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吧,我算术很好的。”徐抒颇有兴趣。

    宁御双眼放光:“真的吗?郡主对算术也有研究?”

    徐抒拍拍胸脯:“我很厉害的。”

    宁御:“刚好,七哥每天都很忙,那我就跟你学。”

    想了想,“不如你住到靖北王府里来吧,这样我也可以每天都请教你,我们府里有很多好玩的。”

    徐抒听到好玩的,立刻与他一拍即合:“好呀好呀。”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

    谈得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越来越低的温度。

    直到穿着湿衣服的宁御打了一个喷嚏,徐抒才发现,戚慕染的头发上都凝上了霜。

    “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他的声音比屋里的温度还低。

    徐抒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完了完了,刚才聊的太起劲,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和戚慕染谈判的内容了。

    她明明说过自己一定会乖乖的不会逃走,结果这话才说完没半天,刚才就破功了。

    宁御一头雾水。

    这是又怎么了?

    徐抒当然不能指望他去给戚慕染顺毛,只能她自己顺。

    她牵着戚慕染的衣袖:“我刚才是口误,我怎么会去住别的地方呢,这里才是我家对吧,除非你把我赶出去,否则我肯定不会走的。”

    宁御:“???”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她敢去拉七哥的衣袖?她还要赖在王府不走?

    郡主,作天作地也不能作大死啊。

    第225章 天花?

    宁御都没敢看,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残忍,他肯定会不忍心的。

    郡主啊

    他心里泪流满面。

    惹谁不好要惹七哥,唉

    也不是没有女人想要接近七哥,但是都

    那个下场啊,惨不忍睹。

    宁御悄悄挪到门边,想着万一徐抒被拍飞,他还能给稍微挡一下。

    下一秒——

    戚慕染:“这是你说的。”

    徐抒疯狂点头:“嗯嗯,我说的。”

    “是本王强留你的吗?”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

    戚慕染很满意:“记好你说的话。”

    看着他微微上翘的嘴角,徐抒知道自己顺毛成功了,长出一口气。

    她真怕自己一个说不好,戚慕染就会宣布谈判破裂,然后把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点点自由给夺回去。

    还好甲方爸爸被她哄开心了。

    一边的宁御:“”

    尴尬的站在门口,大张双臂,做出一副迎接的样子。

    徐抒歪头:“你在干嘛?”

    拗造型?

    宁御:“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蹲在角落。

    不,这不是他的七哥。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该为徐抒不能来靖北王府而难过,还是为戚慕染对他和对徐抒的差别待遇而难过。

    总之就是双重难过。

    感觉被全世界嫌弃了嘤嘤嘤。

    他脆弱的问了一句:“那郡主还能教我算术吗?”

    徐抒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行,你每天来我房间里,我教你就好了。”

    宁御眼睛一亮:“真的吗?”

    可以和郡主单独相处,然后再说说悄悄话,再培养培养感情

    宁御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不必了,本王亲自教你。”

    某王爷冷冷的说道。

    他怎么可能让男人进到小家伙的房里。

    能去她房里的,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宁御就像焰火,燃尽了之后,凉了。

    “是,七哥。”

    “七哥,最近城外闹天花,你一定很忙吧,所以要不还是让郡主”

    戚慕染看了他一眼。

    宁御闭上嘴,坐在一边。

    好嘛,不说话就不说话。

    徐抒倒是坐直了身子:“天花?”

    戚慕染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很严重吗?”徐抒问道。

    还不等戚慕染开口,宁御先道:“是潜山那边先发起来的,现在正在向京城扩散,齐郢还从来没有闹过这么大的天花,郡主最近出门要小心。”

    徐抒大声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两个男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徐抒顾不得他们,心里正焦躁呢。

    她不是都告诉戚慕染她会治天花了吗,怎么没人来问她呢,一想到白白死了这么多人,心里都堵得慌。

    “我有办法。”徐抒看着戚慕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宁御:“郡主你能有什么办法?”

    “宫里的太医已经没日没夜的在想办法控制疫情了。”戚慕染以为她是担心那些染病的人,于是出声安慰。

    徐抒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总之我我并不能治疗天花,但是我可以让还没有的天花的人永远都不会染上天花。”

    徐抒很郑重的说道。

    “你相信我。”

    第226章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宁御是不信的,连戚慕染都不信。

    这太匪夷所思了。

    天花是很可怕的疫病,一旦染上了,可以说很快就会扩散开,一个小姑娘突然说自己可以让人永远都不染上天花

    不可能的。

    徐抒知道他们不信。

    “我来亲身试验吧。”

    让他们亲眼看到,这总可以了吧。

    徐抒留下一句话:“我先闭关两天。”

    整整两天,宁御每天都来王府,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徐抒。

    她的房门一直紧闭着。

    影七顺利的采到了蚰蜒草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一个消息。

    “王爷,属下采蚰蜒草途中,正遇到一行商队,他们中就有人得了天花,但是他们找到了啮腥草,好像是有奇效。”

    “啮腥草”戚慕染沉思。

    啮腥草生长在布满瘴气之地,而且一潭沼泽中只可能有一株,也有可能连一株都没有。

    寻找啮腥草不仅要潜到沼泽底部一寸一寸的用手去摸,而且还要内力很深厚的人才能从沼泽中出来,否则就会永远陷在里面。

    在这个过程中还很容易被瘴气所伤。

    让人大肆去寻找啮腥草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挥挥手,让影七下去。

    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宫中的太医商讨出药方来。

    天花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京城都在惶惶不安。

    城门外聚集了很多的流民,都被挡着。

    这两天严控进出,甚至只许出不许进。

    王府内。

    徐抒看着自己手里一小针管的疫苗,终于露出两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她没日没夜的提取、试验、接种,终于成功了。

    手里这么一小管,只够给她自己一个人接种。

    她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所以熬了这么多天,手里也就只有五管。

    徐抒小心的收好,放在自己的药箱里。

    这五管疫苗她决定给自己、甲方爸爸、七七、太后、皇帝注射。

    接下来她当然可以再继续肝,但是现在局势紧张,她还是想要先给他们注射了再说。

    戚慕染看她终于从房门里出来,精神却很差。

    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戚慕染皱眉。

    徐抒摇摇欲坠,“研究预防天花的药。”

    几乎是两天都没有睡。

    戚慕染没想到小家伙真的对这事上了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抒:“我要进宫。”

    戚慕染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小家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又无法拒绝。

    就当是陪她散散心也好。

    进宫的路上,徐抒靠在马车里睡的很沉。

    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马车在慈宁宫的门前停下,徐抒都没有醒过来。

    羽天在外面叫道:“王爷,已经到了。”

    戚慕染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羽天不解的望了一眼马车里,徐抒正睡得很香。

    “王爷,已经到了。”羽天用气声说道。

    “本王知道。”戚慕染轻声说道,视线一直落在身侧的徐抒身上。

    羽天:“??”

    什么意思?

    马车在慈宁宫外停了足足半个时辰,往来的人都纷纷侧目。

    待看到王府的府徽的时候,议论纷纷。

    “王爷怎么停在这里不进去?”

    “不知道啊。”

    羽天也很想问,王爷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