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吓的不轻,也不敢跟鱼非说话,只得是跟苏瑾求情,支支吾吾的嘴还直打瓢,压根就不知道要怎么张这个口。

    半晌憋出一句来:“就看在京里忠勇侯的面子上,我们这一脉祖上那也是忠勇侯府出来的……”

    苏瑾倒是一点也不吃惊,轻轻一笑道:“他们可抢的是你的功。”

    宁怀运一副丧气样:“那到底是亲大哥,亲姐夫,我要看着他们掉脑袋,这回头也落埋怨不是,他们在清平县也是树大根深的,回头要是怨上我,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这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我……”

    这些都不是他思虑的,就是张口就来的,这证明宁怀运是一个挺清醒的人。

    苏瑾点点头:“逍遥,你就饶他们一次,当是还了饭钱好了!”

    鱼非还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勾勾手指把那几个护卫给叫了回来。

    不过很显然他玩的还不过瘾。

    等护卫把两个都尿了裤子的人拖回来后他捏着鼻子围着他俩转了几圈对宁怀运道:“我叔父发了话那我指定得给他面子,不过这俩人把我当傻子耍不杀一个我心里这火难消,这样,你选一个,剩下的那个今天就把脑袋留下为这块地里的庄稼做贡献!”

    宁怀运都懵了,什么玩意?这这这……

    都不等他捋出个思路来,吴清和宁怀远已经是爬过来一人一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兄弟,咱可是亲兄弟!你得救救大哥呀!你可不能眼看着大哥去死啊!”

    “怀运啊!我这个当姐夫的对你可不错啊,以往那一桩桩,你可都记得吧?你可不想让你大姐就这么守寡了吧?”

    宁怀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脑门都是汗,这选择题对他来说可太难了。

    宁弯弯瞧着这俩人都快把自己爹的腿给勒断了,忙就道:“爹呀,你也别作难了,干脆就让这俩人互殴吧,谁赢了就留下谁!”

    “诶!”鱼非眼睛一亮,指着宁弯弯:“这法子好!这法子好!”

    “你这孩子!”宁怀运又不傻,顿时给气的不行。

    他就怕把人得罪死了,他们小门小户没啥势力的,还不是刀板上的鱼肉,这主意不还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可鱼非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招呼了。

    “快快快,让他们俩互殴,还省劲了,赢的那个小命就留下!”

    “别闹了!”余九斤突然开口,把宁弯弯扯到自己身边:“别跟着掺和这样的事!”

    人要怎么处理,是生是死自有别人处理,沾不到她手上,也沾不到他们家。

    他一开口苏瑾就立刻叫了一声:“逍遥!”

    这孩子他也头疼,他爹最是个小心谨慎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整日里肆意妄为,都不知道闯了多少祸。

    鱼非耸耸肩,很是遗憾。

    “好吧,好吧。”

    那几个刚开始动手去拖人的护卫忙就住了手。

    这俩被吓尿了裤子顿时就软到了地里。

    也没人管,一群人这才开始收拾红薯去了。

    “诶?叔父,你给我试试,我瞧着怪好玩的!”

    鱼非要苏瑾手里的?头。

    拿过来抡起来一?头下去,学着苏瑾的样子一抡,?头下的太浅,虽然力气足够,但一串的红薯全都被拦腰斩断了。

    “笨死了!猪一样!”

    苏逸逮着机会就奚落他。

    气的鱼非举起?头作势就要打他。

    “小屁孩,揍你信不信?”

    “哎哎哎……”一边也开始刨红薯的余小年见状忙一把握住了他的?头:“使不得,使不得,这一下子可是要人命的!”

    鱼非那是自己亲爹亲娘都管不了的,哪是余小年一个农夫能管的了的。

    立刻就是一瞪眼。

    可下一秒,自己那?头就又被一只手握住了,并且是强硬的给拉了下来。

    余九斤道:“欺负孩子只会让人看不起!”

    鱼非不服气,他的眼里可没有什么孩子,全凭他高不高兴。

    眼瞧着胸一挺好似要反驳,可下一秒突然却笑了:“好的呢!”

    那语气,那神态,媚的呦。

    “呕……”宁弯弯舌头伸出好长,好恶心。

    鱼非却是不恼,反而很是得意,一副得瑟样的继续挥舞起了?头。

    一陇刨完,这祖宗脸就沉下来了,把?头一扔。

    “什么破?头,肯定是有毛病的!”

    不然他怎么一陇刨下来愣是没留下一个完整的红薯!

    “我瞧是人有毛病吧?!”

    宁弯弯嘴快的接了一句。

    把宁怀运给吓的差点没冲过来捂自己闺女的嘴。

    “哈哈哈哈……对对对,他就是有毛病!”

    这话倒是成功的取悦了苏逸,把他给高兴坏了。

    鱼非就勾着唇角蹲地头上瞧他们,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没一会,余家所有的红薯就刨完了。

    余九斤让自己爹娘把刨坏了的红薯收起来。

    “其他的你都拉走吧!”他对苏瑾道。

    苏瑾就笑了:“我也不缺这一些,还是都给你留下吧!”

    余九斤也没在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地里的红薯都收拾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去把宁弯弯家里屯的红薯给装袋装车,一直忙活到了深夜。

    第181章 黄金万两

    宁怀运那自然是早早的就开始安排饭菜置办酒席的。

    把一庄子的男女老少都劳动了起来,席上精心烹饪的菜肴有,给那些官兵的就只能是大锅饭了。

    这么些人,那真是把庄户家里的灶全都用上了,肉放的足足的,菜一大锅一大锅的炒出来,在配上从铺子里拉来的馒头就这么对付过去完事。

    这一下子那些官兵和衙役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

    那些衙役中午吃宁弯弯家的饭菜吃的那叫一个香,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可鱼非带来的不管是负责做苦力的京城禁卫军,还是负责保护他安全的皇宫内卫,宁怀运带着庄户端来饭菜人家依旧站的笔直,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任凭他说了半天人家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鱼非身边的内卫倒是客气,好歹是跟宁怀运解释了两句的,也只说是自己有备干粮,他们有规矩,是不能随便吃别人东西的。

    “这……这……”宁怀运就去找苏瑾:“苏大人,你看这,我做都做好了,这不能扔了吧?”

    苏瑾已经洗过澡,立刻就从农夫摇身一变成了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听宁怀运把事情一说,就笑着揶揄:“你家这饭太贵,吃了就得饶一条人命,一般人可吃不起啊!”

    宁怀运就尴尬的笑:“小孩子胡说的,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她计较了!您可是贵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哪里会跟您要饭钱!”

    苏瑾说的自然也是玩笑话,挥挥手就让手下人带着那些庄户们去分发饭菜去了。

    他则是继续跟宁怀运说道:“饭钱不要,你可想过这些红薯跟我要多少钱?”

    宁怀运一愣,他以为这被朝廷征收了今年这几十亩地就算是白搭了,现在是天下太平,可他小时候大邙也是乱过几年的。

    战争一起前方吃紧,征收骡马,征收铁器哪有给钱的。

    “不不不……”宁怀运忙摆手:“我虽是一介草民,但也知道这东西对大邙朝的重要性,这红薯要是能代替粮食,等过上几年普及开来,国力肯定是要更加强盛,这可也是我们一家的荣幸,不能要钱!不能要钱!”

    这话是一半真心,一半客套。

    宁怀运倒也是个明白大道理的人,但他到底也不是那财大气粗的土财主,这几十亩地的收益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不要钱……”苏瑾沉吟了一下:“那不然给你家大公子举荐一个举人功名?”

    这年头那也是有保送这回事的。

    毕竟有才华的人也未必就能在科举中考出一个好成绩。

    所以对于那种颇有名气,很有才华,却偏偏屡试不中的人官府是有举荐一说的。

    不过是操作起来十分复杂,要官府牵头,还要一定数目的百姓联名。

    既有真才实学却又屡试不中的奇葩那当然是极少见的,要知道这年头可没有炒作这回事的。

    所以举荐一途到也十分罕见。

    不过苏瑾说的意思倒也并非如此,这就算是个奖赏,奖励给宁家。

    “大叔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宁弯弯不知道从哪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