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秦无夜的侧后方电射而出!

    这三人,正是击杀宁重的黑衣杀手!

    他们被信号吸引,恰好撞见被阵法所困的秦无夜,眼中顿时爆发出嗜血的杀意。

    一句废话不说,三道淬毒剑芒直取秦无夜要害!

    “公子小心!”菀羲的惊呼在识海响起。

    秦无夜汗毛倒竖!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刚全力爆发击杀蓝小福,又连续施展雷闪追击钟依,体内真元正处于最短暂的回落期。

    面对这绝杀三剑,几乎避无可避!

    更要命的是,这操纵困阵的仲依,也还有其他手段!

    “封!!”仲依厉喝,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沉重如山的禁锢之力,当头朝秦无夜罩下,疯狂撕扯他体内的真元!

    “菀羲,助我破阵!”秦无夜大喊一声,葬星瞳猛地旋转!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生死边缘的本能驱动!

    “摄魂铃,震!”

    嗡——!!!

    一声似洪钟大吕般的奇异震鸣,陡然响彻整个洼地!

    这声音并非简单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秦无夜头顶上方,一个足有丈许大小的暗金色古朴铃铛虚影凭空浮现!

    铃身刻满玄奥的符文,散发出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压!

    在他踏入大灵师境,修炼《幻衍神诀》后,精神力再次蜕变。

    终于能初步发挥出这件极品法宝的威能!

    “铛——!”

    三名黑衣杀手首当其冲,身形剧震,眼神出现刹那的恍惚。

    就连正在维持阵法的仲依,也是神魂一荡,阵法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与此同时,菀羲数道紫色妖力从暗处扫出,射向仲依。

    仲依大惊失色,不得不分神抵御。

    “破!”

    秦无夜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八荒不灭体的力量彻底爆发。

    崩碎脚下的真元锁链,同时雷闪发动,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电光,直接破开阵法,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亡命飞遁!

    “追!”三名杀手和仲依反应过来,怒喝着想要追击。

    但远处天际,已然传来了数道强大的气息波动。

    显然是天剑宗的人正飞速赶来。

    “他娘的!”仲依恨恨地看了一眼秦无夜消失的方向。

    知道事不可为,只好舍弃目标,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三名黑衣杀手对视一眼,也只得无奈遁走。

    仲依、王浒、刘莽以及那几个黑衣人聚在一起。

    看着远处天际越来越近的各色遁光,三人脸上只剩下不甘和惨然。

    “完了…这下可好…”王浒喃喃道。

    勾结黑衣人,害死首席大弟子谷留香的证据在秦无夜手上。

    为首的墨渊更是生死未知,不知在何处。

    无论是不是他们杀的,他们若是回宗门,这锅都得他们背!

    仲依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只剩下亡命徒的疯狂和决绝。

    “走!离开这里!去找秦阳天要个说法!”他嘶哑地低吼,率先朝着与秦阳天会面的地方而去。

    王浒、刘茫一个激灵,也慌忙紧随其后。

    天剑宗,是再也回不去了。

    傍晚时分,荒芜之境最外围,天剑宗临时营地。

    简陋的营帐内气氛凝重。

    负责此地后勤工作的外门长老严力端坐上首。

    半黑半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含着怒气和刻意而为的威严神色,在帐内仅存的几人身上扫过。

    一脸愤慨、身上裹着绷带的李龙;

    脸色苍白、眼神坚毅的牧从灵;

    内腑受创、气息虚弱的劳琳;

    以及…刚刚抵达不久,风尘仆仆却腰背挺直如枪的秦无夜。

    “侦狩一组,两队二十人,如今…只有你们四人返回?!”严长老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其他人呢?”

    他目光如刀,最后钉在秦无夜脸上,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你便是秦无夜?我听闻你是二队的副队长。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速速道来!”

    李龙、牧从灵、劳琳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秦无夜,眼神复杂,有信任,更有一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他们先于秦无夜返回营地,但那时候秦无夜不在,他们都未曾开口,没有吐露半个字。

    秦无夜迎着严长老压迫的目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严长老,在下正是秦无夜。关于荒芜之境内部情况,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在未能确认我所有同伴安危,并确保情报能直达宗门高层之前,请恕晚辈无法在此详述。”

    严力眉头一皱,脸上浮现怒意:“放肆!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也敢质疑我?”

    秦无夜眼神微冷:“严长老职责,晚辈自然知晓,乃是负责后勤接应、稳定营地,并初步汇总情报。”

    “但如今涉及内部奸细叛徒,甚至可能牵扯宗门更高层面,晚辈身为当事者,谨慎行事,欲将情报直接面呈宗门核心长老,以免消息泄露,打草惊蛇,有何不对?”

    “莫非严长老觉得,您能完全处理此事,并确保万无一失?”

    他话语清晰,条理分明。

    更是点出了‘奸细’‘高层’等敏感字眼,最后一句反问更是带着一丝锋芒。

    “你!”严长老被噎得一滞,老脸微红。

    他的主要职责的确是负责外围后勤,权限有限。

    秦无夜的话虽不中听,却在理。

    若真涉及内部奸细和更高层的博弈,他强行插手,一旦出事,责任绝非他能承担。

    一想到宗门内的近日的风风雨雨,他也不敢再逼问。

    “哼!牙尖嘴利!”严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起身,“既然你信不过本长老,那便随你!你们好生在此休息,明日自有后勤弟子安排飞舟,送你们回宗!希望回到宗门,你还能如此硬气!”

    说完,他便阴沉着脸,大步离开了帐篷。

    帐篷内气氛一松。

    “他娘的,这老梆子…”李龙啐了一口,话没说完就被牧从灵一个眼神制止。

    随即,牧从灵则有些担忧:“秦师弟,我们这般是否太过得罪他了?”

    秦无夜摇摇头:“无妨,谨慎为上。我们现在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他随即问道:“除了我们,你们可曾见到乌京回营地?或者冷月、林楚楚她们的消息?”

    李龙三人皆摇头。

    劳琳道:“我们也问过营地其他人,都说未曾见过乌师兄。冷月和林楚楚……也毫无音讯。严长老刚才也说,截至目前,侦狩一组两队二十人,明确回来的,只有我们四个。”

    众人心头都是一沉。

    二十人的队伍,折损超过大半,这损失不可谓不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