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带上魔杖离开了房子,其他人只得无所事事地瞎逛。

    “我出去一趟。”伊琳娜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干什么去?”克拉布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

    “主人去办事,我们也别闲着,你忘了我们这趟旅程是要做什么?苏格兰又不只有狼人。”伊琳娜瞥了克拉布一眼。克拉布不屑地撇撇嘴,窝在沙发里没有动弹:“要去你去吧,我还想歇一天呢。”

    伊琳娜冷哼一声:“随你便。”

    她离开之后,过了不一会儿,诺特也走了,就剩下我、埃弗里和克拉布三个人。埃弗里过去扯了扯克拉布,克拉布万般不乐意,但最终还是任由着被拽起来。

    “喂!”克拉布一脸不爽地回过头,“你也别偷懒!”然后就被埃弗里连拉带扯揪了出去。

    我不紧不慢地走在了最后。我可不打算帮里德尔拉拢什么人,但避免他们认为我什么也不做,我就只好跟着这两个,他们去哪我就去哪,反正也不用我出什么力。

    一直到后半夜,我翻来覆去间,才听见大厅里有动静,好像什么人在小声对话。我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光着脚就下了床,悄悄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个小缝隙。

    里德尔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那个人戴着帽子,背对着我,我认不出是谁,声音也听不清楚。我在门口站了半天,最终止不住疲惫的睡意,又回到床上倒头昏了过去。

    “醒醒。”

    我睁开眼睛,十分不耐地转过头,看见里德尔正坐在我旁边。

    “你又这样?”我的大脑还处于僵化状态,整个人都没从困意里脱离出来,但是鉴于上次,语气又不敢太刚硬,“怎么了?”

    我揉着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狼人的事,已经成了吗?”

    “是的,我和他们签订了契约。”

    “你与他们立了牢不可破咒?”我感到一丝惊奇。

    他讥讽地笑了笑:“当然不是。是我改进过后的一个新的魔咒,他们单方面需要遵守罢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押在一个誓约上。不过我也答应他们,将他们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给他们自由,并且我的确这么做了。”

    “封印?”

    “是的,他们是被困在这的。”

    我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身上有一处伤,衣服被抓破了,从里面渗出深红的血。

    啧,果然。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主动把手放上去,愈合了他的伤口。

    “你又何必呢?还不如让我们都和你一起去,你也不至于受伤。”我轻轻说道,内心深处却弥漫着些许讽刺,“制作了魂器之后,你的灵魂本身就是不完整的,还给狼人解开了封印,只会让你更虚弱……”

    “你的能力,不能被他们知道。”他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况且,既然是我们两个之间做交易,你就只能是属于我的。”

    “什么叫属于你的?”

    “晚安。”他并不理会我的问题,起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

    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我们在这继续停留了一个多星期,准备去往下一站——马德里。

    我站在窗前,银白色的月光映照进我的房间,我出神地凝望着一片片散去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圆月。

    “嗷呜——”

    我听见了远方传来的狼嚎。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行人就收拾整齐在大厅里候着了。克拉布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躺坐着,不停地打哈欠,眼泪直流。伊琳娜独自坐在一边,大热天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难看得很,像是生病了一样。

    “我们为什么不先去法国呢?去西班牙需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航海路线。”克拉布问道。

    “要乘船去吗?”埃弗里摸着下巴。

    “不然呢?这么远的路,我可不想用幻影移形——那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还不如乘船来的安逸。”

    “这么多年我在法国也结识了不少人脉,就不用大家操心了,去了西班牙之后直接穿过地中海去意大利就好了,无需浪费时间。”

    陌生而明朗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进来,在我们面前停住,摘下了他的帽子,微微鞠了一躬。银发碧眼,样貌俊逸,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显得倒是很有亲和力,只是他的眼神却令我感到难以形容的不适。

    “我们接下来的旅途中又增添了两位新朋友。”里德尔介绍道,“兰布西。”

    兰布西对着里德尔恭敬地伏了伏身子。

    “以及,布莱克。”

    我身躯不由自主地一震,刚刚低下的头重新抬了起来。

    布莱克?

    我的双手在腿边紧紧地抓住了沙发上的垫子。我的手心在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出现在大厅里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