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战场

    西域大军们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撤退。

    拓拔韬心中十分平静。

    此一战,已经初步探明了皇朝这边的战力情况。

    感觉来说,似乎有得打。

    但还得再好好观察观察。

    “笨教,撤。”

    拓拔韬看着依旧在半空的笨教众武尊,眉头一皱。

    身为领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情况。

    统帅下令了,底下士卒就要立刻听命。

    哪怕武尊也一样。

    笨教武尊们听着拓拔韬的传音,看都没看他。

    这群晚辈,懂不懂他们是谁?

    他们可是西域最早的武尊了。

    “毛头小子。”

    一名笨教武尊,瞥了眼拓拔韬,理都不理对方。

    在他看来,这群后人应该听他们号令才是。

    “还有,这就跑了?”

    “废物。”

    另一名西域武尊,也是附和着开口。

    在他看来,士卒的命不是命,就应该负责挡在前面拼杀。

    至于损失,无所谓。

    魔本教主和龙笨教主,看着各自面前的武尊,表情淡然。

    但,这一次还没等他们开始装,三道凶影,就从虚空之中出现。

    黑红色的利爪,撕裂的空间。

    这道身影的利爪,比起年兽的,要更加狰狞,虎爪硕大,利爪弯如月牙,反射着淡淡的寒芒。

    接着出现的,是和猛虎一样的头颅。

    身影穿过空间,身穿严实的黑红色甲胄,在盔甲之下,一双宛如红宝石的眼神,带着凛冽的杀意。

    身影甫一出现,背后那双威严的羽翼就大张。

    身影出现之后,一左一右,同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身形如羊,目在腋下,一道身形奇特,无比怪异。

    穷奇带着混沌和饕餮,出现在战场的一瞬间,笨教众武尊一齐看了过去。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

    这是...四凶?!

    “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魔本教主第一次震惊,他是了解过四凶的,知道这几位都是不好惹的主。

    如果西域真的很强,那么早在上古时代,就应该试着进攻夏地。

    但事实恰恰相反。

    他们没被兵主一脚踢死,原因就是离夏地足够远。

    纵使如此,魔本教主这种外邦武尊,也只敢远远的了解夏地情况,根本不敢踏入夏地一步。

    那时候的夏地,可不是皇朝。

    没有安居乐业一说,天天都是各种武尊混战。

    光是强者交锋的余波,就能把他们吓个半死。

    当下他们敢装,是暂时没有发现之前夏地存在的至尊威压。

    至尊平时很少主动去释放威压。

    他们的威压,普通人光是感受一下,就得横死当场。

    上古时代的外邦武尊有福气感受至尊威压,是因为人皇兵主的争锋。

    二人一天三小打,两天一大打。

    想不感受到这股威压都难。

    魔本教主也因此,对于夏地很有了解。

    毕竟,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笨教之所以如此酷烈,也是因为夏地的威胁,让魔本教主一直迫切的想要变强。

    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而且根源必定来自利益。

    现下,猛的撞上了在上古时代都有赫赫凶名的四凶,魔本教主的血都凉了。

    回答魔本教主的,是血红色的道域。

    饕餮嘶吼一声,化为血影消失。

    笨教武尊们,看着万噬道域,心中一惊,接着连忙结阵。

    “魔渊劫。”

    魔本教主更是惊的手持权杖,开始无差别扫射四周,试图逼出饕餮。

    血红色的光柱咆哮而出,在天穹随着魔本教主所指的方向呼啸而出。

    战场直接被犁出了一道道深坑。

    其余皇朝武尊,抵挡着这道光柱,心中暗笑。

    饕餮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魔本教主立刻把权杖对准他。

    饕餮不闪不避,面对这道光柱,只是张大了嘴。

    本源被饕餮吸收殆尽,让他的战力变得更强。

    魔本教主傻了。

    这也能吃?

    不过眼下,已经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

    剧痛,从背后传来。

    “?!”

    魔本教主感觉背后传来的剧痛,惊愕的回头看去。

    是饕餮,一爪子直接撕裂了他的后背。

    远方,那道吸收了光柱的血气本影,带着一丝狰狞笑意,渐渐后退。

    血气,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其余看热闹的皇朝武尊见状,心中皆是一寒。

    都说凶兽强大且阴险,狡诈又善变。

    如今一看,书上说的还是客气了。

    “这也太阴险了。”

    剑婵低语道。

    “确实,我想学。”

    李夙微微颔首。

    他虽然号称武王,但并不是必须光明磊落的那种正人君子。

    或者说,只要是带兵厉害的,或多或少都和光明磊落不沾边。

    兵法靠的是谋。

    李夙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属于亦正亦邪的存在。

    “我也想学。”

    剑婵嘀咕道。

    “你不是剑修吗?”

    这下子,李夙惊了。

    剑修,那都是讲究宁折不弯的。

    这种小人行径,是最被剑修鄙视的了。

    这也是剑修一直出现在那种不太正常的话本子里面的原因。

    无论男女,只要是剑修,都是如此。

    “我是武者,然后才是剑修。”

    剑婵翻了个白眼。

    要是有人想拿剑来威胁自己,她只会弄死对方,然后换一把剑。

    剑婵是很离谱的,她原本那把星宿剑,已经归剑苍了。

    至于她自己的本命剑...是她自己。

    剑婵相信,自己最重要。

    只有相信自己最重要。

    相信自己,她就能一直变强,变得越强,她就越容易相信自己。

    也就剑婵的脑回路,走得出这条武道。

    武尊们的大道,或正或邪,都有。

    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

    那就是纯粹。

    纯粹的自恋,怎么不算纯粹呢。

    “啊!”

    二人交谈之间,惨叫声响起。

    剑婵李夙循声望去,就看到了龙本教主,被穷奇一爪撕裂的胸膛的惨状。

    龙本教主看着面前的穷奇,眼神惊恐。

    刚刚,他直接催动了秘法,引动地脉,辅以魔气,演化魔龙灭世之术。

    没想到穷奇一巴掌就把魔龙拍的四分五裂。

    接着又是一巴掌,利爪直接把他胸膛撕裂了。

    穷奇的战力,直接碾压了他。

    而穷奇本尊,只是甩了甩手,有些嫌弃的把血液甩掉。

    换成以往,她肯定是要舔一下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得淑女,免得让下方的主人,以为她是个莽妇。

    要是龙本教主知道了穷奇的想法,非得吐血不可。

    她一只凶兽,居然还有怀春少女的心思?

    而且还是在战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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