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抒脑子里演练着这样的场景,虽然簪子刚才交给戚慕染了,但是她挥手,做了一个扎人的动作,然后发现自己手落下的地方刚好就是那个小坑所在的地方。

    全对上了!

    徐抒满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忽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徐抒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下移。

    她的腿,夹着,戚慕染,精瘦的腰。

    她的手,压着,戚慕染,厚实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徐抒猛的跳起来。

    因为水的阻力的缘故,她起了半天都没起来,看起来就好像她赖在戚慕染身上似的。

    脚底一直打滑,她站起来又跌回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故意的。

    呜呜呜...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才推断案情太投入,不自觉的进行场景复现了。

    对啊,她是在兢兢业业的破案,有什么好害羞的,如果侦探要忌讳这么多的话,那怎么查明真相。

    徐抒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很理直气壮。

    于是自己站稳之后,还很义气的伸手,想要拉戚慕染一把。

    戚慕染躺在池底,看了她很久,看得徐抒都要跪了,才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你方才对本王做了什么?”

    第53章 探案(11)

    做了什么?

    这...

    徐抒义正言辞的道:“我在重现杨公子被杀的场景。”

    毫无私心,非常清白,特别敬业。

    戚慕染看了她半晌,没说话。

    她刚才直接就把他扑倒,差点被他一巴掌拍飞。

    结果她的表情竟然是无比认真,好像她压着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他戚慕染,而是一根木头,或者她把他想象成了那个杨公子。

    那么如果他把她拍飞,又算什么?

    难道他会公私不分吗?

    呵,笑话。

    所以他第一次忍受别人与他这么靠近,但是这个女人竟然借此机会赖在他身上不走,演技差到家了。

    但是现在...又是一副没有任何私心的样子。

    看他不说话,徐抒就继续说道:“选择在浴池里行凶,一方面是这里特别让人有欢好的想法,另一方面就是,在水里杀人可以让血迹不到处喷溅,而且就算东窗事发,血迹也能够很快的就被这些流动的温泉水带走,所以这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蓄谋已久。”

    徐抒的话掷地有声。

    戚慕染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徐抒道:“难道你觉得不对吗?”

    “对。”

    得到甲方爸爸的认可,徐抒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可不可以就到这里了,我想回去睡觉。”

    徐抒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现在都凌晨一二点了吧。

    好困。

    “咝...”

    疼痛感突然让徐抒清醒了过来。

    脚上的伤口不小,有一道七八厘米长的口子。

    虽然不深,不用缝针,但是简单处理一下还是要的。

    徐抒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不以为意的穿上鞋子。

    戚慕染本来想拂袖离去,去查探这个簪子的主人。

    徐抒走在他前面,脚步倒是轻快看不出异样,但是他的夜视能力极好,很清楚的看见,她那双绣花鞋上,晕开了血迹。

    她都不痛的吗?

    也是,这么小的伤,有什么好痛的。

    只是她的脚一前一后地迈着步子,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就往她脚上看。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有一股油烟味扑鼻而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自己竟然跟着这个女人来到了厨房。

    徐抒回过头,发现他还跟着自己,而且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露出了隐隐的嫌弃。

    她叹了口气,“甲方爸爸,我就是来拿瓶酒,你就不用再监视我了吧。”

    “酒?”

    脚都这样了,她还敢喝酒?

    徐抒心想,不至于吧,拿瓶酒也怀疑她有别的企图吗?

    于是,她摸到架子上一瓶闻起来很冲的白酒,拔开盖子,脱掉鞋子,很豪迈的哗地一声,全数倒到自己的伤口上。

    痛死了...

    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忍着,等待痛感过去。

    戚慕染看她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嗤笑一声,“呵,你做什么?”

    徐抒脚很痛,今天又被他折腾的心情不好,借着“酒劲”,竟然直接怼了过去,“无知,细菌感染是会要人命的,不然为什么你们古代死亡率这么高,手稍微破了个深一点的口子就会死翘翘,还不是因为没有抗生素。”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第54章 无知?

    戚慕染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无知。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徐抒竟然敢指着七王爷说他无知,一定会把她打死。

    七王爷,那是四岁能吟诵,八岁出口成章,十二岁就怼翻所有教书太傅的存在。

    无知?

    戚慕染突然觉得,自己是挺无知的,毕竟什么“细菌感染”、“死亡率”、“抗生素”,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合起来,到底是什么?

    徐抒的疼痛已经稍稍缓了一点,算是可以自己走路了。

    天呐,她刚才嘴太快了,戚慕染不会把她捏死吧。

    不不不,她要理直气壮,千万不能心虚。

    “酒精可以很好的消毒,记住了吗?”

    徐抒说完还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麻溜的撤了。

    戚慕染还立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摸仙堡...还真是个神秘的地方。

    徐抒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神秘”的标签,她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不断在想着今天的发现。

    一个蓄谋已久的杀人凶手,会把凶器遗留在现场吗?

    而且这种凶器,明明只要往头上一插,就可以很好的隐藏起来。

    为什么要丢在池子里?

    栽赃?不太可能,毕竟最后出来顶罪的是个男人。

    还是说太过匆忙来不及拿走?

    可是明明都有时间搬尸体了...

    这么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杀人行凶者有同伙,就算洗澡的时候头发散下来,发簪没地方插,一时之间丢了簪子也没关系,因为有人帮忙回收,要么,就是即便凶器留在现场也没关系,不会有人彻查。

    徐抒觉得也可能这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假设凶手真是小妾,而小妾背后真的是张亦万的话...

    那么张亦万将杨无缘压制着,压到他连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都不敢彻查,连一个小妾都不敢随意处置,还每天对她万般宠爱,与她同床共枕...

    这恐怕就不是多宠爱那个小妾了,而是惧怕她身后张亦万的势力。

    原来张亦万...这么厉害?

    本来以为这第一第二相差无几,现在看来,杨无缘这个万年老二是被压的死死的。

    当然,这一切还都是猜测,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些和张亦万有关。

    她现在倒想知道,这一切和戚慕染什么关系。

    他突然的出现,肯定是因为听到了七七情急之下说出“我戚诗情不能死在这儿”这句话,才确定了他侄女也在这儿。

    那说明他比她们俩更早就呆在这个院子里了,而且是偷偷隐藏在这儿的。

    什么事情能劳动七王爷大驾。

    徐抒觉得,一定是很大的事情。

    如果她不小心知道了,一定会死的。

    呜呜呜...她不想知道啊,但是戚慕染已经把她当成查案的工具了,说不定用完就要把她铲除掉。

    她好难啊...

    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徐抒绝美的脸上有两个非常突兀的黑眼圈。

    七七吓了一跳,“昨晚七叔折腾你了?”

    徐抒特别想告诉这小姑娘,你说的话很有歧义。

    你看,来找她们的戚慕染脸色都黑了。

    然后阴沉的看了徐抒一眼。

    徐抒:这也不是我说的啊喂。

    第55章 法医徐抒(1)

    “甲方爸爸,现场搜证已经结束了,人证又不好提取,现在只能验尸了,但是尸体没了,所以容我想想该怎么办可以吗?”

    戚慕染道:“有尸身。”

    “什么?”徐抒和七七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尸身在本王这。”

    徐抒很想说尸身不是下葬了吗,但是想到他比她们早到,以七王爷的手段,偷天换日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