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这样的研究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的,我在研究出替代物之前就迎来了发情期。

    在这次发情期之前,我已经很久经历过没有抑制剂的发情期了,一时间相当不习惯。由于我的处境比较复杂,我总习惯于随身携带抑制剂,一有苗头就给自己扎一针,基本连发情的感觉都不会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直到这次,我才被迫重新回忆起了真实的发情期的感觉。发情期的oga敏感、焦虑又脆弱,除了□□外,我感到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渴求。

    渴望亲密接触,渴望诉说,缺乏安全感,渴望陪伴。

    头一天晚上我就没睡好,幸好最近工作不太繁忙,效率稍微低一点也没关系。

    真正令我烦躁的是我做的梦。

    我做了一整夜混乱无序的梦,梦到监狱星,梦到有人拥抱我、吻我,湿热的触感从嘴唇向下,一直停留在心脏的位置。这种感觉分明很陌生,我却并不感到害怕或是抗拒——就好像如果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我只感到满足,满足于这个几乎为零的距离,甚至想要更接近他、再靠近一点。

    可那个人身上的温度逐渐消失,最后在我惊慌的眼神中倒在地上。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睁开了眼,看到了那张总是出现在我噩梦里的,被烧焦了大半的脸。

    我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也是我现在死死抱着七海前辈不撒手的原因。

    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通过注入信息素的方式安抚发情期oga躁动不安的身体。但他的存在和身体的温度却让我感到安心——至少我的焦虑的确缓解了一些。

    而七海大概察觉到了我异样的源头。他微微拧眉,最终还是伸手放在我的背脊,安抚似的拍了拍。

    “即使你松开手,我也不会消失。”他掌心的温度穿过制服的布料,贴着我的背脊,“所以你没必要这么……焦躁。”

    oga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依旧一声不吭。

    不太擅长说软话的金发beta有些踯躅地抱着怀里的oga,眉心紧蹙,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而事实上……七海也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立场说出那些宽慰的话。他知道安慰她最好的方式是做出承诺,但有些承诺一旦说出口,就像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似的。

    “亲密关系”,他们的确是亲密的朋友、同伴,但有些话却是再亲密的友人也不会说出口的。那样的话应该由更亲密一些的人说……

    七海建人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成年人的交往需要有边界感,也需要符合这种关系的定义。就比如他对虎杖的定义是后辈,就会好好照顾对方,尽力而为扮演好前辈的角色,而不会做出干涉对方的恋爱关系之类超出界限的闲事。

    在这种人际交往的处理上他向来游刃有余、从未出错,显得成熟可靠、精通人情世故。但只在一个人身上他犯了错误,超出了自己应该停留的范围,越过了不该越过的边界。

    而他甚至没有纠正自己的错误,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就像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强硬地推开怀抱里的oga,可他却一动不动一样。

    “……为什么这么焦躁?”他想这么问,“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

    但这不理智,不成熟,他无法放任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他只能缓慢地顺着怀中oga的背脊安抚对方,咽下那些不想说出口的话:“实在很难受就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抿着唇,闷闷道,“我没有难受,我只是有点……”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在平时,如果我做了这样的噩梦,我只要看到他就能安心。现在拥抱着他本该也让我得到心灵的安宁,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在安定之余,却觉得有些……空虚而不知满足。

    只是这样完全不够。

    我想。

    理智告诉我,这样的撒娇实在有点过分任性了,还会令七海前辈为我担心。但此时的我完全不想松手,只想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没办法满足……发情期的oga焦虑地想。没有信息素被注入腺体,我在这样的拥抱下注定永远都不知满足。

    “怎么了?”七海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这种近距离传来的声音取悦了我,让我感到了微妙的满足感。

    不,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身体,我的不满足感来源于……

    我陷入了困惑,再次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含糊不清道:“没事。”

    但七海显然因为我的回避更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了。

    他强硬地把我拎了起来,不让我再像个鸵鸟似的埋着脑袋,而是面对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