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和师姐有什么仇怨吗?”

    涯榆顿了顿,摇了摇头,却不再说什么。

    越星泽见师姐并不想说这件事,微微垂眸,也不再多问。

    涯榆忽然笑起来,道:“还没祝贺你,领悟了剑道第二层。”

    越星泽愣住,他完全没有感觉:“我领悟了第二层?”

    涯榆点点头,:“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进步这样快的人,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越星泽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还不可置信。

    涯榆笑了笑,指着一堆衣服道:“你先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是。”

    涯榆等了不一会儿,越星泽就出来了。

    越星泽看看外面,微微一僵,原来这里外面是瀑布谷。

    他突然想起昨日师姐刚洗完澡的时候,似乎就是从莲池洞方向出来的。

    不过莲池里的灵气那样浓,也许不是在洗澡,而是在修炼。

    他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虽说莲池是活水,可一想到涯榆师姐也在里面修炼,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涯榆此刻并没有看着越星泽,而是端详着一把剑。

    越星泽认出来,正是他从剑冢带出来的。

    涯榆终于抬头,将手中的这把墨色长剑递给了越星泽。

    “你在剑冢里拿的剑很好。”

    越星泽接了过来,下意识看着它,发现它上面还刻着两个字,不琦。

    师姐柔和的声音还在耳边。

    “三百年前,曾有一位煅剑大师耗尽毕身心血铸了两把宝剑,这两把剑一出世甚至引来了雷劫。”

    越星泽对上涯榆的目光,只见她笑了笑,道:

    “你这就是其中一把。”

    “不琦是一把很厉害的剑,好好用它。”

    越星泽点头,他摸着这把黑剑上的两个刻字,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这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涯榆不再说话,却拿起了手中的青云,慢慢的将第二式门派剑法教给越星泽。

    “你昏迷了几天,错过了昨日一位师兄教的剑,今天就跟我学吧。”

    但不同的是,涯榆这次用上了剑意。

    越星泽顿时屏住呼吸的看着。

    涯榆还在说话:“你虽说有了剑意,可完全不熟悉它,也不懂得如何运用它的力量。”

    “好好看着。”

    越星泽仿佛看见了那日在石壁前看到的剑光,自涯榆手中而来,柔和却带着致命的气息。

    不同的是,剑意只是第二层,这是涯榆在有意压制。

    可同是二阶,越星泽觉得,自己就像是蜉蝣一般弱小,而大师姐的实力,仿佛海一般不可深测。

    越是直面,越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越星泽因为进步奇速所带来的躁动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突然明白自己差的实在太远。

    慢慢的涯榆收回了手中的剑,道:“很多剑修会过分的执着于剑意,而忽略自身的修为,这样其实是很不可取的。”

    涯榆道:“你的修为完全跟不上你的剑意,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越星泽点点头,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涯榆见状,笑了一下,道:“不必这样严肃,只要让你的修为跟上就好,除了每日练习三百遍剑法,剩余的时间就在莲洞里修炼吧。”

    第六章

    涯榆教完越星泽剑法后,就去了惩戒堂。

    秦袁正一脸不甘心的跪在那里。

    而大长老在上座叹了口气。

    这孩子小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越来越让他头疼了。

    秦袁见涯榆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却有飞快的被他压下,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来。

    涯榆自然看了出来,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对秦袁打伤越星泽自然是毫不在意的,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毕竟这样才符合她表面的样子。

    不过……

    涯榆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她似乎在那个女孩子的记忆里面也找到了秦袁。

    嗯……一个处处针对男主的小炮灰。

    前期虽然比男主厉害,可一次一次的针对却让男主进步的更快。

    后来似乎在某处秘境里,被越星泽杀了。

    涯榆皱了皱眉头,虽说她并不喜欢秦袁,可也没有想过要害这个人,毕竟她今天能到这个位置,秦袁也是帮了不少忙的,虽然这个人在没有利用价值后被自己踢开。

    没想到后来会被越星泽杀了。

    涯榆回神,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向秦袁。

    秦袁十分高兴涯榆来见他的,不过见到她对他冷眼相看,一时间心里更加不痛快起来。

    他和涯榆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不就是伤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吗?至于这样对他吗?

    他还没有生气这么多年了,涯榆将他拒在瀑布谷之外。

    不过就是那天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嘛,她就再也不看自己一眼,明明以前,对自己可好了。

    秦袁心里不高兴,脸上就忿忿起来。

    大长老见他这个样子,气得顿时喘不过气,他怎么教出了这样一个儿子,打伤同门,不知悔改!

    想他这么多年的名声,都毁在了这个逆子身上!

    大长老脸色一狠,道:“你既然如此不知悔改,那我今日便逐你出问剑峰,废了你的灵力,以免你再去祸害人。”

    此言一出,满堂俱惊。

    在惩戒堂执事的弟子们心里一震,连忙劝阻起大长老来,虽说现在的二师兄越来越跋扈,可当初的他对师弟们也是很好的。

    他们这些弟子入门的早一些,是和涯榆他们同一批的。

    昆仑颠的规矩,三十年为一代,越星泽他们是这一代的第三批,而他们是最早的一批。

    那个时候的秦袁为二师兄,和大师姐涯榆都为天才人物,关系也很好,不过后来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淡了。

    当初秦袁可是一个好师兄,和涯榆师姐一样,毫不吝啬的给他们这些在剑道上稍稍有些迟钝的人指点迷津。

    那时他们这些年轻弟子空前的团结。

    他们当然不忍心二师兄就这样被废了,分分出言阻止大长老。

    秦袁攥了攥自己的手,讽刺的笑笑,他的父亲,永远都只是在乎自己的名声。

    涯榆皱了皱眉头,看向大长老,道:“秦袁师弟性子虽说急躁,但也不是会残害同门的人,此次恐怕只是想指点一下越星泽,不小心过了火。”

    秦袁一愣,看向涯榆,他从来没有想到,涯榆居然会为了他睁眼说瞎话。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再管他了。

    没想到涯榆还是愿意帮他,就像以前,大长老为了面子,他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都会被他狠狠惩戒,而涯榆,每次都会站出来袒护他。

    最后的结果,大长老退了一步,选择将秦袁关进炼狱。

    涯榆点了点头,亲自将秦袁带去。

    涯榆在路上一直冷着脸色,看也不看秦袁一眼,可是秦袁还是裂着嘴巴傻乐,毕竟涯榆还是选择替他说话了。

    即使这次大长老处罚的并不是不公平。

    涯榆还是护着他了。

    这是不是代表在她心里,自己终归是不同的。

    涯榆猜出了秦袁在想什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将星泽师弟害成那样,我在大长老面前帮你说话,不过就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袁脸上笑容僵住,整颗心慢慢变凉。

    ……

    越星泽白日不知疲惫的练剑,而晚上则是修炼灵力,莲池有减轻疲劳的功效,这样疯狂的修炼,倒也没让他感觉特别疲惫。

    每隔几日,沈楼都会特意来瀑布谷找越星泽。

    沈楼有些佩服的看着不停练剑的越星泽,虽说他也心急报仇,可却是做不到想越星泽这样努力的,也没有这样过人的天赋。

    越星泽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少年的身形在这些天不停的淬炼之下越发坚韧,像一株直直的翠竹。

    沈楼递给越星泽一个水壶,越星泽道了一声谢,坐在他旁边。

    沈楼道:“依照你现在的能力,一定能在几十天后的门派大比中取得极好的名次,届时就能去秘境了。”

    越星泽一怔:“什么秘境?”

    沈楼倒是真的惊讶了:“你还不知道这个,大师姐没和你说吗?”

    越星泽摇了摇头。

    其实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看见大师姐了。

    据说是出去做任务了,门派有规矩,除了新晋弟子以外,每隔三个月,都需要做一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