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明白那个“三只”到底还能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道了一声谢,将已经褪去了青绿的枯叶梧桐蝴蝶收进了衣服内袋里。

    “走吧,去找帝君。”

    魈转过身去,没话找话一样说道。

    “嗯。”

    初鹿野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即将发生的谈话之上。

    他一定要知道这段时间,大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厅里,钟离正坐在沙发上,像是知道初鹿野要来找他一样,摆出了一副已经准备好要谈话的架势。

    看见初鹿野走过来,钟离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是在打招呼。

    初鹿野也对钟离点了点头。

    然而他却径直走过去,坐在了钟离的对面。

    钟离微微一怔。

    魈也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初鹿野坐在钟离的对面,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这次谈话显得更正式一点,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初鹿野犹豫了一下,起身准备换个位置。

    然而钟离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旁。

    “请问,我能否坐在这里?”

    钟离含着微笑问道。

    就好像他不是在家里和一个熟悉的朋友谈话,而是在阳光明媚的咖啡馆,向一个陌生人询问他是否能与对方拼桌一样。

    初鹿野不由为这个小小的玩笑弯了弯眼睛。

    “请。”

    他伸了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钟离一本正经地颔首:

    “非常感谢。”

    他撩起衣服下摆,动作沉稳而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

    气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缓和了下来。

    魈松了一口气,脚步一转,就要站到沙发的背后。

    “这里来、吧。”

    初鹿野弯着眼睛,对魈邀请到。

    他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座位。

    好像有只蝴蝶他眼前扇了扇黑色的翅膀。

    魈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闷声应道:“好。”

    他走过去,坐在了初鹿野的另一边。

    “那么。”

    初鹿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转头望向钟离。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钟离闻言顿了一下,视线越过看着他的初鹿野,望向了另一边的魈。

    魈有点心虚地偏了偏脑袋,低声道:“对不起,帝君。”

    初鹿野露出不赞同的眼神,挪了挪身体,挡住了钟离看向魈的视线。

    “告诉、我。”

    他难得地对钟离用了一个祈使句,用来表达他的不满。

    钟离收回视线,看着初鹿野隐约露出不满的黑眼睛,脸上的表情不由带上了一点无奈。

    “只是一个失败的生辰企划而已。”

    “生辰……?”

    初鹿野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茫然。

    他思索了一下,谨慎地问道:

    “是谁、的?”

    “自然……”

    “是你的。”

    这句话是魈接过去的。

    他看着初鹿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

    “那只梧桐蝴蝶也是,那原本是我准备送你的生辰礼物。”

    钟离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我们原本以为,你的生辰就在近日,所以悄悄为你准备了庆典和礼物……那个酒鬼诗人还以此为借口,偷偷弄来了这里的烈酒。”

    难怪温迪会突然喝得醉醺醺的。

    初鹿野终于弄明白了一些违和之处的原因,并且再次暗暗对温迪报以同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钟离话里最重点的部分。

    “原本、以为?”

    初鹿野重复道。

    “这就涉及到一些其他的原因了。”

    钟离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些无可奈何。

    “不能、说吗?”

    初鹿野茫然道。

    “并不是,”钟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不过在这之前——虽然庆典没有了,但你可以先收下我们的礼物。”

    钟离说着,掏出了一个内部印着四方岩纹的玉质挂坠。

    “原本想在集市上挑一些精巧的物什赠与你的,可惜这段时间工作的报酬并不足以买下我看中的饰品。”

    钟离有些遗憾道。

    “匆忙之中,只好用岩元素造出了这么一个小玩意,托认识的人镶上了衬托,做成了这么一个挂坠。”

    “还望你不嫌弃。”

    钟离轻轻弯起眼睛,微笑道。

    “……怎么、会。”

    初鹿野还有些不敢置信。

    他接过钟离递来的挂坠,连连摇头以示自己绝不会嫌弃,并将它与魈的梧桐叶蝴蝶一起,珍惜地收进了衣服内袋里。

    “那便好。”

    钟离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初鹿野的衣服口袋,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点促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