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爬满了虫子。

    “闭嘴!”她嚎的实在是太响,常春花实在是受不了了,吼了她一声。

    宁弯弯哪里会听,就是让她去给人做童养媳,做头牌,她也不要全身爬满虫子。

    “哇哇……呜……”

    “你闭嘴行不行?!吵死了!”

    又忍了一会,常春花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地窖也不知道是有多偏僻,宁弯弯嚎成这样也没招来个人。

    “不行……呜呜……嗝,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你得保护我,安慰我,替我赶虫子!”

    宁弯弯一边哭一边往常春花那边蠕动。

    常春花:“……”

    黑漆麻乌的一会就感觉宁弯弯蹭到了自己身边。

    然后还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挤。

    “哎呀,你压死我了!”

    “手手手,手指头要让你坐折了!”

    “哎呦,你是不是故意踹我的?”

    宁弯弯还是第一次听常春花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

    努力的憋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又看不见,我这腿还被绑着,也不好使劲。”

    说着还又踹了她一下。

    常春花怒:“你老实点行不行?不要在蛄蛹了!”

    宁弯弯趁机提出要求:“我觉得我身上有虫子,浑身都痒痒,我最怕虫子了,你给我挠挠!给我把虫子都赶走!”

    常春花:“……”

    不给她挠吧,这人还一直往自己身上蹭。

    她都已经躲到了角落,边上都是土墙,碰一下哗啦啦的往下掉土疙瘩。

    她不理会宁弯弯的要求,催她:“你不是机灵着呢吗?快想想怎么出去!”

    “出去干嘛?他们又不会饿死咱俩,咱俩就擎等着吃就行了,这生活美滋滋,干嘛要出去!”

    常春花:“……你脑子是被吓出毛病来了吗?”

    宁弯弯不置可否,摸索着坐起来解自己腿上的绳子。

    “喂……”常春花又问宁弯弯:“他们为什么抓我们?”

    捆住手脚的是很粗的麻绳,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打了个什么结,宁弯弯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那当然是因为我长的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谁见了都挪不动脚,必须绑回家去好好欣赏!”

    常春花:“……”

    不胡说八道会死还是咋滴?

    宁弯弯说完又把手杵到了常春花胸口。

    “你摸摸我这绳子打的什么结,我怎么解不开呢?”

    还感觉越解系越死了。

    常春花摸索了一会,试着解了解,光凭感觉确实是不大好解,也只能是耐着性子,一点点的解。

    一边还无语的道:“你不是不想出去吗?解绳子干嘛?”

    “我姑且说说你姑且听听,信就不至于了吧?”

    常春花:“……”

    解了得有五六分钟,最后常春花连牙都用上了,才把宁弯弯手上的麻绳给解开。

    宁弯弯立刻就把自己浑身上下拍打了一遍,摸了又摸,确认并没有虫子在身上,然后就把脚也伸了过去。

    “这个结好像让我系成死扣了!”

    常春花吸气,认命的继续给她解。

    这一回用的时间就更长了,亏着是有经验了,不然这死结都不知道能不能解的开。

    恢复了自由的宁弯弯高兴的在地上蹦了几下,四处摸索了一会,地窖嘛,面积也不会很大,横向也就五六步的距离,这季节冬储的蔬菜也都还没往里放,空荡荡的倒是什么也没有。

    不然指定会招一堆的老鼠。

    也不知道是外面天就黑了还是出口捂的严实,摸索了这半天宁弯弯还是一点的亮光都没有见到。

    倒是摸到了个梯子,还把她给绊了个跟头,差点没摔破了相。

    顺着梯子往上爬倒是没有多高,就是上面盖的跟她家红薯窖的盖子一样,都是石头的,她那一点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动。

    只好是又下来。

    才一转身,又跟常春花撞了个对头,差点没磕晕过去。

    宁弯弯抱怨:“你咋都没点动静的!这黑漆麻乌的又瞅不着!我都磕出脑震荡了!”

    常春花也捂着自己的额头,已经懒得理她了。

    她把绳子给人家解开了,人家倒好都不带帮她一下的。

    宁弯弯又道:“这地窖的出口是块大石板,我推不开。”

    那意思就是你去推。

    常春花没办法呀,她自己默默的摸索着顺楼梯爬了上去,试了试,推不动,不死心的推了半天,仿佛是上面还压了块石头,真是一点都推不动。

    正这时就听着上面有脚步声,没一会,就听到上面淅淅索索仿佛是移开稻草的声音,就在头顶正上面。

    看样子这块石板上面不光压了石头,还盖了一层的稻草。

    常春花心一慌,手一松,一下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这地窖没狠高吧,也有好几米,掉下来也能摔出一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的感觉。

    可常春花也顾不得了,忙就摸摸索索的往之前宁弯弯的地方躲。

    宁弯弯倒是也没走,没几下就让常春花抓住了,就感觉她躲到了自己身后。

    接着就是移开石板上面压着的那块石头的声音,石板也被移开,这会才有了一点光亮照进来。

    原来外面已经天黑了,地窖口都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下来的是一个胡须很茂盛的中年男人,也没多凶神恶煞,一手拎着个马灯,还端了个粗瓷的碗,碗里放了两个白面馒头。

    见宁弯弯俩人醒了,还自己解开了绳子倒是也不惊讶,把碗往宁弯弯怀里一塞。

    “吃吧!”

    说完举着马灯在地窖里环顾了一圈就准备顺着梯子在爬回去了。

    “大叔,你别走啊,咱聊会!”

    宁弯弯忙兴高采烈的叫住他。

    那胡须男让宁弯弯这态度给整的一愣,这孩子是脑子有毛病的吧?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高兴个啥劲啊?

    他一时纳闷在梯子上没下来,宁弯弯也不在意,就直接开聊了。

    第196章 仗剑天涯

    “大叔,你们抓我打算干嘛的呀?是要把我给卖了吗?那是要把我卖给人家做童养媳还是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做头牌啊?”

    宁弯弯的一双大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胡须男更觉得情报有误,这娃脑子可能不大好使。

    “其实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往头牌呀,花魁的方向发展的,童养媳这事我觉得不大适合我,我毕竟也是地主家的傻闺女,打小也是娇生惯养,啥活都不会做,那也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连根针都不知道咋捏,谁要是买了我那肯定得给你们差评的,但头牌就不一样了,我悄悄告诉你哦,琴棋书画我也是学过的,诗词歌赋也能来上一段的,而且我才八岁,可塑性那是很强的,那将来肯定是能名动一方的!”

    胡须男从梯子上下来了,宁弯弯一见立刻就更来劲了。

    “关键的是你瞧我长的,那也是漂漂亮亮的,不说二顾倾人国吧,那也能一顾倾人城的,就我这条件要是给人做童养媳了,那不是白瞎了!”

    胡须男皱紧了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宁弯弯。

    宁弯弯还挺带劲的做各种动作表现着自己。

    胡须男开口了:“确实白瞎了,不过我们就是瞧上你那张嘴了,还别说,真挺会说的,说不准以后就是我们的摇钱树!”

    宁弯弯明白了,他们这是想培养她做他们团伙的加班人呢。

    她先在门口的时候还想,这团伙的姑娘都十八了,这年龄在这年代也算是大龄剩女了。

    而且这个十八还是他们说的,这年头又没身份证,只要长的不显老年龄还不是随便说。

    这都只敢说十八说不定都二十好几了。

    宁弯弯顿时就更精神了。

    “真的啊?你咋不早说呢?这事整的,你们要是早跟我说那还用来这一套啊?我指定就屁颠屁颠的投奔你们了呀,谁还没个江湖梦,我打前好几辈子就梦想着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说着她还凑上去跟人家已经是一家人了一样。

    “大叔,咱这一行那见识可多了吧?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的,指定是比那说书的说的还要精彩呢吧?哎呦呦,肯定是各地的风土人情都见识过,各色的人都见识过,简直不要太美好哦!”

    胡须男勾起唇角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