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开始,风漓夜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一直在运功,仿佛要冲破什么,却又因为阻力太大,那道坎一直跨不过去。

    于是整整两个多时辰,一直在冒虚汗,浑身发寒。

    楚倾歌和风辰默以及穆渊一直在守着他,后方被关起来的燕琉月,虽然不能动弹,却也能依稀听到他们的动静。

    燕琉月心里万分焦急,可没人有精力理会她。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天亮之后,浑身湿透的风漓夜,终于又沉沉睡过去了。

    只是脸色,比起之前更加惨白,毫无一丝血润的光泽。

    情况,很是不妙。

    “殿下……殿下现在情况究竟如何?”风肆后来也守在了这里。

    对她来说,每一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哪来的休息时间?

    可谁又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太好?

    楚倾歌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道:“情况……不好。”

    风肆和风辰默顿时一阵心惊:“到底……”

    “不知道,他功力太深厚,我试着运功给他压制,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越是高手,他的身体结构,就越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的真气在全身游走,受损的经脉被真气碰撞到,会伤得更加严重。

    可他一直要运功冲破将自己禁锢的那道障碍,他不愿意放弃。

    不放弃的结果便是,越是运功,心脉受损越是厉害。

    她试过劝说,让他冷静下来。

    但,风漓夜心里那份责任感太重,要他安心睡觉养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让他休息会儿吧。”倾歌最后站了起来,看了风辰默一眼:“你该去看看她了。”

    风辰默立即点头。

    他这两日的心情也是特别沉重。

    以前无忧无虑的一个大孩子,自从大哥昏迷之后,忽然间,很多担子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不能继续无忧无虑过日子了。

    风辰默去看燕琉月,楚倾歌给风漓夜盖上被子后,从暗室里走了出去。

    风肆跟在身后,直接退出了房门。

    穆渊始终留在倾歌的身边,风肆一走,他立即道:“你需要休息!”

    倾歌有些为难:“今日和风定将军约好,要重新编排军队……”

    穆渊却加重了语气,不悦地重复道:“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