫吧。”

    “不行,我得把我未婚妻送回房间才行。”弗兰克挣扎着想挣脱唐璜的手,但是他手劲极大,弗兰克半天也没挣脱。

    迪卢克眼睛一眯,握住剑柄。

    唐璜识相地松开了手,转而拍了拍弗兰克的背:“我说王子,在副本里,多余的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迪卢克,最终定格在荧的身上:“希望你记住这句话,荧小姐。”

    副本。

    迪卢克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一个他没有听说过的词。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唐先生。”荧冷冷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唐璜摇了摇手指:“但是你要知道,祸害遗千年呢!”

    撂下这句话,他舒展了一下双臂,打了个响指,转身离开了。

    “不对劲。”荧嘀咕道。

    同一时刻,一声巨响让在场的人心一颤,迪卢克转头看去,却发现是来的时候乘坐的马车散架了。

    “走回去吧。”于前提议,“反正住的地方不远。”

    迪卢克跟在荧的身后,盘算着回去问问关于副本的事情。

    走至半路,异变陡生。

    “小心!”迪卢克一把抱住荧,几个翻滚落在旁边。

    走在最后的弗兰克竟然拔出身侧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古琅的后心刺去!

    古琅自然想不到走在身后的队友竟然会突然发难,但是对于危险的警觉性让她在第一时间侧过了身子,避开了要害。

    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右肩还是被弗兰克的剑刺穿,她吃痛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弗兰克右边的胸口突然出现一个洞,鲜血喷射了出来。恐怖的是,那伤口与他刺在古琅肩头的伤口一模一样,连高度都一样!由于古琅的身高略矮一点,所以古琅的肩头正好在他胸膛的位置。

    弗兰克松开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道具……”古琅任留那把剑插在自己的肩头,扑到了弗兰克身边,她掏出一张卡片,卡片变成一块软软的透明果冻。古琅果断地把果冻塞进弗兰克胸口的破洞里。

    血止住了。胸口的破洞被堵上,透明的胶状物逐渐生出肌肉的纹理。

    “呼,还好,还好,还好我有这个。”古琅骤然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

    弗兰克紧紧闭着双目躺在地上,脸色灰败,只有身体微不可见的起伏昭示着他还保留着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