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咋还喝上瘾了?”宁弯弯瞪眼。

    这上顿喝下顿喝,昨天喝了今天喝,把以后的酒还都预约上了!

    周胖子就哈哈笑:“爷们就是酒桌上喝出来的感情,不喝酒的爷们不是个男人!”

    有他这思想垫底,中午这顿饭就不用提了,那又是喝到了日头西斜。

    不过还好这俩人记得在喝酒钱把租赁契书给签了,俩人都是明白人,知道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

    到签契书的时候宁怀运居然才知道周胖子是叫周庆,他就让他叫自己胖子,昨晚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签契书的时候也是差点写成周胖子,宁怀运提醒了一句他居然是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大名是个啥。

    看的宁弯弯十分的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也不大记得自己的大名叫宁子姒了,顿时就觉得半斤八两,她也没立场嘲笑人家了。

    俩大人在喝酒,小孩子们就是吃了饭就离桌了。

    宁匪月继续去读他的圣贤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天到晚手不释卷。

    宁弯弯腹诽完了拉住要帮大壮去劈柴的余九斤:“你干嘛不理我?”

    “没有!”余九斤矢口否认。

    把宁弯弯给气的咬牙,这人从昨晚到这到现在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呢!

    “有!就是有!”

    余九斤:“……好吧,你说有就有!”

    “哼!你要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我就……”

    宁弯弯四处看看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

    于是呲牙:“我就咬你!”

    余九斤笑:“哦,你牙长出来了?”

    上回咬他的时候牙都已经开始松动了。

    宁弯弯眨眼,再眨眼,最后:“要你管!就算只剩下牙床也不耽误我咬你!”

    余九斤的心情倒是愉悦起来了。

    “好吧,你厉害!”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你为什么往县城来不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宁弯弯不解。

    他又不是她的谁。

    余九斤无语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用着我的时候就上赶着找我,用不着我的时候连说都不说一声的!”

    宁弯弯继续眨眼,这怎么听着有点强词夺理呢?

    “你就因为这个追到县城来了?”

    宁弯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余九斤:“……”

    这娃脑子该灵的时候怎么从来都不灵的?

    半晌,喟叹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

    “以后上哪去都要告诉我!”

    不然在丢了怎么办?

    宁弯弯忙躲:“我的头花!”

    伸手把那一对绒花摘下来,放荷包里,她还是别带了,回头等香香出嫁的时候在戴,那绝对会是婚礼上最靓的崽。

    放好了才道:“那好吧,就准你以后做我的跟屁虫了!”

    余九斤:“……”

    宁弯弯又想起了盘炕的事,就跟余九斤提了。

    “你想好了,炕可就跟廉价客栈里的大通铺一样,跟你那漂亮的架子床是没法比的!”

    清平县的气候不是太冷,冬日里不下雪都不是稀罕事,炕是在往北的地方才用的,这边都是床。

    尤其宁弯弯家的家具也都是他们分来时就有的,床都是这个时代标准的架子床,镂空的雕花,有刷红漆的,也有就是红木做的,里面挂着纱幔,虽然不如大户人家精致,却也漂亮的很,一般人家用不上的。

    宁弯弯顿时就纠结了。

    她舍不得自己睡了好多年那张漂亮的架子床,也想要温暖,更不想脱了衣服往被窝里一钻冻的直打哆嗦,暖到睡着一伸腿还是冰凉凉的。

    ------题外话------

    这是215章,章节名写错了,无法改正。

    第216章 上县学

    纠结了半天还是难以取舍。

    最后还是余九斤开口:“要不我琢磨琢磨给你屋做一个炉子?做的大些,屋里也能暖烘烘的。”

    “好呀,好呀!做一个壁炉,要大大的,把屋里烧的热热乎乎的!”

    这样说定了这事,毕竟也是大白天的,那边俩人也不能真就喝大了,很快也就散了场。

    周庆走了,这一下午宁弯弯父女俩又把原先定下的那几家小些的点心铺子跑了一遍,都各自或多或少的订了一些货。

    第二天作坊里就把霍老板订的货物送来了,宁怀运亲自给送了过去,又得了一笔钱,自然是高兴不已。

    接着也就到了宁匪月上县学的时间。

    一大早一大家子人就都起来了,马大娘早早的做好了饭,东方泛着朝阳,太阳都还没有升起来呢,就出发了。

    县学离这个宅子有点距离,不过也不是太远,宁弯弯大概计算了一下,步行大概要二十分钟以内。

    因为是第一次去,比较隆重,所以是坐着骡车去的,赶车的是大壮。

    “要不咱在买辆车吧?这一大早起来就够冷的了,回头等寒冬腊月那更是刺骨,坐车你哥也能少受点罪!”

    宁怀运跟宁弯弯商量。

    宁弯弯当然是点头赞同,不过宁匪月却是不同意。

    “就这一点的路,要是坐车太矫情了,我每日走过去就行!再说,也可以观察一下这市井之态!”

    他是一个男孩子,又不是闺中的姑娘,要是坐车确实显得矫情。

    宁怀运就是心疼儿子,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在劝。

    大邙朝的县学、府学、国子监,就等于是朝廷的公立学校。

    前两者的入学条件分别是秀才,举人,国子监则是贵族学校,能进去的都是五品以上的贵族子弟。

    这里也是充分的体现了阶层的区别。

    普通学子中榜后只有三年的免费学习期,每次还只有一个月。

    剩下的时间要么交高价束脩继续上,要么就是去别的有水准的私塾,在穷些的只能自己回家自学成才了。

    有钱有权,天生就比别人有优势。

    县学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门楼挺大,上面挂了块匾额,上书清平书院。

    因为今天开学,再加上这会也是原本县学学生来上课的时辰,所以人还挺多,整个县城里三年内新中的秀才都来了。

    有自己一个人的背着行囊,也有长辈送来的。

    县学里是管吃管住的,不过条件当然是有些感人,几个人住一间房,大食堂里吃大锅饭。

    条件不好的倒也能凑合,条件好的都是在像宁弯弯家一样买或租宅子。

    县学的门口有夫子在登记,核对榜贴,然后会发一个腰牌,以后就凭这个出入听课。

    这一堆的文化人凑在一起那也是一道风景,都是读圣贤书的,各个都彬彬有礼,氛围貌似好得很,字少是镇上的私塾是不能比的。

    大壮拿着宁匪月的榜贴排队去登记了,宁怀运站在自家的骡车边甚是感慨。

    “县学里头的大儒还是比外头私塾里的夫子有水平的多,我觉得咱们家现在这条件也能给你哥交得起一年的束脩了!”

    说白了这县学是朝廷出钱盖的,一年两回也是朝廷拨钱为了选拔人才的政策。

    不过一年里有十个月闲着倒也浪费,各地的官员就打起了主意。

    这些大儒也就相当于是正式教师,朝廷会发这两个月的补贴,其他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大家一拍即合,就形成了现在的风气。

    各地都这样办,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不过利欲熏人心,这些大儒现在对只能上得起两个月免费县学的学子不知道是何种心境。

    要是也嫌贫爱富,这样的先生那还不如外面那些有师德的好夫子。

    这里一年的束脩要一百多两,对于宁弯弯家来说虽然也有点负担,但是硬要拿勉勉强强倒也掏的出来。

    当然,如此高价里面是没有多少学生的,要是里面夫子德行好,用心教,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宁弯弯道:“等我哥先念一个月在说吧,回头问问他是怎么个想法!”

    “正是如此!”宁匪月想起了上回赴县令宴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大儒,皱了皱眉,赞同宁弯弯的话。

    宁怀运一见两个孩子都这么说也就暂时作罢了。

    看大壮已经排到了前面,就从车上把宁匪月装笔墨纸砚的篮子拎下来交给他。

    还交代了一句:“可要好好学,机会难得!”

    宁匪月点头,刚接过篮子,一匹高头大马就停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