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空看向身边的木娆娆,问道:“你没有要带走的东西吗?”

    木娆娆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岑空在问她。

    “我?”

    岑空:“对。”

    她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岑空要她跟着一起回去的意思?

    岑教主点头:“不带也可以。”回到教中,他再给她置办就是。

    木娆娆:“我跟着教主您一起回教里的意思?”

    岑空打量着她的表情,道:“你不愿意?”

    也不能说不愿意,她当初之所以搬到后山,是因为她姐木采采总是逼她出人头地,给她介绍一个个根本不适合她的活计。

    她为了躲清静,才搬到了后山,种种庄稼,喂喂鸡鸭。

    但她自己搬回教中和岑空带她回教中,待遇肯定不一样。岑教主从恢复记忆开始,对她的态度都挺友好,一点没有端教主的架子。

    再说,有岑教主做挡箭牌,她姐就不能老逼她上进了。

    木娆娆迟疑的问道:“那吧唧……”

    岑空一听,木娆娆能这么问,多半就是想要回去的意思了。

    岑教主舒展眉头:“我许你可以在院落中养。”

    听听!院落!教主就是教主,直接给她安排个院子!那还说什么?回去啊!

    木娆娆怎么也没有想到,岑教主说的院子,就是他本人所住的院子……

    木娆娆:“那这些鸡鸭和庄稼?”

    岑教主:“自会派人来。”

    行了,木娆娆当即就笑着道:“那小女就多谢教主关照了。”

    岑教主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应当的。”

    愉悦的欣赏着木娆娆的笑颜,岑教主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吃完了鱼,木娆娆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比岑空多,花了些时间才收拾好。

    期间岑教主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一个人坐在客厅喝茶,还帮木娆娆泡了一杯。

    其实岑教主是想进去帮她收拾的,但女儿家的东西有些不方便他看到,所以他就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等。

    对于岑教主的通情达理,木娆娆简直受宠若惊。

    心里都在庆幸,当初救岑空真是救对了,没想到啊,岑教主是这么知恩图报的一个人。

    虽然与失忆时的岑空相差甚远,但有些小动作和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就是……她总感觉岑教主看她的眼神、与她相处的的氛围,有点古怪……

    看的她都快脸红心跳了。

    没办法,那么俊美的一张脸,认认真真的凝视你,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坐在客厅饮茶的岑空心想,他表现的是不是还不够?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轻啄一口茶,茶香清幽,热气腾腾。

    岑教主端着一张冰清玉洁的圣人脸,心里悠悠的想着,提亲吧,成亲了,就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岑空空,向前冲!不要停!就这么干!

    第111章 回混轮教

    木娆娆的家当不少,若不是两人力气大,那么多的东西根本搬不走,就是用牛车拉,若那头牛不够健壮,都得累晕在半路上。

    两人各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岑空左手举着院子里的大型简陋版遮阳伞,还不忘在行走途中给木娆娆遮太阳。右手环抱着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大陶瓷缸,里面放着家里没吃完的食材,还有木娆娆的锅碗瓢盆。

    木娆娆左手抱着三抱枕,右手牵条狗,相比岑空来说,她拿的东西着实有点少。

    “教主,我来拿吧,我力气大。”木娆娆觉得两人现在的这身行头,岑空就像她家雇的长工,让她有点心虚。

    岑空步履平稳,淡淡道:“无事,我的力气也不小。”

    木娆娆连忙摇头:“小的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您分我点东西吧。”都让您拿着像什么话。

    岑空停下脚步,从刚才他就很在意一件事:“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小的。”

    木娆娆不明白,怎么扯到这事上了,她眨眨眼,问道:“那如何称呼?”

    岑空注视着她道:“本名就好。”

    说罢,岑空抬步往前走,木娆娆赶紧跟上去,话题被岑空一插,她没法再提分给她行李里的事,再说就有些矫情了。

    她也乐得轻松,木娆娆牵着吧唧,嘴角噙笑跟着岑空身后。

    当两人出现在混轮教的教门口时,那一身行头所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是非常壮观的。简直就是携妻带狗,举家搬迁。

    今日守山门的是两个新人,他们认识隔三差五回教中的木娆娆,但却不认识他们闭关了两年的岑教主。

    其中一个新人笑嘻嘻的迎上来:“娆娆姐回来啦。”木娆娆回教的时候,偶尔会随身带些点心,分给他们吃。

    “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东西,狗可不行,得去请示护法。”新人眼睛扫过岑空,对上岑空的眼神时,后颈一凉,直接就原地立正了。

    声音不自觉的放低,用手捂着嘴,小声问:“娆娆姐,这个大高个子是谁啊?”眼神太吓人了。

    木娆娆笑脸僵硬:“……他”

    这个从何解释呢?他是咱们的教主啊,不过可信度也不太高,哪有大包小绺,一身行李的教主?不过很快,木娆娆就不烦恼这个问题了。

    岑教主将抱着的东西轻轻放到地上,本就是一堆不值钱的东西,但因为是木娆娆的,所以岑教主轻拿轻放,小心翼翼。

    岑教主穿的是木娆娆捡到他那天所穿的长袍,用料讲究,做工细致,穿着这么一身长袍,万分小心接拿的物品,在守山的两个小教徒看来,这个大缸里,应该是有宝物吧。

    木娆娆:“……”真没有,里面最贵的是一口锅。

    岑空放下东西后,双手做掌,指尖相对,双臂向下压,一口气运行至丹田。

    只见他与平常一般无二的启唇。

    岑空一开口,他面前的三人就惊了,两个守山人眼睛瞪的圆圆的,脑子里在疯狂的猜想,这个人究竟是谁。

    岑空的声音被扩大了好几倍,并且自带回声音效,若不是亲眼看着他什么道具都没带,木娆娆都得以为他是用大喇叭喊的。

    就像隔壁学校的广播,你在家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岑空这一嗓子,估计整个混轮教都能听得见!

    他说的是:“左右护法,天支长老,速到山门。”

    李长老躺在她宽阔的大床上,她近来很喜欢的一个男宠正在喂她吃梨,她这两天眼皮总是跳,小解呈金黄色,喉咙又干又痒,想来是上火了。

    就吩咐她院里的小厨房,炖了一盅雪蛤炖雪梨。

    李长老眉头紧锁,妖娆的男宠,可口的炖品,仿佛都不能驱散她眉宇间的烦闷。

    她就在想,岑空都已经绝食一个月了,按理说应该死了,就连木采采那货,饿个四五天都得晕倒,更别提一个月了,那还是人吗?

    可是人死了,尸体肯定会腐烂,她日日夜夜期待岑空房里传出恶臭,那样她就可以和其他护法顺利成章的破门而入,到里面一探究竟。

    怪就怪在,岑空也不出来,也不吃饭,屋子里也没传出尸臭味。

    这是怎么回事?岑空他不是练功,是在屋里修仙呢?

    李长老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过偷偷摸摸进屋里去看看,可惜岑空的闭关房,连窗户都糊了五层,从外边什么都看不到。

    岑空闭关前积威慎重,李长老这么喜欢美男的人,都不敢在心里觊觎他分毫,暗戳戳骂两句岑空,就是她“反抗”的极限了。

    因此,想归想,她也没敢偷偷进屋去瞧瞧。

    “这可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李长老在雕花大床上辗转反侧,肥硕的身子把床单扭得一团乱。

    正当这时,李长老听到了让她头皮炸开的声音。

    “左右护法,天支长老,速到山门。”

    那声音浑厚宽广,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听得李长老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阔别了两年,再听到这个声音,李长老什么都不想了,她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岑空一句话,就能吓的她呆在原地。

    岑空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事情太多了,李长老要是一个一个回味,都能吓得原地休克。

    岑空少年的时候,李长老才刚过二十岁,刚开始,她并不把这个小男孩看在眼里。

    可少年时期的岑空着实“顽劣”,你不服我?没事,慢慢收拾你。

    走火入魔后的岑空有多执拗,那时的岑空就有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