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吗?”

    “所以这么说,他又重新给你解开了封印。”芬威克疑惑道。

    “是的,”我无奈地回答,“是的,没错。”

    “他有逼问你什么?或者用什么刑罚折磨你?”伯恩斯上下扫视着我看上去毫发无损的样子,满脸狐疑。

    “没有。”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苦笑,半天才无力地吐出一句话:“他放了我。”

    “这很显而易见了,邓布利多。”伯恩斯的语气甚至有些气愤,“看看阿拉斯托就知道了,谁会不知晓黑魔王的手段?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被恶咒折磨得不成样子,而她却一丁点损失都没有。而且,她当初在那里激活了‘凤凰之火’的口令,还好你阻止了我们,如果我们去了,说不定就真掉进伏地魔的陷阱,然后被他一网打尽了。”

    “也未必,伯恩斯。”穆迪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他的眼睛盯着我的领口,就好像看见了那些血红的印子一样。

    “这件事还有待考究。”芬威克说。

    我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心情乱得像一团麻,糟糕透顶。

    “和我没关系,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我沉闷地说,“你们也不用怀疑什么了,”我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我退出凤凰社。”

    声音可算安静下来了。

    我面色平淡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变成鸟飞离霍格沃茨,回到了我的住处。

    我躺在沙发里,摇晃着我的腿,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发呆。

    天彻底黑了下来,我终于慢吞吞地开始用胶粘我的魔杖,我不想把它扔掉重新换一个,或许我对它已经有了感情,这么多年用得太顺手了……

    这时,门被人敲响,我去开了门,米勒娃正站在门口。

    “进来吧。”我说。

    “对不起,艾斯莉。”她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就开了口,“我们并不是怀疑你。或许你现在心情不太好——阿不思也觉得我该来安慰一下你,埃德加他们或许并不了解你——但是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愿意帮那个恶魔做事,可没有办法,如今是特殊时期,我们不能冒险——我们相信你,只是不能够相信伏地魔……”她大概是有些急切,于是一股脑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你也知道,他这么做,故意把你放回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疑了!我们没法揣测他的用心——哦!当然,现在说这些可能并不合时宜!”她很快截断了话题,并为此感到些许歉意。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艾斯莉?”米勒娃担忧地看向我,“他没有对你用什么可怕的招数?”

    我叹了口气,原本堵得慌的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真的没有。”我说,“没事,我都能理解。就算退出凤凰社不再干涉你们的计划,我也能帮得上忙。这不是什么坏事,警惕一点是好的。不过,如果凤凰社内真的有叛徒,那你们得多注意注意其他人了。”

    她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关上门,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对着面前敞开的本子,抚摸羽毛笔上的羽毛。

    我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来。

    我想起在里德尔那里见到的日记本。

    我有了一个猜测——那或许也是他的魂器之一。

    我又想起在日记本和马沃罗的戒指上看见的同样的符号。现在我终于知道那股怪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我拧着眉毛,凭借着印象用羽毛笔在本子上把那个符号的样子画了下来。

    曾经……我在地狱第二层,海底那块黑色的巨之上所见的符咒,上面画着的就是与这一模一样的符号。

    石头上的七片符咒那时已经消失了五片,那个怪物让我摘下第六片符咒,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

    但那个东西,与汤姆·里德尔的魂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七片符咒……”我咬着手指,“七个……魂器?”

    我呆滞了一瞬。

    应该是巧合吧。

    第96章

    凤凰社的据点疑似暴露,于是他们换了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从此以后,就没再听说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倒是令我感到有些如坐针毡,毕竟如今我退出了凤凰社,如果他们果真换个地方就没问题了,这矛头显然指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好在,邓布利多、米勒娃和海格他们选择相信我,我也无所谓其他人怎么想了。

    只是我还是疑惑——我非常清楚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向里德尔透露有关凤凰社的一个字,他不应该知道。

    可是为什么会有食死徒在萨里郡附近观察呢?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每次聚合的时候都会刻意掩藏行踪,而且我们都是保密人,除了凤凰社内部成员,不可能有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