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儿就上秀秀家门口骂去,要不要个脸!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就是典型的乡下妇女的思维,你要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我就上你门口骂去。

    两家的女人薅头发扒衣裳,打一场,让大家伙看个热闹。

    宁怀运忙劝她:“你可别了,到底是个姑娘家家的,这传扬出去还怎么做人,也老大不小该说婆家了,犯不上毁了人家一辈子,在说这不也没啥事,这要是真有啥事我铁定跟他家杠到底!”

    这还不是别人家的姑娘,闹大了最多娶了她。

    宁怀运的脑子早就转了十八圈了,他儿子是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最不济,他儿子不喜欢,这姑娘坏了名声,那就做个小,谁也挑不出理来。

    等以后他儿子功名考出来了,去外头做官,把这姑娘留家里,他也眼不见心不烦,遇着心仪的姑娘也不耽误。

    可偏偏这秀秀是本家的,这就坏了事了,这要是闹大了他儿子的前程就毁完了。

    他看的明白,这种事情就跟屎坑一样,有的没的沾上就一身的臭。

    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大家都不提,时间长了过去了就好了。

    常氏自己气了半天,最后道:“以后可不能让这么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往咱家来了!这一个个的胆也忒肥了,怎么能整出这事来,这也不怕丢人!”

    气了一会又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着宁大福是九斤抓住的?咋那么巧的让他碰见了?”

    宁怀运到没想到这事上呢,一听妻子问了琢磨了一会:“怕是跟咱闺女一道回来的时候遇见了!”

    常氏又气的拍桌子:“还有这小子,咱闺女那也老大不小了,他也是该说媳妇的年纪了,不能老让他俩搁一块玩了,省的回头谁在传些闲话!”

    养儿养女真是操碎了心啊!闺女怕被人惦记上,这儿子也怕被谁惦记上!

    常氏恨不能做个罩子,把儿女都罩住,保护起来。

    这一晚上气的常氏都没睡好,一早起来就顶着俩大黑眼圈。

    长福家的打水来给两口子洗漱,话还没说先给两人跪下了。

    “老爷太太,昨晚的事都是我没把家看好,请老爷太太责罚!”

    常氏吓了一跳,忙就要把人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可不兴这个!”

    可长福家的却不愿意起。

    “要是我昨晚上多操点心也不能这样,这要是害了公子我真是死也不能赎罪了!”

    说着还吊起了眼泪,她的眼睛都是红的,显然昨晚也哭过。

    宁怀运忙也跟着劝。

    “这也不能全怪你,咱这门历来是没有锁的习惯,再者人家有这个心自然是小心,不能让你听见动静,我都想好了,这以后咱家这门得从里头插上,哪怕是来人的时候麻烦些,也安全些,再者回头我打算在宅子边上在多圈几亩地出来,接个院子出来,盖些房子做仓库,这以后乱七八糟这些平时庄户用的东西就都放那边院里,中间就开个侧门,平日里锁上,又安全又方便。”

    常氏接着道:“在养两条狗,咱家狗都去看牲口,看红薯窖去了,这家里头也养两条,有点动静狗一叫人在屋里可不就听见了!”

    第340章 分家

    宁怀运点点头,两口子这才把长福家的给扶起来。

    吃早饭的时候跟宁弯弯把这事一说,她又补充了一下意见。

    “干脆在找两个护院算了,就像那俩人似得,长的壮实看着也安心!”

    宁弯弯指的是跟宁清晨的那两个宫里的禁卫。

    这俩人十分高冷,刻意跟他们家保持距离,平常也不大说话,大部分时间跟在清晨身边。

    但是也常默默的观察他们家跟什么人往来,也常偷听他们家人说话。

    大概是看他们家安不安分,要是四处跟人宣扬自己儿子在宫里给皇子伴读,那可不行。

    那引出来的后果可太多了,也都不是苏瑾想看到的。

    这大概是例行公事,大概平常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也有人对他们家进行监视。

    宁怀运也瞧瞧院子里那俩人,问道:“是不是太招摇了?”

    显得自己多有钱一样,连护院都请上了。

    “有啥招摇的,咱家都遭了两回贼了,请个护院不也是正常的!要不请还不正常了呢!”

    宁怀运就点头应下说上镇上找刘捕头打听打听认不认得身手好的人物,让他帮着物色物色。

    常氏却是突然又掉起了泪珠子。

    “这一转眼清晨又该走了!”

    宁怀运本来还想说说这宁大贵要怎么处置呢,一看这心里也开始感伤起来,也没心情提这事了。

    常氏想起这个连戏也没兴趣看了,上午让常大郎叫了回了一趟娘家,回来就开始给小儿子准备东西。

    炸了花生和干辣椒,混在一起捣碎了清晨最喜欢拿煎饼卷着吃。

    腌的咸豆腐装了一大罐,周庆媳妇做的羊油火锅底料,冷却了就成了固体,包了好几块。

    剁辣椒装了几罐子,辣白菜,酸豆角都从灶房的角落里拎出来,也找坛子给他装了。

    四季的衣裳常氏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倒是都做好了。

    常氏忙活的时候宁大贵一个人耷拉着张脸来找宁怀运了。

    他离开的时候正好宁弯弯正好跟着自己娘从镇上回来。

    常氏是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宁弯弯可还惦记着这事呢。

    等宁怀运送宁大贵出门回来就问他来都说了些什么。

    “唉……”宁怀运叹了一口气。

    “月月爹说他要分出来单过!”

    “啥意思?”

    月月爹兄弟两个,要平常兄弟间闹分家分出来单过也没什么。

    可宁大福那个样的,上回怂恿三丫偷她家钱就说要赶他出村,从族里除名,他爹豁出去老脸才保下他,那时候口口声声说以后要把他关在家里保证不会有第二回 。

    这如今这要怎么办还没个说法,难不成还要跟上回一样?

    不然这个儿子就是废的,老两口只能指望月月一家,那还分的什么家,分也分不了啊!

    宁怀运就有些来气:“月月爹这不是说要把大福送官吗?他爹还是舍不得,非不同意,这不是俩人就闹起来了。”

    宁大贵的意思就是要么送官,要么分家,从此他们爷俩爱咋咋滴,都跟他没关系。

    最后这老爷子还是舍不得小儿子,他这个当大儿子的能不伤心吗?这就真要分出去单过。

    来跟宁怀运说的意思就是跟他们父子划清界限了,宁弯弯一家就是跟月月家走得近,跟那老两口也没多少来往,他们不用看他的面子往轻了处置宁大福。

    宁大贵想的其实非常明白,就宁大福那样的也就在牢里的日子能安稳些,他们家经常送点东西,给牢头送点钱,对于他来说就是好日子了,可他爹就是想不通。

    “估摸着一会月月爷爷就该来了。”宁怀运道。

    这一回宁长生也不跟着掺和了,倒是几个族老让月月爷爷都请了过来。

    “老四啊,这事那没得说,都是大福做的不地道,这上回还是又过一回了,按说实在该赶出村去,可你说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定了性了,赶出去上外头偷去也丢咱老宁家的脸不是?”

    “是呀,你说他这也游手好闲的,也没个生计,就算是赶出去,跟这回一样不还是随时能回来,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咳咳……我的意思是这样办也没啥意思!”

    几个族老一脸的不情愿,不过是月月爷爷豁出去老脸求他们了,实在推脱不过,只好是跟着过来帮忙说两句,这一不小心差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月月爷爷最后开口:“这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没把儿子教我,老四呀,我给你赔不是!”

    说着就站起来给宁怀运鞠躬。

    宁怀运哪敢受,忙就去扶他,其他几个族老也是在一边跟着劝。

    “大贵爹,你这是干嘛?老四他一个小辈,你这不是折他的寿吗?”

    月月爷爷摆摆手:“要的,要的,孩子没教好可不就是老子的错吗?”

    趁着这一鞠躬,月月爷爷道:“老四啊,我实在是没脸跟你提这个要求,大福实在不是个东西,可他也到底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我……”

    “叔啊,这大福是你的亲骨头,可这大贵那也不是捡的呀,你不能光顾这一个不顾另一个呀!有这么个兄弟这以后你让他在村里还能抬起头来不能?”