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她走了?这事就算是完了?”

    “这连收拾都不带收拾一下的?”

    “没听那小丫头刚才管大老爷叫姑父吗?这都是亲戚,一家人,还能怎么着?”

    “是啊,是啊,这要是换了别人一准就抓了进大狱了!”

    吴清给身边的常随使了个眼色,常随立刻就招呼了那些衙役去驱散人群了。

    宁弯弯嚣张的招呼了那群乞丐离开,这里可太臭了她早就想走了。

    留下这一地的狼藉,吴清看看山长,十分的气恼:“还不快找人收拾一下!臭气熏天的好闻?以后这种小孩子调皮的事情就不要找本官过来了!本官忙的很,一个书院这么些的人,难道连一个小孩子也搞不定吗?”

    你还不是也搞不定,山长腹诽着,却是什么也不敢说。

    不过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吴清睡到半夜隐约的听见有些响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桌上有一壶酒。

    他奇怪,明明睡前桌上并没有这壶酒的。

    于是就起身查看,走近了借着月光还见酒壶下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吓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本世子赏你的!

    完了,完了!这是毒酒啊!这是要他的命了呀!

    一直犹豫到了天亮,他妻子起来,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直问是怎么了,他才哆哆嗦嗦的把手里的纸条给了她看。

    整个人冻的已经僵硬都没察觉。

    这一下子就变成了两口子都陷入了恐慌中,喝也不敢,不喝也不敢,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要是皇帝赐的倒也不用犹豫了,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赐他这酒的是个王爷家的世子,这震慑力就小了些。

    虽然他一样觉得这世子杀他那也是没有半点心里压力的。

    恐慌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故意,吴清本来就给冻的哆哆嗦嗦,这一伸手去拿没拿稳顿时一壶酒就掉到了地上,洒了个干净。

    一股劣质的酒味顿时就传了过来,这就是坊间兑了不知道多少水,一文钱就能买上一壶的酒水啊!

    王府里还会有这样的酒呢?

    毒酒用这样的酒?也太抠门了吧?

    在说宁弯弯给乞丐接了钱就坐车回去了。

    等回去了宅子里,宁匪月和大壮先下车进了门,宁弯弯正准备从车上跳下来,却被余九斤给拦住,他就站在车边,仰头望她,挡住了她要跳下去的地方。

    “逍遥哥哥?”

    啥?宁弯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冲着余九斤笑:“是有点高攀了哈?狐假虎威怪不好意思的。”

    余九斤:“……”

    这娃脑子一如既往的该好使的时候一准不好使啊!

    他站下边看着她,不让地方。

    脸上就差没刻上我不高兴几个大字了。

    宁弯弯眨眼,再眨眼,这是又抽什么风?

    “逍遥哥哥?!”这一回余九斤说的是咬牙切齿的。

    宁弯弯大概明白问题在哪了。

    试探着教:“九斤哥哥?”

    “以后不许叫什么小午哥哥,千尘哥哥!”

    余九斤霸道的说着,末了又加了一句:“还有九思哥哥!二哥哥,三哥哥的,通通都不行!”

    “有病吧你!”

    宁弯弯一向嘴甜,理解不了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换了一边从车上跳下来进门去了。

    这一闹又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臭的,自是又洗漱一番。

    第二天清平县城里可是热闹了。

    热闹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桩,全县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

    “哎呦,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那巷子口就贴了一张呐,那画的,惟妙惟肖的,我的天,真的是……真的是……丢人现眼啊!”

    “以前就听说书的说那高门大院里不干净,没成想还是真的,这还是……还是……我都说不出口,这跟那些丫鬟之间就更别提了!”

    “可不是,我要有这样的儿子,就是埋到地底下都能给气的把棺材板掀了!”

    这一拨人聚在一起谈论的是一夜之间贴满了清平县城大街小巷的一幅幅春宫图。

    这春宫图跟坊间暗地里流传的还不一样,是一副骇人听人的龙阳春宫。

    那画画技十分的高超,一眼就认得出是清平县大户,宁府里的二公子宁清廉。

    不认得的也没关系,下面写着名字呢。

    一个是宁清廉,另一个人脸就模糊了,但那身体傻子也看得出是个男的。

    历来桃色新闻都是最抓眼球,这一下子清平县可就沸腾了,宁清廉的大名那是人尽皆知。

    “啧啧,那吴府就在我们家斜对门,一大清早的我就闻着臭,还寻思是谁家一大早的就翻粪坑呢,这开了门就准备开骂呢,才发现是那吴府的大门上让人给泼了粪!”

    “吴府?哪一个吴府?莫非是吴举人家?”

    “那可不是!吴举人那是有功名在身的,这样的事情那不是诚心恶心人呢!这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泼皮无赖了!”

    “诶,你说这,昨儿清平书院不是也让人泼了粪了,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干的?”

    “啥?书院里还有人泼粪呢?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

    第231章 叫老四来

    “你这个不孝子!我们宁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宁府中,宁家大老爷宁怀远在教训儿子。

    老娘,妻子都在一边,抹泪的抹泪,唉声叹气的唉声叹气。

    宁清廉跪在下面倒是一副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老爷,你可休要听外面那些个闲言碎语的瞎传,那些人见风就是雨的,没有的事都能给编出一出大戏来,指定是廉儿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故意恶心他,恶心我们家呢!廉儿这孩子你还不了解,最是乖巧,哪里是能做得出这样有悖于伦理纲常的事情!”

    大太太林氏抹着眼泪,却拿眼角在偷瞄着自己男人和老太太。

    见俩人脸色依旧是黑的不行,就开口替儿子辩解。

    宁清廉那也是马上抢着道:“是啊爹爹,肯定是弯弯那丫头干的!她污蔑我!她就是故意的坏我名声!”

    “你可得了吧!”宁怀远瞪了他一眼:“苍蝇不叮那无缝的蛋,你要是自己行得正,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想得出拿这样的事情来污蔑你!”

    说罢又怒指着自己妻子:“还有你!要不是你整天惯着他他能长成这个样?一天天的无心读书,这么大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整天就知道流连花丛,拈花惹草!我原想着男人嘛,风流些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谁知道他竟……他竟男女通吃!起先我就隐约听见些风言风语,没成想,竟闹到这个地步,嘿呀,我这这张老脸可是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合着这宁清廉连个童生都不是,怪不得只能在县学里读书,不能跟他哥哥一样上府城的府学。

    林氏一看矛头指向了自己,那泪珠子就掉的是更勤了。

    一边哭一边道:“你这孩子,怎么会做出如此违背伦常的事情!瞧把你爹和祖母给气的,都是我没用,没教好你!我愧对列祖列宗。”

    暗地里又忙给自己儿子使眼色。

    宁清廉接收到自己娘的信号,忙是磕头认错。

    “孩儿错了,孩儿只是尚且年幼一时好奇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以后定是不会了!”

    看得出宁清廉那是相当的有认错的经验。

    一边说完又哭着膝行到了老太太身边。

    “祖母,祖母,孙儿错了,孙儿知错了,祖母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对林氏道:“你今儿就收拾收拾,带廉儿上府城里住段时间,顺便在府城里给他寻摸一门好亲事,那出身也别太看重了,只要是姑娘爽利就行,廉儿小是小了些,可早些定下来也不妨事,回头等把事儿办了也好有个人管着他,就不会这么胡闹了!”

    宁清廉没有他哥哥宁清贤争气,功名也考不到,还爱玩爱胡闹。

    眼下惹出了这样的事,清平县里就不用想了,好姑娘是指定找不着了,只能到那名声传不到的地方去找了。

    “是,娘!”

    林氏起身福了一福,忙领着宁清廉下去了。

    “你去……”等俩人走了,老太太的神色更阴沉了。

    “让人去叫了老四来!”

    宁怀运是晚上宁弯弯做了自制火锅正跟周庆一家吃的欢快的时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