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实打实的好学生。

    进厂之后,张云长也是事事细心,努力学习。

    上个月直接被评为月季优秀员工。

    奖励十分简单粗暴,直接800块,这笔钱在94年的时候依旧是好几个月工资加起来的数字。

    这次让张云长一方面是想带个徒弟,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帮张云长圆了梦。

    毕竟自己树立的这么多年的目标,就算无法去那里上学,至少进去看看也是好的。

    “云长,东西都带好了吗?”叶东看着只背着一个小背包的张云长,有些疑惑。

    张云长看看自己包里的东西,点点头。

    “嗯,东哥,都带好了。”

    张云长瘦高瘦高的,大概个头有180了,因为觉得去理发店剪发太浪费钱了,头发基本都是直接剪的,或许也是多年练出来了,剪的倒是不错。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显示着这个孩子在家没少帮忙干农活什么的。

    叶东每每看到和张云长一样的孩子,就想到了自己当年。

    若是当时有人帮自己一把就好了,当时自己总是那样想着。

    叶东这人就是这样,他越想别人对自己怎么样,便会那样对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叶东当初要一个学校,一个学校亲自跑。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孩子是有能力的,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该走哪里,也不知道有谁能给自己指一条路。

    叶东便做了那个自己最希望遇到的人。

    这些孩子入职后,第一个月考核,大家全部通过,这让叶东感觉十分欣慰,也觉得自己走的路没有走错。

    这次带张云长出去,自然是不需要这孩子出什么钱的。

    虽说今生年龄差距也大不了,但叶东也喜欢叫‘孩子们’。

    还好提前安顿了不然卧铺票差点没有。

    张云长这是第一次离开渝都,和之前叶东带着李丽芳出来时不一样。

    张云长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神情,整个过程遇到任何新鲜事物都是观察为主。

    要不是叶东看到了张云长的腿一直在发抖,叶东真的以为这个孩子对这些不感兴趣。

    “云长,和东哥出来不必拘谨,你要好好学,若是你之后可以上手了,以后来回跑北京的业务,你就归你了。”

    叶东不搞那些虚的,直接让些狼崽子们看到眼前的肉,只要狠起来,拼起来,肉就可以吃到。

    “嗯,知道了,东哥。”

    张云长点点头。

    可能是碍于叶东除了是他的老板,还是他的师傅,就算叶东发话了,张云长还是拘谨的很。

    叶东也着实无奈,看着对边坐的笔直的像一个局子的工作人员。

    对比起来,叶东是怎么舒服的样子。

    瘫坐着靠着被褥,脖子前倾。

    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被嫌犯与局子的人在对峙。

    叶东思来想去,倒不如找点话题。

    话说一直以来,叶东对于张云长的名字都很好奇。

    “云长,你名字谁给起的?”叶东搭话道。

    “我爸起的。”张云长说道。

    叶东便继续更近,“只因为你爸喜欢关羽关二爷吗?”

    张云长摇了摇头。

    “我爸说,当时他在产房门口等着,一个刚拉完阑尾的男人拿着收音机正听着三国演义,正在散步。”

    叶东点头表示了解,当时自己放的那个屁可谓十分绵长。

    “渐渐我爸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跟着听起了三国演义。”

    叶东不禁恶寒,已经感觉故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之后听到收音机里正说‘云长’,这边我就出生了。虽说很开心,但我爸一直对那之后的剧情很是在意,便心里一直回味的刚刚的说书,医院在登记我的名字时候,先问的叫什么?我爸当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说‘叫云长’,也的亏护士没问姓什么,我爸本来都直接想说关的,好在手环上写了姓,护士才保住的了我。”

    听到张云长所说,不禁忍不住想发笑,但又又在极力忍耐着。

    张云长的故事,怎么讲叶东只能说,这大概就是亲生的,才有的待遇。

    之后叶东便不再叫张云长为云长了,毕竟他已经对‘云长’二字过敏了。

    看着车上推过的小车,叶东嘴角微动,默默跟着说道。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昂,可乐、火腿、矿泉水、瓜籽、面包、方便面。”

    学着说完一遍,叶东不禁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