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笑的是,反过来操控那些子咒灵,去攻击母体,那产子咒灵甚至会不会反击。

    驯服的过程顺利到让我感到烦躁。

    咒灵也会有母爱吗?

    应该说,母爱果然也是诅咒的一种吧!

    明明不见得是爱情下的产物,却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甚至最后宁愿自己去死,都要以爱为名把本活不了的孩子强行留下,全然不去考虑孩子是否愿意承受这份痛苦,独自活在冰冷的人间。

    多少次,我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但还是看到了第二天的阳光。

    ——母亲永远比我想像的还要爱我。

    我说完便闭上眼睛,把小孩拳头大的咒核送进嘴里,艰难地吞咽。

    这样的动作,在未来,我还会重复一遍又一遍,这般作呕的味道我也还会体会一遍又一遍……

    我的生命依旧会扭曲的延续下去。

    直到她的爱(诅咒)结束。

    43

    在离开账前,夏油杰先是让我喝了些纯净水,等我脸色好些,再自觉地把我抱了起来,往账外走。

    “你这次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明依旧平坦,但腹胀感却让我觉得自己像刚刚的那只咒灵。

    至少的至少……七个月了。

    确实吃的过头了。

    恶……

    夏油杰看出我又犯恶心,问道:“我口袋里还有悟的糖,要来一颗吗?”

    “太甜了,我承受不来。”

    就字面意思,五条悟那终极甜党吃的甜食,含糖量基本是翻倍的,像这种一颗就可以把我的血糖带到飞起的糖果,我碰都不会碰一下。

    “恶食”的消化需要时间,我警告他走稳点,不然,哪怕吐在他身上,也不会帮他洗衣服。

    “你是让骨女洗的吧?它简直是你训练出来的女仆。”

    “好好学着,物尽其用才是正确做法。你收服了那么多,光用来战斗也太浪费了。”

    “这可不是浪费,这一切都为了保护弱者。”

    我对与他讨论到底哪方才是正论没有兴趣,直接当作没有听到,跳过这个话题。

    “夏油君,到了叫我。”我说着闭上眼睛,又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能舒服些。

    “……好。”

    44

    我的暴饮暴食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五天,期间就一直和夏油杰组队,疯狂扫荡着学校周围大大小小的咒灵,直到夜蛾老师踩了刹车,我才开始专心消化。

    今天是我进入消化期的第二天,但奇怪的是夏油杰依旧会时不时的到我眼前晃悠。

    现在他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工具人这么简单了,因为工具人不会贴心到让我头皮发麻。

    那个会冲我比中指,拿我实验新收服的咒灵实力的夏油杰去哪了?

    现在这个坐在我床边,慈眉善目的削着兔子苹果的又是什么品种的男妈妈?

    “你不对劲。”我吃着苹果,用肯定无比的口气说道。

    “怎么了?”

    “这也是我的台词。”我咽下嘴里的苹果,并不觉得很甜,“任务外的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好处。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把我归入‘需要保护的弱者’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可以开始“消食”了。

    “我可不需要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伊奈当然不是弱者,我只是想这么做。话说……在你看来,我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是。”我秒答,完全不管对方脸色会因此变的多差,“过分看轻非咒术师和比自己弱小的人,是你和五条君的通病,不然你以为歌姬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们俩。”

    倒不是不能理解。

    曾几何时,我也天真的深信着普通人都是弱鸡,直到遇上某个恩将仇报,还坑未成年人劳动力的人渣。

    因为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我的身体某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幻痛。

    不过,说起来……

    我突然正色,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夏油君,我们的术式总体上很相似,所以我自认为算是理解你的。同时,做为同类中的‘前辈’,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经验之谈。”

    “一、非咒术师不等于弱者。”

    “二、普通人不全等于无害。”

    “三、放过自己,不要妄想扛起保护所有人的担子。”

    最后。

    “如果从第一条开始就听不进去,我可以帮你联系一顿来自非咒术师的社会毒打。”

    45

    说到做到。

    我当着夏油杰的面,用医务室座机电话联系了某人,用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报酬为定金,请他出山。

    “我可是很贵的,病丫头你买的起吗?”电话那头的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惯的漫不经心。

    “没关系,我赌你赢,赢来的赌资肯定够付尾款。”我是没钱,但五条家大少爷肯定有钱。“加三次免费出诊,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我同意你转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