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转过头瞄了此人一眼,凑到付正义耳朵压低了声音。“付!看来他就是专门针对你的,想必今天最后出现的兽首将会被拍出天价来了……”

    “无所谓啊,贵就贵点吧。总之不能让亨瑞这么容易就将兽首放进他的收藏室!”

    见付正义态度坚决,戴维咂了咂嘴,他明白事情进入到了“意气之争”的程度,很难劝的住了。

    起拍价只有两千美元的女性达达主义艺术家的绘画,最终被以起拍价的七十五倍被付正义拿下,站在台上的拍卖师激动的脸都胀红了,在第三件达达主义拍品被摆上台后,就将目光对准了付正义,宣布这件达达主义的雕塑起拍价为两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些对这件拍品有兴趣的竞买者迟疑了,他们的目光大多投注于付正义,也有人却盯着德威博彩公司的老板费曼,看他是否会第一个出价。

    站在台上的拍卖师懵了。

    因为整整一分钟过去了,整个会场里竟然没有人出价!

    前排的那金发女孩,终于举起了号牌。“五万!”

    见拍卖师在盯着自己,付正义直到郁闷无比的拍卖师准备挥锤了,他才面无表情的举起号牌。“八万!”

    “八万一千美元!”

    从后排传来的那懒洋洋的声音,让坐在前排的金发女孩近乎于崩溃!

    她站起身将手中的号牌往椅子上一丢,拎起皮包便往外走,在途径付正义这一排时还用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她手里拎着的好像是路易威登的皮包,身上穿的好像也都是迪奥最新款的女装,时尚且有品位,可你竟然将她差点气哭了,你简直是太坏了!一丁点的绅士精神都没有……”

    刘美佳的揶揄,让付正义很是无语。“拜托,这是拍卖好不好?难道说长得漂亮、有品位、一身名牌就该让着些?那戴维岂不是每次都要空手而归了?”

    扑哧一下乐出了声来,刘美佳赶紧掩口。“你太坏了!戴维可都五十多岁了,你竟然拿他来作伐,不可理喻……”

    站在台上的拍卖师见付正义在那金发女孩走了之后,竟是只顾着跟其女伴调笑、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声嘶力竭在吆喝着准备挥锤,郁闷之下举起锤子正准备喊“第三次”时,一直在留意着拍卖进展的付正义又举起了号牌,直接将价格抬升到了十五万!

    “十五万!达达主义的雕塑作品,现在有人已经出到了十五万!还有没有人竞拍?还有没有……”

    坐在后面的费曼,立刻就举起了手中号牌,懒洋洋的嚷道。“十五万一千……”

    听到那懒洋洋的声音,戴维便用胳膊肘捅了捅付正义。“付!这件雕塑顶多价值四万美元,它既不是名家的作品,也不是具有代表性,实在不值得出这么高的价格拿下来!如果你真的想要买的话,我情愿将我收藏室里的达达主义藏品出让给你……”

    “哦?你也收藏有达达主义的雕塑作品?”

    虽然知道付正义不缺钱,可戴维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劝阻他不理智的行为。“付!就算我没有,我也可以为你找到更合适的,实在是没有必要跟这种白痴在拍卖会上一争高低……”

    站在台上的拍卖师,明白坐在台下的这位持有七号号牌的竞买者脾气,在快速的宣布有人出价到了十五万一千之后,便准备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了……

    第487章 惯性思维

    “十五万一千,第一次!”

    “十五万一千,第二次!”

    拍卖师激动的叫喊着。“目前的出价是十五万一千!如果没有人再肯出价的话,这件达达主义的雕塑作品就会被三十七号竞买者所获得!还有没有人出价?还有没有人出价……”

    停顿了足有一分钟,拍卖师见被他所注视着的付正义竟是将号牌放在了腿上,只好绝望的挥锤落下。

    “十五万一千,第三次!恭喜三十七号竞买者……”

    坐在后排的费曼懵了。

    怎么回事?

    这小子之前出价那么嚣张的,怎么突然就不加价了?

    这件雕塑的价虽说被提升到了十五万一千美元,可按照起拍价而言,仅仅是提高了七倍多点啊!

    那张破照片他都愿意以起拍价的二十八倍拿下,第二件绘画更是以七十五倍的价格才拿下,这件质量更好、完整度更佳的雕塑作品,他怎么才出到七倍多点的价格就不跟了呢?

    费曼想不明白。

    但四周那些嗡嗡嗡的议论之声,令他不得不挤出笑容站起身欠身致礼,以维持他绅士的风范!

    见戴维悄悄的冲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付正义唇角翘起笑了笑,瞅了一眼沮丧且摸不着头脑的拍卖师,便低下头继续看拍卖画册,跟刘美佳一起用普通话猜测着剩下的拍品所能够达到的最高拍卖价,根本就不理会旁人的议论。

    半个小时过去了,从之前强烈的挫败感中摆脱出来的拍卖师,舒了口气,这才示意工作人员将下一件拍品推上来。

    “这件雕塑,乃是达达主义精品之中不可多得的,虽然作者阿特丽斯·伍德的影响力不如马塞尔·杜尚,这件作品也不如阿尔普的《有翼的实体》那么出名,但实际上在当年这件作品就已经被人开出了三千英镑的高价……”

    当拍卖师提到“达达主义”的时候,整个会场就变得异常安静,绝大多数的竞买者都将目光投向了付正义和坐在后排的费曼,有人在笑、有人在撇嘴、有人在期待。

    “被阿特丽斯·伍德创作于1917年夏秋之交的这件作品,起拍价为四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现在有人愿意出价四万美元吗?”

    拍卖师的邀请在重复到第二遍的时候,会场右侧一人见付正义还在跟其身侧的女人说话,这才犹豫着举起了号牌。“五万!”

    第二个人仅落后半秒,于是只好将价格加到六万。

    八万……

    九万……

    十二万……

    三分钟,这件拍品的价格就被推上了十四万五千美元。

    但之后的出价者,都不再一万、两万的往上加,而是以一千美元的递增幅度,将这件拍品的价格提升到了十六万。

    跟付正义说着话的刘美佳,早就察觉到会场里有不少目光一直盯着这边,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身上毛毛的,于是便推了推付正义,抱怨道。“你看看你,你出价就被人当成是冤大头,不出价也被人盯着不放,这场拍卖会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