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闹了这一上午也累了,暂时就不参与了,先回家暂且安置,后头等他们解决了,项骆再跟村委会这边交流。

    项骆该说的已经跟官方说好了,现在也不好太过参合。

    周振华热切的看着项骆,得到项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也终于放下了心,全力配合袁朔。

    袁朔是特警,不过到底不是专业的办案人员。这次同兴而来的,还有两个市区一块组织起来的重案组成员。一个重案组足足有十六个人,这次就带来了十个。他们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加上末世后见的多了,对这种事情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项骆二人回家,安维因为提前接到了项骆的电话,倒是没太多的担心,还做好了饭菜等二人回来。

    自从三个人生活在一处,做饭都是轮着来的。时间长了也就有了些经验,也更得心应手。

    有时候要是时间宽裕,还会相互攀比谁做的饭更好。左右闲来无事,能有的娱乐也就那么一点。

    桌子上给三荤一素,难得奢侈一次。项骆早上虽说吃了饭,可这一上午下来也是身心俱疲。现在已经下午两三点了,早过了饭点。之前神情高度紧张。

    餐桌上项骆跟祝炎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一边将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

    安维吃了零食,现在倒是不饿,听着二人说的话冷汗都下来了。

    “这人怕不是妖怪。”安维是没想到这穷山沟里还能出来这么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人虽说可恨,不过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发育能力,也必须承认是个枭雄。

    等快吃完了,话题才往项骆父母上面引,主要是怕太早说出来,项骆会吃不下去饭。

    纵使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当时的崩溃和痛苦已经被岁月所磨平,那份恨意和思念也是当下改不了的。

    整整五年,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郎变成一个能够为一个村子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项骆这五年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清楚。

    安维想一想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周兴文的母亲之前在县里看见过周兴风的母亲,如果她没死的话,很有可能还在县里。”

    祝炎道:“如果一直没有离开县里,那很有可能跟娘家还有联系。也有可能再次结婚嫁人了。毕竟那一年儿子才十八岁,女人的话想要找并不难。”

    就像之前说过的,东北这边虽说重男轻女并不严重,男女出生比例想差也并不多。可末世前面临的人口流失问题是在太严重了,其中女人流失率是男人的几倍。

    虽说其中年轻人流失的比例更大一些,可各年龄段的婚恋市场上依旧是男多女少。

    加上一般女的离婚想再婚的都不多,但男人多数都会再找,这差距就出来了。

    不过一般女的不找的,而是有了孙子孙女以后,会想守着孩子。

    可周兴风父母离婚的时候,周兴风一来还是学生,二来又被父亲带走远走他乡没了念想,加上女方跟娘家没有断绝联系。这再婚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就算之前没有,末世后一个女人也不可能独居,只要没死,就人肯定跟人一起呆着,那么找起来就不会困难。”项骆道。

    周兴风的父亲是不可能找到了,可还有他的母亲。

    当时是谁开车的不重要,可肇事逃逸是他们一起做下的。

    让项骆父母蒙受了五年的冤屈,改变了项骆的整个人生。

    这又怎么可能这样算了?

    项骆不是圣母,虽说不至于亲手将人崩了,但也要将人送上法庭。

    只是不知在抓住这个人,是用的末世前的规则,还是末世后的。

    末世以后乱世用重典,这样的事情只怕并不会轻判。要是撞了人当时就打电话,哪怕回村里叫人去救人都行,那都可以从轻审判,项骆本人也不会太与他们计较,毕竟这个是有概率问题的,那天下雨,这件事属于意外。可他们逃逸,这是无法原谅的。

    所以只要人还活着,项骆就要将其揪出来!

    安维想一想,还是摇头道:“可都这种时候了,人还能上哪儿找去?咱们从什么渠道去找?现在也不太可能会花人力物力去追查五年前的肇事逃逸案。”

    祝炎却摇摇头:“你怎么忘了,现在东窗事发的是周兴风。省里都惊动了,京城那边知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么大的事情,别说是爹妈,只怕恨不得把祖宗都刨出来弄清楚。生母还在本地的话,怎么可能不查?毕竟这样的犯人,其所有直系亲属一定会第一时间监视起来,蹲守等待犯人前去主动寻找。因为逃亡的人肯定有难处,或是更加思念亲人。心里无所慰藉,就大概率的会去找亲人。”

    安维疑问:“他那样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回去找吧。”

    项骆却道:“这不是周兴风回不回去的问题,而是上面办案就是这样的习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上面也一定会做好这个准备。咱们找人很困难,可对于官方的人而言,只要人活着就能找到。”

    只要在人前露了脸,对于官方而言找到就不是难事。

    何况周兴风事发的时候,身边可并没有带着父母亲人,母亲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只要人没有故意躲避,在官方那里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就算是这周兴风这样的逃犯,后头也没办法再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以后各个村庄都会贴满了他的通缉画像,只怕光是悬赏金,就足够他成为一个行走的储蓄罐,砸开的人就能发一笔横财。

    也就是说,项骆距离报仇并不远。

    安维想一想,问祝炎:“你说周兴风回来以后找过他妈吗?”

    祝炎冷笑:“谁知道。”

    项骆回想一下跟周兴风那短暂的交流,道:

    “也许在他心里爹妈并不重要了吧。”

    安维冷笑:“这样的畜生倒也不让人意外。他本来就是个没人性的东西。”

    项骆却说出了另外一个可能:“他评价我爸妈的死亡,是说这样我就能跟他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相比较了。他从小就很热衷跟我比。”

    祝炎听完很自然的将话接了下去:“所以他回来根本没想过自己在这边的母亲,而是单纯的想继续跟你对比,你父母双亡,他也是光棍一根然后继续比,这才公平?”

    安维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样好像更变态吧。”

    项骆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祝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也许是怪物的脑子总是相似的,至少周兴风的所作所为,祝炎多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警方进入村子,在解放军的协助下,对周兴风所有的直系亲属、邻居、朋友乃至同学都挨家挨户的查了过去。警方离开后,村委会的人会负责安抚,以及询问一些他们可能没有对官方提起的事情。

    反过来,村民们也会询问村委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周兴风的“壮举”也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而得之这消息中的所有人中,最崩溃的莫过于周兴文一家。

    周兴文一家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也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跟村里其他人几乎连红脸都没有过,怎么就会有周兴风这样的侄子干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的崩溃不仅仅是周兴风伤天害理,而是他们自己以后在村子里如何能抬得起头。

    农村重视氏族观念。像项骆这样的,钱书柔那么不当人,依旧有人觉得项骆不该不管请三叔的死活,应该对他们家扶持一二。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项字,一家人不应该闹得太僵。

    可同样的,如果一个人犯了事,而且是这种伤天害理了的大事,那么别说是周兴文这样的亲兄弟家,只怕村里其他姓周的人都会脸上无光。

    而且周兴风伤天害理不仅仅是对外,还专门派人来抢过本村,害死过本村的人。

    这样的人还有人性吗?别说是村里,就算是城里,乃至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怀疑,周兴风这样的人呢,周家还会不会出现第二个。

    这个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今天项骆特意给厂子里所有的人放了假,周兴文一家人关起门来,面面相窥恨不得抱起来哭一场。对以后的日子也只看见了绝望。

    他家原本是蒸蒸日上,眼瞅着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一头抹着眼泪,一头骂着周兴风。

    这小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好孩子,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