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咋办呀,咱那些粮食,那车还都在那呢!”

    村民们各个都是愁眉苦脸。

    那些庄户也差不多的表情。

    “姑娘,咱家牲口也都还在那呢!咱那粮食可更多,这可咋整啊!”

    宁弯弯也没办法,只能说是:“等天亮看情况在说吧!”

    又等了一会,在一片的唉声叹气中,门才被敲响了。

    宁弯弯慌忙的打开,是余九斤带着他爹和那几个人回来了。

    那几个都是一脸的青紫,见着同村的人那是抱头痛哭。

    “多亏九斤兄弟,多亏了他呀!要不是他把我们救出来,这会说不定就让打死了!”

    这些村民平日里都是老实巴交的,看见官兵腿肚子就转筋的,这一下可被吓的不轻。

    自己怎么被拖出来的都忘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里正连声的说着。

    焦急的等到半夜,宁怀运才带着二狗子跟秋生回来了。

    还把自己家骡子跟牛也牵回来了。

    一众人忙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

    “老四呀,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你这没事吧?没被打吧?”

    宁怀运这才把事情给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不知道哪个村的有一户人家特别穷,人又比较浑,看税粮被克扣的厉害就有点急眼了,听说带来的还不够,还要让回家去取。

    可他们家的粮食早就被债主收走了,哪里拿的出。

    收粮的小吏就叫他跟村里人借钱,那人不愿意,逼得紧了就骂了小吏几句。

    几个小吏也是喝酒喝多了,就动手把人打了。

    同村的一看自己村的人被打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顿时就收不住了。

    一群人又把几个小吏给围殴了。

    这一下子就麻烦大了,那些官兵要抓打人的,那些打人的反正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揍,冲突就更大了。

    官兵也急眼了,事情才发展成了那样。

    “我倒是没啥事,当时就拉这二狗子和秋生躲戏台后面去了,一直等到这会看消停了才绕过去摸黑把牲口牵回来了。”

    牲口可是家里的重大财产,丢了那可要了他的老命了。

    “那些被抓的人呢?”宁弯弯问。

    “都搁戏台那绑着呢,说是回头要压到县城大牢去!不过我看了,没有咱村的人!”

    对这个宁怀运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也就是个小地主管不了别人,这就是万幸了。

    “唉,这真是不让人活了呀!”

    里正感叹。

    这税粮还没交上呢,闹了这事,粮食在丢了,可咋整!

    好在天热,凑合了一夜,也没几个人能睡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有那跑回村的人在一嚷嚷,家里人不知道会急成了什么样。

    果然第二天常氏一大早的就来了。

    “吓的我是心惊胆战一宿都没睡,这怎么出这么大的事!”

    常氏不光来了,还把家里的鸡呀猪呀都绑了带来了。

    听宁弯弯问才道:“我这不是想着你们爷俩要是都让抓了去,好卖钱赎你们去吗?”

    把宁弯弯给乐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娘啊,你快把它们都带回去吧,笑死我了!你这费事的,直接跟我奶要去多好呀!我爹那是她亲儿子,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常氏白了宁弯弯一眼:“你当我没要啊,你奶那是摸准了你手里有钱呢,她才不会给!”

    “爹哦,你看关键时刻才能看出谁对你好吧!”

    宁弯弯又打趣自己爹。

    宁怀运老脸通红,尴尬的转移话题。

    “他娘啊,你就先回去吧,跟村里人说一声,都没事,别叫他们挂念。”

    “啥叫都没事,长生他们家牛丢了,一家子正到处找呢!”

    原来昨晚没跟着来宁家铺子里的就有宁长生的儿子。

    第117章 上辈子是土匪(二更)

    这次交税粮宁长生病了没亲自来,让自己儿子带着几个佃户,跟着村里的车队来的。

    昨晚那一通闹腾,他先是拽着牛跑,牛虽然平时干活时慢慢悠悠,但鼻子里穿着鼻环,一扯它就疼,只能是你走多快它跑多快。

    他在前面拉,官兵在后面追的,后来牛就受了惊,就成了牛拽着他跑。

    可最终他也没跑得过牛,就丢了。

    “还有这事呢?”宁怀运很惊讶:“那怕是丢的不止是他一家!”

    牲口在庄户人家太重要,没几个能舍得下的。

    宁弯弯就问余九斤:“你的那头倔驴不会也跑了吧?”

    “我的驴识路。”

    余九斤回答。

    宁弯弯:“……”

    就那驴的倔劲估摸着半道上遇着人也牵不跑,说不准它还能把人拖自己家里去。

    常氏又道:“来前我看着路上又来了好些交税粮的车子,让人去打听是个啥情况了没?”

    昨晚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消息又不会传这么快,今天该来交税粮的还是得来。

    “去了,一大早就让我大舅舅去打听了!”

    也就宁弯弯的话才落常大郎就回来了。

    “又正常收粮了,不过昨晚抓起来的那些人都绑到大戏台那了,我瞧了瞧得有十好几个人,看样子是杀鸡给猴看呢!我看那些小吏的手比昨天还黑呢,我还去找刘捕头问了,他说没事了,可以回去继续交税粮了,就是都小心着点,可别跟昨天那村的人似得那么冲动了。”

    宁家村的人这才都战战兢兢犹犹豫豫的又回去了。

    这一次倒是快,没多大会的功夫二蛋就回来了。

    “姑娘,咱家粮食昨晚不知道让谁搬走了老些,不够交税粮的,老爷让回去取,顺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马上咱村就完事了,别担心了,哦,还有,八成那些人中午还得吃咱家的面条和包子,老爷让你准备起来!”

    宁弯弯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那他们就没说把昨晚的账给结了?”

    二蛋只能挠头:“没说呢!”

    宁弯弯又问:“那人家的粮食都少了没?”

    “也少了,就是都没咱家少的多呢,人家也就是一辆车少了一袋子两袋子的,咱家那是一辆车都让人给搬空了!感觉这人就是故意针对咱们家呢!”

    二蛋一脸的肉疼,那么些粮食就这么没了。

    一辆车让搬空了?那不得有个上千斤啊!

    宁弯弯气的在中午送去的肉丝面里吐了半天的口水,还往里洒了点自家那头新买的拉磨的驴子新鲜出炉的驴粪,使劲一搅啥也看不出来。

    最后交代二狗子:“这盆回来砍了当柴火烧!”

    就算她家粮食不是那些小吏搬走的,那也是因他们而起!

    去送饭的二狗子和秋生脸都是绿的,看着那些小吏胡噜胡噜的扒面条还称赞真香,差点没吐出来。

    搞的两个人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对面条都有心理阴影了。

    中午自然是也还做了面条让二狗子和秋生推着车去卖,这卖的自然是干干净净货真价实。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绑在大戏台上展示的几个人的威慑作用,更是都无心吃饭,今天卖出去的比昨天还少。

    不过宁弯弯免费送水还是很刷了一波好感。

    也跟昨天一样,到了晚上税粮还没有收完,这些人熬了一天,天那么热,晚上的销量比中午要多的多,足足卖出去了二三十碗,那口感也是获得了一致好评。

    宁弯弯这天晚上还是没回去,这回这气受大了,亏也吃大了,她可不能这么罢休的。

    后半夜,所有人都已经睡的深沉,她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一个黑影就在门外等着她呢。

    “那些人都收工了吗?”

    “住在悦来客栈!”是余九斤。

    “葛七呢?”宁弯弯又问。

    “我把他的车轴弄断了!”余九斤又答。

    “走!”

    俩人溜着街角就往悦来客栈去。

    悦来客栈是镇上最大的客栈,那当然也是最贵的,宁弯弯在门口感慨。

    “这些人吃的睡的都是民脂民膏啊!”

    “没了?”余九斤问。

    “没了呀!还应该有啥?”

    她在这悦来客栈的大门口给他出过头。

    但余九斤没说。

    俩人绕到客栈后门,余九斤拿出把小匕首,十分娴熟的就把门拨开了。

    宁弯弯:“……我怀疑你上辈子是土匪,但是我没有证据!”

    余九斤看看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