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原本就是个极能干的人,现在也不用下地了,日子过的比以前轻松了,过于旺盛的精力就全部投入到了吃上面。

    能干的人在钻研起手里的活那也是灵光的很,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宁弯弯一想也不能老让人家白帮忙吧,索性跟自己爹一商量就想把剩下的股份都给了荷花了。

    她这也算是技术入股了。

    可荷花哪里明白这么高端的词汇,她对于自己就帮这么一点忙还要钱了那是坚决的拒绝。

    好说歹说的,才同意是跟庄户一样拿三股就好了,三股就已经觉得烫手了。

    如此余出来的股份就只剩下了五股,以后就留给作坊里的管事,总是要多一点利益才干的起劲。

    宁弯弯就说道:“高中低档咱都做呗,那做法简单的,用料也不费钱的就用草纸包了封好,就咱这样的平常人家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拎上两包那不也挺好看的,还有散称的,平时家里孩子馋了称上个半斤八两的饼干那也消费的起!”

    又忙活了一天,做出了两车的点心,有小孩子吃的小熊饼干,女人吃的红枣糕,好看的雪花酥,桂花酥,各种能吃的花酥,要有闲口的蛋黄酥,葱花饼干等等总共十来个品种。

    宁怀运,宁匪月,宁弯弯爷仨,加上马大娘,外带三个赶车的伙计各赶一辆骡车就准备出发往清平县城去了。

    之所以是三个伙计那是因为光宁匪月的衣裳被褥,吃的用的,常氏就给收拾了整整一车出来,跟搬家似的。

    在头一天天都擦黑的时候二蛋就带着一众庄户从县城回来了,说那边宅子已经收拾妥当,可以住人了。

    马大娘是跟着过去照应宁匪月的。

    要住一个月呢,总得有个人跟着洗衣做饭,大壮粗手粗脚的跑腿还行,可是干不来这些事的。

    临出发的时候昨晚就没回去的荷花一直羞答答的拿眼神直瞟常氏。

    常氏一拍脑门才想起了什么似得,过来在坐到前边赶车的宁怀运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会车帘子都还没放下来呢,宁弯弯就好奇的问自己爹。

    “爹,我娘悄摸的跟你说啥呢?”

    “小孩子家家的甭瞎打听!”常氏瞪了她一眼。

    宁弯弯却是得意的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让我爹打听打听县城里有没有什么妇科圣手,回头带我大妗子上县城看看,她怎么这么久了肚子都没动静!”

    宁怀运这回也瞪眼了。

    “你这孩子,耳朵咋那么尖呢!”

    “哼!”宁弯弯得意:“我可是昨儿晚上听见我大妗子跟我娘咬舌头听来的!我大舅大妗子成亲连半年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着的啥急!”

    “我的姑娘呦!你可闭嘴吧!”

    马大娘都想捂宁弯弯的嘴了:“这话哪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

    正准备要走呢,宁二姑却拎着她的包袱急匆匆的出来爬上了车。

    “二姐,你这是想通了,要回家?”

    宁怀运只以为是她蹭个车稍自己到镇上。

    不想宁二姑却瞪着眼睛道:“我想通啥?我有啥可想通的?你姐夫就是脑子让门夹了,我一心为了他们老庞家他还不乐意了!”

    一边骂着宁二姑一边钻了进来。

    这个马车也不是大户人家那种宽宽敞敞的,车厢小的很。

    要像去府城赶考那一回一样都是爷们,前边一个赶车的,一个副驾就可以坐俩人到也没什么。

    本来车厢里坐了三个人就已经很挤了,好在是宁弯弯兄妹俩都还小,到还能凑合。

    这一下子又上来一个成年人顿时就有些坐不下了。

    宁二姑就看着马大娘阴阳怪气的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规矩,这当下人的坐车,当老爷的到搁前边赶车!”

    宁怀运忙道:“什么下人老爷的,难不成我一个大老爷们搁里头坐着让大壮娘一个妇道人家赶车?”

    宁二姑就翻了个白眼,还要说什么宁怀运先开口了。

    “弯弯呀,让你大娘搂着你,你给你二姑让个座!将就一下,反正是到前边镇上她就下了!”

    宁弯弯不情不愿的窝到马大娘怀里,一路上都耷拉一张脸瞧着宁二姑,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不待见你这几个字了!

    当然,她二姑看他那脸色基本也如出一辙。

    第208章 新宅子

    谁知道到了镇上,宁怀运拐了个弯,特地把她给送到她家巷子口的时候宁二姑语出惊人。

    “谁说我要回家了?我要跟你上城里,打听打听那家的家世还有那姑娘的秉性去!”

    宁怀运:“……”

    合着人家压根就没打消这个念头,这还准备进行说媒的第二步,打听底细了!

    宁二姑都没等宁怀运说啥,就跳下车道:“你等我一会,我把九思叫来,一起去,让他也瞧瞧那姑娘,看看人家那大家闺秀的做派,保准是非人家不娶!”

    庞九思最近也是不往镇上私塾去了,在家里闭关苦读,反正自己爹就是夫子,去也就是图个气氛,不去到更清净。

    一会,宁二姑就把不情不愿的庞九思拉了出来,宁弯弯挑着窗帘往巷子里瞧,还瞧见桃花在门后巴巴的看他们。

    庞九思在上马车里做着就实在是有点挤了,他就挑起车帘看了看,就跟宁怀运背对背的坐着,坐前边了。

    宁二姑气的腮帮子都是鼓的。

    她觉得哪有自己儿子坐那下人坐的位置,一个下人反倒老神在在的坐车厢里的道理,可拗不过自己儿子也只能作罢。

    一路到了县城,因为跟了两辆送货的车,就走的慢了些,进城门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直接到了宅子里,前面铺子的门关着,一行人直接就拐进了巷子准备从后门进去。

    大壮听见了车轱辘压到青石板上的声音,咯吱一声就把门打开,卸下门槛,把人和车都迎了进去。

    这一进去到没有特别大的惊讶,但越是细看就越是觉得处处都透着精致!

    常家这个宅子不大,就一个院子,规规矩矩,四四方方。

    三间堂屋,两边各有一个厢房,一边住人,一边是灶房杂物间,还有茅厕。

    前面一个铺子,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一家人吃用全靠它。

    原来院子里还堆满了杂物,藤条,编了一半的箩筐什么的,院子里还种了一些菜,就是一普通人家。

    如今焕然一新,走的是文艺范,院子里移来来了很多的竹子,位置分布的看过去十分的舒服。

    也没有离窗户太近,挡了光亮。

    可能是因为已经入冬的原因,花草都已经凋零,只有几丛新移来的晚菊还朝气蓬勃的绽放着。

    颜色倒是丰富,那花朵大的有些已经把自己的花枝给压弯。

    不过更大片的植物都已经只是剩了个光杆,宁弯弯都分辨不出是什么了。

    花下有的是砌着鹅卵石,有的干脆是用多余的木条做出了花盆。

    边上的小路铺的是青石,洒了水,就很有意境。

    井边放了一个颇大的石槽,还有两个水缸。

    上面搭了个木头的亭子,亭子四面挂的都是竹帘,下雨的时候也能悠闲的做那洗衣洗菜,很有生活气息。

    铺子后面砌了一个照壁,就避免以后从铺子里一眼就能把院子望穿。

    照壁上面加了屋脊,铺了瓦,是因为照壁上有大幅的山水画,怕下雨会把画冲掉。

    高山流水,树影昏鸦,还有一个渔夫泛舟水上,那意境质量是相当的高。

    自然是宁怀槡的手笔。

    房子的窗户和门原来都有破损,都换了新的。

    堂屋是会客的地方,布置的中规中矩,家具也都是新请木匠打的。

    不过是中堂的画和两边的字也都是宁怀槡出品,条几上那几个摆件也都是宁怀槡亲手挑回来的,一下子就拉高了品味。

    两边用一根根从中间劈成两半的竹子做了隔断,竹子外皮还刷了绿漆,中间是一个拱门,一边是棋室,也是竹制的床榻,中间摆着一副棋盘,和两篓棋子。

    另一边,是琴室,一个蒲团,前面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把古琴。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宁匪月的礼、乐、书都精通的。

    纵然是条件不好,无奈人家脑子好使,也是弹的一手好琴的。

    至于数自然是数学的意思,但也涵盖了自然、宗教一类,这东西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他认为自己这方面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