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个咒灵。

    原本正在试探咒灵弱点的初鹿野皱起眉头,那股强烈而尖锐的恶念让他的大脑传来一阵阵疼痛。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痛嘶。

    是因为造成这个咒灵产生的人执念太强了吗?所以才让它还保有一定生前的意识。

    黑卷发的少年皱着眉,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到头上。

    这个耳机并不是咒具,也没有阻隔他人恶念传入他耳朵的能力。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用来传达麦克风那边的声音的耳机而已。

    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隔音效果比较好,再加上能够能够充当p3播放音乐,可以在他被周围的恶念烦得不堪其扰的时候稍微让他轻松一点罢了。

    初鹿野原本是想播放音乐的。

    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机里的音乐上,这样就不用去在意咒灵的内心到底在叫嚷些什么,忽略掉大脑的疼痛,只要一击必杀就可以了。

    但是他忘了这个耳机现在连着的麦克风正装在他的胸前。

    “唳!唳!唳!”

    咒灵不断的尖啸在耳机外和耳机内形成了双重的合唱。

    初鹿野的耳膜顿时遭受了双重回响暴击。

    他痛嘶一声。

    大脑的疼痛立刻变得更加剧烈了,耳朵里还回响着尖锐的蜂鸣声。

    初鹿野立刻将头上的耳机扯了下来,却还珍惜地握在手里不忍放下。

    ——毕竟是他初到东京时姨母送他的礼物。

    就在初鹿野抓着耳机,一边皱眉忍痛,一边单手结印想要赶紧让咒灵闭嘴时。

    一双属于成年男性的修长双手覆在了他耳边。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旅行者。”

    初鹿野全身一僵,缓缓转头。

    一张在游戏里看见过无数次的脸——深棕长发,发尾丹霞红的渐变,石珀色的赤金双眸,眼尾一抹艳丽的朱红,仰视是神悲悯世人,俯视是神不怒自威。

    是钟离。

    “钟、钟离、先生……”初鹿野又开始不自觉地结巴。

    游戏的画面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了。

    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无法用言语表述,好像幻想成真,虚构化实,梦想照进了现实生活。

    初鹿野甚至有种黄粱一梦,至今初醒的恍惚感——原来这一切是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原来他刚刚在闹别扭的那个人真的是钟离,原来他真的拥有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钟离先生买下那些衣服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初鹿野逐渐明白了眼前这幕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钟离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放下捂住初鹿野耳朵的手掌,双手抱臂向外一撑。

    “安如磐石。”

    一道流转着金色岩纹的玉璋护盾立刻在初鹿野身边展开,将他牢牢地保护在里面。

    初鹿野一怔,发现耳边接连不断传来的刺耳尖啸消失不见了。

    “钟……”

    “一会再说吧,旅行者。”钟离语气温和地打断了初鹿野未出口的疑问。

    黑卷发的少年仰着头,还保持着话要出口的姿势微张着嘴。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钟离从旁边越过了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尖啸着的咒灵。

    “让我先去把扰人安宁的不稳定分子解决掉。”

    钟离伸手,凭空出现的贯虹之槊在他手中挽了个漂亮的枪花。

    咒灵眼见声波攻击不见成效,对面还突然出现了个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敌人,立刻被刺激得凶性大发。

    它张嘴尖啸,螃蟹壳下的那些小眼睛被猛然弹射出来。

    一时之间,就像个突然爆炸了的满天星烟花。

    只不过,这个烟花爆出来的不是璀璨的星火,而是一只只带着浓稠粘液的大眼睛触手。

    触手们顶着滴溜溜转的大眼珠子,一副不怎么智慧的样子发出“唧唧”的叫声,一窝蜂地向着钟离冲锋过去。

    钟离嫌恶地后退一步。

    看见触手样子的第一时间就想起钟离讨厌什么的初鹿野立刻抬手结印。

    “破!”

    无数咒力子弹在空中凝结,分散着向遍地触手飞射过去。

    弹无虚发。

    但是触手实在是太多了,而初鹿野的咒力显然是有限的。

    随着空中凝结的子弹不断出现,他的额角已经冒出了冷汗,结印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手提贯虹之槊的钟离微微侧身,向初鹿野摇了摇头。

    原本阴沉的天色突然亮起了一道橘黄的天光,层叠厚重的云层中心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就连身处在帐中的初鹿野和咒灵,都能感受到那一抹突如其来的光亮。

    初鹿野微微仰头。

    而咒灵就像是突然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样,尖叫着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开始慌张地满地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