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甲七浑身气息勃然而起,双手托天,一股磅礴真气直灌入上方宝塔底部。

    立时,那黄晶琉璃宝塔华光万丈,腾空数丈,九重宝塔九重光,九重虚影九重晕,宛若炙天佛宝,灵光投射万里。

    嚯嚓霹雳雷惊,一道暗蓝发乌的闪电殛落而下,瞬息就至,正劈在那玲珑宝塔之上,九重塔影,立溃七重。

    噗的一声,甲七口中鲜血喷出好大一海碗。

    惊雷又响,霹雳再度蓄势。

    甲七再顾不得许多,眼中狠厉乍现,手中飞速法诀变换,残影交缠,符印凭空浮现。

    那四个元婴虽然受制,却并未昏迷,哪里还猜不到自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却也丝毫办法也无,赫然就觉那额头黑符之上,骨白符文嘶嘶冒烟,一股死亡的气息透体而来,喉咙中都是不约而同的发出呃呃怪声,束手待毙而已。

    便见四人肉身肉眼可见的干枯下去,转瞬化作层层干树皮,七窍之中,灰白之气缕缕冒出,与那骨白符文所化青烟交融。

    “呼”!

    黑符自燃!

    四道灰白鬼烟腾起,四张鬼脸对着甲七无声狰狞咆哮,仿若要将其生啖活撕。

    只是,终究都是徒劳!

    甲七看也不看,双手凌空乱抖,咒印法诀轮换,四道鬼烟丝毫抗拒不得,扶摇而上,直直往那玲珑宝塔投去。

    而禁阵之外,鲛人族大长老也是发狠,二指再度挥手一探,生生从眼窝中掏出一颗鲛珠。

    握之在手,砰然捏碎。

    惊雷轰然炸响,嚯嚓声震。

    赫然就见,一道比之前足足大了倍余的玄水真雷闪现。

    时间彷佛都放慢了,雷光如柱而下,还没击中那宝塔,塔上重新凝聚的虚影便开始薄冰般消融。

    丁辰暗道不妙,而那方氏女自然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方娘子,外间之事,只怕已经有了结果,你觉得是鲛人胜了,还是海市败了?”

    话说出口,丁辰才反应过来自己话中有毛病。

    方氏女却是并未反驳,反是面色有些阴沉,拧眉开口,“哼,你就这么笃定海市会输?”

    “不然呢,我等本不就是海市安排来送死的吗?”

    方氏女闻言眼中又是冷了冷,显然她也是知道些内幕的,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有跟在甲七那群人中。

    “方娘子,此时此地,还要坚持吗?还是说你和乔兰薰的深仇大恨,大到让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方氏女没有回答,但明显已有退意,犹豫片刻,却又听方氏女嘴硬道,“小子,你伤我至此,就想这么轻轻揭过?”

    丁辰真是生生气笑。

    “我说方娘子,说这些,你不觉得丢人吗,你我凭本事相斗,难道还要我赔偿你汤药费不成?”

    方氏女却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开口,“无需说这些有的没有,将你这五块令牌的炼制和催动之法给我,我转身就走!”

    丁辰一时气结。

    方氏女又道,“好好想想,那姓乔的贱人再拖下去,怕是没得救了!”

    丁辰闻言眼中不由得侧目,那刑鼎受震,乔兰薰自是讨不到好,而且就算还能继续,只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而那离合神光,功法本来就不全,丁辰倒也不至于善财难舍,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石料摩擦的声音。

    丁辰一惊,看向方氏女,却见其也是惊疑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侧头。

    这石窟大致呈水滴形状,一头大一头小,那声音正是从小的那端传来,便见那远端石壁上,层层细毛水苔碎屑掉落,露出一面蓝绿色的石门,其上纹刻繁复,看不分明。

    下一刻,石门轻颤,往外移出,随即一分两扇,相对退开,便见一个青年男子出现在门洞之中,目露惊疑的看向这边。

    丁辰还是第一次见真的鲛人,整体外形其实和人族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应该就是遍布全身的淡淡青水波纹,皮肤很是白皙,长相秀美,大约一拃长的墨蓝头发,在水中飘逸,若非袒着胸,倒像是个妙龄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

    那青年鲛人一声轻喝,却是没有出手,想来是已经感应到对面两人皆是结丹修士,不是他一个筑基鲛人可以对抗的。

    丁辰两人自然是出不了手,皆是冷冷看着。

    却在下一刻,一道凛冽的神念袭来,接着便是灵压而至,颇为强悍,最少也是金丹后期。

    便见那青年鲛人似被什么力量撞了一下,一个踉跄闪开,其后,便是三道身影窜出,为首一个正是那八长老,其后跟着的乃是两个差不多结丹初期修为的鲛人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