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轰!!!

    同样狂暴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那气息比光头汉子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高贵!

    冰晶从她脚下蔓延开来,瞬间覆盖整座石殿!

    她刚减去的齐肩白发疯狂生长,眨眼之间便垂至腰际!

    冰蓝眼眸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竖瞳!

    背后,一对巨大的冰晶羽翼轰然展开!

    羽翼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这......这是......”光头汉子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看着靖司安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极品……冰、冰魄血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血脉天赋万中无一,你怎么可能会是?!”

    彭老用灵器探查过靖司安南的血脉品阶,显示只是八品而已……

    怎么现在呈现出来的威能,竟然达到了极品?!

    秦无夜也愣住了。

    这血脉威能……似乎在安南修为突破至灵宗后,变得更强了。

    但此刻来不及多想,因为光头汉子已经疯了!

    “老子管你是什么品!都给老子死!”

    他狂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靖司安南冲来!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空间都仿佛凝固!

    秦无夜脸色大变,正要拼命阻拦——

    一道白影比他更快!

    靖司安南!

    她背后冰翼一震,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光头汉子面前!

    右手抬起,轻描淡写地朝前一抓!

    噗嗤!

    光头汉子的脑袋,被她单手捏爆!

    无头尸体前冲数丈,轰然倒地。

    鲜血溅在靖司安南脸上,衬得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如同九天神女,凛然不可侵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秦无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血脉天赋的纯纯压制,竟然如此了得?

    靖司安南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冰蓝眼眸里,金色竖瞳缓缓消散,气息也迅速回落。

    然后,她身子一软,直接向前倒去。

    秦无夜一闪身接住她。

    入手之处,冰冷刺骨。

    “安南?安南!”

    没有回应。

    她已经昏了过去。

    ......

    一炷香后。

    秦无夜抱着靖司安南,背着化作野猫形态的菀羲,从燃烧的鹰雕寨中走出。

    身后,紫色火焰已将整座寨子吞没。

    那些喽啰、头目,一个也没能逃出来。

    他正要去寻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两人,忽然——十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灵尊!

    有灵尊修士!

    秦无夜脸色一凝。

    鹰雕寨背后果然有南诏城的世家撑腰,而且反应如此之快!

    他抱着靖司安南,身形暴退!

    但那些灵尊的速度更快!

    眨眼之间,数道身影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气息深不可测,至少灵尊五重!

    “何方小辈!杀了我的人,还想走?”

    秦无夜心头一沉。

    完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灵宗境还能周旋,但面对这么多灵尊,绝对毫无胜算!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尝试遁入镇天棺时——

    又有十几道气息从另一个方向疾掠而来!

    那气息......

    秦无夜瞳孔一缩。

    暗金鳞甲,生肖面具!

    十二镇堂使!

    为首的两人,正是之前在贯清城外交过手的鸡面使者和猪面使者!

    “住手!”鸡面使者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皇家威严,“此子乃朝廷要犯,我等奉太子之命捉拿!谁敢阻拦,便是与皇族为敌!”

    南诏城的那些灵尊脸色一变。

    为首那阴鸷老者沉声道:“镇堂使?这里是南诏郡,不是皇城!此子杀我鹰雕寨上百人,岂能凭你们一句话就带走?”

    “鹰雕寨?”鸡面使者冷笑一声,“一窝为非作歹的蠢贼,杀了也就杀了。你南诏城私下豢养这等势力,当真认为官府不知?!”

    阴鸷老者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争辩。

    皇族镇堂使亲至,他若是强行动手,那就是公然造反。

    “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些灵尊恨恨离去。

    秦无夜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庆幸。

    落在太子手里,未必比落在那些世家手里好多少。

    鸡面使者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

    “跟我们走吧。殿下等你很久了。”

    秦无夜沉默片刻,没有反抗。

    他现在带着昏迷的靖司安南和受伤的菀羲,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不知过了多久。

    秦无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他猛地坐起,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厢房,雕梁画栋,熏香袅袅。

    靖司安南就躺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一张榻上,头发已恢复成齐肩白色,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菀羲蜷缩在她枕边,紫色毛发已经恢复了些许光泽。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无夜转头,就看到太子轩辕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

    大长老轩辕桀负手而立,站在太子身后。

    “这是哪儿?”秦无夜沉声问。

    “本宫在贯清郡的一处别院。”轩辕昊放下茶杯,“放心,你那两个同伴没事。本宫已经让人给她们用了最好的药。”

    秦无夜盯着他,没有接话。

    轩辕昊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

    “秦无夜,我知道你恨我。”

    秦无夜冷笑一声。

    “你夺了我的圣脉,害得我险些沦为废人,如今却轻飘飘一句‘我知道你恨我’?”

    “那本就是天意!”轩辕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你以为本宫愿意如此吗?天雷圣脉的现世,本就是我大胤气运延续的征兆!关系到我轩辕皇族上千年的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秦无夜,声音低沉下来。

    “那段时日,皇城灵脉日渐枯竭,龙脉气运衰微,祭祀祈福屡屡失败。我们推算,唯有以圣脉之血为引,以圣脉之力为基,让我觉醒帝脉,凝聚国运龙气,方可延续大胤国祚。”

    “你以为本宫想夺你的脉?你以为本宫愿意做这等龌龊之事?!”

    他猛地转身,盯着秦无夜。

    “但本宫是太子!是大胤未来的国君!这天下,这数十亿子民,都是本宫的责任!若能以一人之痛,换万民之安,本宫......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