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民的解释,让付正义越加的动心。

    动用四亿美元去购买一座有着四百年历史传承且保存完整的古堡,捎带着还将获得数百英亩的成熟葡萄园,十二个存有着历年来迪可玛牌红酒的酒窖、完整的红酒经销产业链,代价虽说有些高昂,可如果迪可玛酒庄酒窖里的年份红酒足够多,单是未来红酒的增值就足以抵消大半的购买成本!

    更何况,国内的红酒市场将会在数年后被打开,对于那些土豪们而言,一百欧元的红酒和一欧元的红酒差别并不大。

    因为土豪们所信奉的原则可不是什么价高而质优,而是只买贵的、不选对的!

    想到这里,付正义低下头看了下被他写在白纸上的几个数字。

    纽约目前的获益是三十亿美元,不过泰铢的仓位只被平掉了八成,那么如果随后针对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印尼盾和新加坡元的狙击能够顺利,即便是不谈针对于韩元、日元的围剿,单是纽约公司的获益就将高达百亿美元,这么多的钱可不能放在账上,总是要给这些资金找点出路的。

    “你以【fl国际投资公司】驻伦敦代表的身份去跟迪可玛酒庄进行接触,如果酒庄的出售是有诚意的,那么在价格方面稍微超出其应有估值的情况之下,那也是能够被接受的。不过在正式谈判之前,必须大致掌握其酒窖存酒的数量和大致价值!”

    拿着电话的郭建民懵了。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以总公司驻伦敦代表的身份去跟迪可玛酒庄接触,这是否意味着自己除了目前所管理的基金公司之外,将会获得总公司更多的任务指派,地位也将会得到提升?

    想到这里,郭建民已经有些激动了,可他还是赶紧按捺着心情继续汇报。“boss,法国波尔多地区的酒庄大多不愿意出售给外国人,拉图酒庄的出售就曾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充斥于报端的诸如卖国、民族败类等词汇是这些酒庄拥有者们所忌讳的,所以……”

    “具体的事务性问题你多考虑一下,【fl国际投资公司】是一家离岸公司,我觉得无论是法国民众、还是说迪可玛酒庄的拥有者,应该都不具备查明总公司情况的能力,你说是不是?”

    郭建民想了想,笑着说。“明白了,我会以某个神秘买家的身份去跟迪可玛酒庄接触,如果对方真的在财务方面存在着问题,一个适当的价格加上买家不愿意透漏身份的条件,即便说最终会引起法国媒体的关注,但也一定不会重蹈当年拉图堡的覆辙,引发法国民众对立情绪的……”

    结束了跟郭建民的通话,付正义在放在桌上的白纸上勾勒出一杯红酒的轮廓,心想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自己的身家却是在迅速膨胀,此时购入一个价值高达数亿美元的酒庄,即便是以投资而言也不会亏太多,何况国内红酒市场的繁荣,一定可以让这笔投资变得很有价值,更会让自己所一手缔造出来的金融帝国中增添些可以传承下去的实业,而不是一味的依赖于金融市场的动荡而获取利润。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就是,波尔多地区的顶级酒庄买不到。

    国内目前所流行的拉菲红酒,就是产自于波尔多地区的拉菲古堡,其拥有者乃是真正的顶级隐形富豪罗斯柴尔德家族,想必如果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挥舞着支票跑去想要购买拉菲古堡、成为拉菲红酒的主人,到时候脸可就是真的要丢大发了。

    任由思绪肆意的翱翔,当柯雅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付正义才发现,时间竟是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外面是骄阳似火,即便是出入都有空调、可柯雅媛依然觉得无比燥热,坐下来喝了一杯凉水这才说。“竟然会堵车!要不然我该能够早点回来的……”

    将纸巾递了过去,付正义关切的问道。“吃过饭了没?”

    “没呢,我让会计去买份快餐过来了。下午我要跟田书记跑趟市委,永祥地产留下来的烂摊子可能远比最初估计的还要麻烦,据说买了楼花的业主们要去市政府请愿,如果真的出现了群体事件,不但田书记会被立刻撤职,就连市委市政府的面子也都要丢光了……”

    昨天在韩传建他姑姑那边所了解到的情况,可远没有表明骗贷案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付正义奇怪道。“不是说买了楼花的业主们都已经被安抚下来了吗?怎么会爆发群众性事件?”

    柯雅媛苦笑。“这个可就不清楚了,永祥地产的梁年永在外逃之前将所有的账册都销毁了,所以楼花卖出去多少、都卖给了谁,又是以什么样的价格、什么样的条件卖出去的,现在是没有人知道的。正常的资金往来可以通过银行的清单进行梳理,可其公司内部资金的使用状况,可就需要长时间的细致梳理才能够搞清楚了……”

    第524章 纠结的刑警

    “姓名?”

    “李云秀……”

    “籍贯?”

    “曾用名?”

    “李秀秀、李文秀……”

    “建福省清福乡鼓山村四大队……”

    “年龄?”

    “四十八……”

    惯常的询问方式,却让坐在审讯室角落里一直捏着把汗的韩传建,终于放松了下来。

    就是这个她!

    五短身材,被铐在审讯椅上这神情中有着紧张和忐忑的女人,看上去就像是憨厚且胆小的寻常农妇,放在人堆里保证谁都不会有所留意,可谁又能相信她就是横跨九个省市却一直都没能够被抓住的特大贩卖人口团队的主犯?

    负责审讯的警官,头都没抬便继续问道。“说说吧,都犯了什么事儿……”

    “报告政府,我才动完手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李云秀带着哭腔的回答,却让负责进行笔录的女警差点要笑出声来。

    报告政府?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使用这样的称呼?

    不过会这么说的人要么就是纯良至极,要么就是经常跟刑满释放人员混迹在一起的老油条。

    女警的憋笑,让负责审讯的警官有些不满,干咳了一声之后就将摆在手边的一本边缘都被磨毛了的日记本扬起。“李云秀,别继续给自己找不自在了,从你租住的地方起获的这本日记,难道不是你写的?”

    原本一脸诚惶诚恐,目光中带着些委屈和茫然的李云秀那佝偻着的身子慢慢坐直了,她死死的盯着那日记本的封面,片刻之后原本平摊着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长舒了口气后便叹了口气。“哎,住院前就觉得不妥,就差两天我就能出院了呀……”

    负责审讯的警官,见此示意那负责笔录的女警给李云秀端杯水来,他清楚犯罪嫌疑人摆出眼前这般架势意味着什么,也就站起身绕过那审讯桌走到了李云秀的面前,掏出烟问她要不要抽一根?

    瞅着那根烟,李云秀似乎是在缅怀一般叹了口气道。“戒了有不少年了……”

    不过她紧跟着就说道。“来一根吧,反正也出不去了,帮我点一根吧,谢谢你了……”

    狠狠吸了一口,随着从李云秀鼻腔里冒出来的袅袅青烟,她舒了口气后竟是笑了起来。“我生不出娃儿来啊,要不然也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负责审讯的警官等女警将水杯放在了李云秀的手边,这才同样舒了口气道。“说说吧,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行当?”

    “家里穷啊,不到十四我就嫁了人,可惜生不出娃儿就被赶出来了,娘家嫌丢脸不让回,只好自己想办法……女娃儿可怜呢,就算命好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辈子,听人说娃儿能换钱,就壮着胆子从人家门口抱了个走……第一个才卖了八十块,可那时候上班才能拿几个钱?我见买的人高兴坏了,抱着娃儿就亲,说有了娃儿就可以传宗接代了,当时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呢。后来越做也就越熟,还一身光鲜的回了家,家里人都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