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道:“林白,作为将军府的侍卫,闯入冰嬉会前三甲着实不易,今日,朕特许你一个心愿。”

    师音心下了然,君无戏言,林白没能夺得魁首,便与锦衣卫镇抚使一职无缘了。不过看如今的情形,皇上看中了林白,此一问便是想让他主动提出为朝廷效力。

    没想到林白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道:“承蒙皇上厚爱,小的不知天高地厚,想请皇上为我和师小姐写一个囍字,明日贴在将军府的大门上。”

    皇上笑着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下人,眼界太窄,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不过也罢,师尧的女婿,日后必然会在军中效力的。

    “来人,笔墨伺候!”

    皇上当场就给林白写了一个大红囍字。

    “谢皇上!”林白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旁的太子却像是失了魂一般,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

    阿芙公主冷哼一声:“恭喜了。”

    坐下之后却小声对段伯伦道:“哥哥,不如我今天晚上偷偷溜出去找林白,看他愿不愿意随我去楼兰?”

    段伯伦叹了一口气:“算了,林白此人不属于楼兰,你看他的眼神,满心满眼都是师小姐。”

    “可是……”

    段伯伦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想为楼兰拉拢人才,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魏丞相了。”

    ☆、狗粮1

    师浩向师音这边凑了凑:“阿音,你这一招走得甚好,一下子解决了太子和阿芙公主两个大麻烦,来,哥哥敬你一杯。”

    师音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道:“哥哥,刚刚张蕴宁帮了我,你看她和贤王这事……”

    “好说,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师音莞尔一笑:“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最喜欢的哥哥,虽然师音只有他一个哥哥,不过师浩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一炷香之后,师音偷偷从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探出了脑袋:“喂,贤王往这边过来了,你们准备一下。”

    站在假山前面的张蕴宁紧张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少将军,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停!”师音喊道,“现在你们两个在心里默数十下,然后再开始说话。”

    师浩和张蕴宁就在心里默数开了:一、二、三……

    林白和贤王慢慢走近,师音冲他们挥了挥手,作了个噤声的姿势。两人走到她身旁,林白小声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林白一脸紧张的模样,师音心下一笑,林白不愧是幕后大佬,演技真好。

    师音蹑手蹑脚地向假山后面指了指,轻声道:“我哥和张蕴宁在那里,你们不要吓到他们。”

    闻言,贤王目光一顿,师音笑眯眯地转身,又从假山后面探出了脑袋,果不其然,贤王也跟着她一起探出了脑袋。

    师浩的台词非常简单,感受到假山后面投来的目光,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直勾勾盯着张蕴宁,说道:“这把扇子,还望小姐收下。”

    林白装模作样地叹一了声:“怪不得少将军今日看起来有点忐忑不安,原来……”

    贤王原本黯淡的脸色更加阴沉。

    张蕴宁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把右手伸出来,慢慢挪到了半空中。

    “她要接受了,太好了!”师音激动地说道。

    话刚出口,就见身旁的贤王一个箭步飞了出去,一把将张蕴宁拉到身边,怒道:“你做什么?你与师浩才说过几句话,就要接收人家的扇子?”

    师音紧张地抓住了林白的胳膊,“成了!”

    林白宠溺地看着自家宝贝娘子,莞尔道:“都是你的功劳。”

    张蕴宁甩开了贤王的手,“那你在做什么?我要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忙着在家里练剑吗?干嘛还不回去?”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师音理解她的心情,作为女子,如此设局试探一个男人爱不爱她,真的是有点委屈的。贤王这个大猪蹄子,喜欢人家还故意冷落人家,想想就来气。

    贤王一时语塞,张蕴宁抿了抿唇,又要回身去拿师浩手里的扇子,贤王却直接将她拉到了怀里。

    师浩目瞪口呆,怎么大家最近都在争着抢着给他喂狗粮?

    张蕴宁失声痛哭,师音忙跑过去把师浩拉到了假山后面。

    师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贤王也太冲动了,这么快就跑过来。”

    林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已经很慢了,若我是贤王,肯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少将军打得鼻青脸肿。”

    师音:“……”

    “你俩别说话了,专心看。”

    那边张蕴宁又哭着挣脱了贤王的怀抱:“你干什么?”

    贤王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又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把扇子,“你若喜欢扇子,拿我这把便是。”

    师音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是我聪明,男人都是笨蛋,不敲打敲打不会开窍。

    师浩瞅了林白一眼,敲了敲他的头。

    林白:“……”

    张蕴宁看着贤王手里那把扇子,愣了愣,贤王又把她拥到怀里:“我们成亲吧。”

    “啊?”幸福来得太突然,张蕴宁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贤王紧了紧环着她的手,笑道:“师音她们在帮你做戏,不是吗?”

    师音张大了嘴巴,原来这厮知道的呀!

    张蕴宁又一次羞恼地想要挣开贤王的怀抱,却被贤王紧紧环在怀里,贤王道:“可我明明知道你们在做戏,看到你去接师浩手里的扇子,我的心还是痛得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

    师音:“……”

    贤王好会!

    师音红着脸把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师浩和林白拽走,“还看,再看把你俩的眼珠子挖出来。”

    师浩茫然不解:“这不正到好看的时候嘛,干嘛要走?”

    师音瞪了他一眼:“等你自己娶媳妇的时候再慢慢体会吧。”

    林白看了看两颊绯红的师音,笑了笑,心道:明天我就可以娶媳妇了……

    *

    坐到回程的马车上,师音笑眯眯地看了师尧一眼,甜甜地叫了声“爹爹。”

    师尧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爹呢?”

    师音敛了笑意,跪到师尧面前,低着头道:“爹爹,我错了。”

    “哪儿错了?”

    “我不该擅自宣布明日大婚”,师音垂着眼眸,看起来非常乖巧。

    师尧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师音抬起头道:“可是爹爹,那阿芙公主也太嚣张了,还有太子……我这不是打发了两个大麻烦……”

    师尧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阿音,你知道爹爹为何非要选一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成亲吗?”

    “知道,古往今来,人们办喜事都要挑个好日子,好日子意味着婚姻幸福、生活美满。”

    她怎会不知爹爹的一片心意,只是她和林白注定没有什么好结果,也就不需要挑什么黄道吉日了。

    想到自己一生不能生儿育女,四十岁就要离世,师音的心口就堵得慌,不过她还是笑了笑,安慰师尧道:“爹爹,你放心吧,我和林白会好好的,那些黄道吉日什么的也不一定准的,说不定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只不过你找的那先生不会算而已。”

    师尧被她气笑了,“罢了,明日就明日吧。”

    “谢谢爹爹!”

    “爹爹,我给你捏捏肩。”

    “爹爹,今晚要守夜,咱们四个回去一起玩叶子戏吧?”【叶子戏,古代扑克牌的一种。】

    “谁要是输了,就得在脸上贴一根纸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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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粮2

    四人回到将军府时已近亥时,各自换了一身轻巧的衣服之后,又坐到一起守岁。

    见厨娘端了两盘饺子进来,师音忽然想起自己白天的话,便对她道:“嫂子,明日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做红烧鱼了,因为我要成亲。”

    “成……成亲?”厨娘差点把手中的盘子打翻,幸亏师音眼明手快,及时帮她扶了一把。

    “是啊,真不好意思,我们改日再做吧”,师音面带愧色。

    厨娘把饺子摆上桌,紧张地道:“不妨事的小姐,成亲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