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摇摇头,“我在想,说不定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

    “哦?”

    “试探一下就知道了。”我对他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频繁地在某一个地点停留,事实上,邓布利多让穆迪在暗中跟随我,观察可疑现象。

    “有人跟着我吗?”

    “从星期四开始,就出现可疑人物了。我本来想转过去跟踪他,但是那个人行踪不定,我担心会被发现,没敢跟的太紧。”穆迪说。

    我冷笑:“他多半在我身上用了追踪咒……我没有带任何东西,可是他好像总能知道我的位置。还好我退出了凤凰社,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邓布利多拿出了魔杖,一股强大又柔和的探测力量包裹着我,但很快就被他收了回去。

    “我没有感应到追踪咒。”他说。

    “不是追踪咒?”我怔了怔。

    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会儿。

    “也可能,是一种诅咒。因为诅咒是融入血液的,与普通咒语不同,无法被察觉……”他说,“同样的,也无法破解。但给人下诅咒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是有所防备的前提下。”

    我呆滞了几秒,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转过身,糟糕的情绪冲撞着我,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是的,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他当然没法在我身上下什么诅咒,可问题是……

    我低骂了一句,把头发捋到脑后,缓解着自己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暴躁和焦虑。

    我甚至都无法确定他在什么时候对我做的这件事……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我大步向门外走去,邓布利多还在身后叫我。

    “等等,我先自己静静。”我这么回应着,脑子乱成一团麻,我飞回自己的住处,把门窗关的死死的,甚至不想让一丝风透进来。

    我本以为他真的打算放过我,没想到他一早就计划得如此缜密,不管我离开他去了哪里,我的一举一动永远在他的掌控范围,而我对此丝毫办法都没有。

    沉闷的空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这才意识到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真正给我自由——当然,也许说还我自由更为恰当。我的自由本不应该由他决定是否“给予”的,可是他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这一切。

    所谓的让我走不过就是“安抚”式的假象罢了。

    混蛋!

    我气得发抖,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他,我无比希望此刻他能够听得见。

    我的手死死地抓着枕头,拼命克制住把它扔出去发泄情绪的冲动。

    这时,我看见了桌子上用来梳妆的小镜子,此时的我满脑子都是跟里德尔有关的东西,我又想起了几乎快被我遗忘的多少年前的双面镜——我和里德尔用来联系的唯一的东西,那时他果断地毁掉了,而我却还一直默默地留着一面没用的镜子。

    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把那压箱底的双面镜从保护之中重新拿出来。

    桌上的镜子里映出了我泛红的双眼。

    我当然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的——我把镜子想象成里德尔的那张脸,我的怒火几乎冲破屋顶。我不得不为我仍然舍不得扔掉那没用的双面镜而感到恼羞成怒,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子上无辜又普通的镜子,打开窗子用力地丢了出去。

    “去死吧你,汤姆·里德尔。”

    我瘫倒在床上,端详自己的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我心中翻涌的憋屈感此刻正在一点点散尽——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足以使我心情舒畅起来的突破口。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监视我?想知道我会做什么?

    那就让他看着吧。

    正好,说不定还能借他的手把突然冒出来的格林德沃余党解决掉,只要他没有不正常到真的跟格林德沃的人合作……

    这么想着,我愉悦地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打算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等明天一早,就去和邓布利多商量商量如何能利用魔法部反追踪到发布文章的人的具体位置。

    反正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个神秘组织者,里德尔还缩着不出手,与其一直这样陷于被动之中,倒不如主动给他提供点儿线索。

    如果能除去一个祸患,我干嘛还介意帮他探个路呢?

    第98章

    借助魔法部的力量,我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了所谓《国际保密法》废除重修文案的发布地点。

    同样的,只有穆迪暗中跟着我。人少不易被发现,再加上他是个傲罗,实力不弱,一旦出什么事也好通知邓布利多。

    当我来到目标地点,却发现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村庄,而发信的人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头,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很浅,空洞无神,我甚至以为他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